谭松韵回到酒店的时候，
已经下午了。
踢掉小白鞋，露出白嫩可见的玉足，往床上一趴，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好几秒才翻过身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松韵？怎么了”
经纪人方小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事，就是刚从杀青宴回来。”
谭松韵把手机搁在耳边，眼睛盯着天花板，“小叶姐，跟你说个事。”
“嗯，你说。”
“星程娱乐接下来要搞大的了。今天饭桌上他们老板……就是程明…你知道吧，就是干雷总那个，程明说了。”
“他们Ip库攒了一大堆，《最好的我们》后面是《你好，旧时光》《暗恋·橘生淮南》《知否》《魔道祖师》，还有《簪中录》《有匪》《镇魂》……全拿下来了。”
方小叶被谭松韵罗里吧嗦的话，弄得满头雾水，不过看着后面的Ip计划，脑子懵了。
在那头安静了一拍，小声问道。
“全拿下来了？”
“嗯。还说那个什么作者，风火骑猪猴《雪中悍刀行》Ip改编，投资一点五个亿呢！”
“多少？”
经纪人方小叶的声音拔高了。
“一点五亿。”
谭松韵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而方小叶的语速，也快了一截，“那你呢？你有没有跟程总提，有没有合适的角色？”
谭松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没有。”
“为什么？”
“我……”
“你别跟我说你不好意思。”
经纪人方小叶的语气一下子急了，“松韵，你知不知道星程娱乐是什么来头？”
“它虽然是初创的，可它背后站着程明！程明！”
“阿里影业为什么那么多大佬抢着合作？因为他背后的资源。”
“程明虽然比不了马芸，可他也是半只脚迈进大佬圈子的人了。这种机会你不抓住，你等着天上掉馅饼呢？”
谭松韵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方小叶没停，“你现在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甄嬛传》播完四年了，除了一个淳贵人，你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最好的我们》刚拍完，还没播，能不能火谁也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个小透明，能演戏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
“我没挑……”谭松韵小声说。
“那你就是脸皮薄。”
方小叶直接戳破了，“我知道你，从小就这样，不好意思开口求人。可这是求人吗？这是争取机会。”
“你演了耿耿，星程娱乐第一部独立的戏。你演了这个戏，就证明程明认可你！”
“小祖宗，你要主动啊！”
“你不主动，别人就会主动。星程娱乐现在这么多项目，女演员多了去了，你不去争，有的是人去争。”
谭松韵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弱弱的说道。
“那可是，程总啊！”
“单手干雷总的程总啊！”
方小叶叹了口气，语气激昂。
“管他什么雷总，程总，资源得到头上才最大嘛！”
“就你个小肉脸，进网吧，说不定还得被查身份证，你还担心什么？担心程明把你吃了。”
“吃了你你还得倒找程总钱，程总多帅呀，你个半初中生！”
谭松韵哼哼，鼻子。
“老娘也是很有条件的吧！”
电话那头方小叶白白眼睛。
“去去去抓，赶紧抓资源，你不趁着现在星程娱乐要铺盘子赶紧进去占个位置，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还有像程总这样的人，一看都很正派！”
“你担心个屁。”
……
被自己经纪人兼闺蜜这么一说，谭松韵也是挺挺脑袋。
“对呀，我担心个屁！”
“程总长这么帅，我又不吃亏！”
2015年了，谭松韵她没签大公司，自己搞了个叶子文化，说是工作室，其实就是个草台班子。
她和方小叶两个人，一个演戏，一个当经纪人，什么都是自己来。
没有后台，没有资源，没有钱。
接戏全凭人家来找，人家给什么角色就演什么角色，哪敢开口要，这下要是报上了程明的大腿。
我去，那以后就可以不用要饭了！
………………
而此刻的程明，
一点也没有金大腿的想法。
毕竟程狗对外，一直是以很正派的人设。
径直穿过办公区。
一路上照旧是此起彼伏的“程总好”。
点点头，步子没停。
程狗正派到极致，正人君子小程总嘛！
……
进了办公室，沈雯文已经把外套接过去了，桌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毛尖。
程明坐下，随手翻开桌角文件。
张伟站在旁边等着汇报。
“程总，平衡车这块，销量非常漂亮！”张伟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现在四大远远被甩在后面了，纳恩博9号同样，我们现在算是，坐稳华国市场老一的位置了。”
程明翻着报表，头也没抬。
“数据准不准？”
“准！都是刚从渠道那边汇总过来的，线上线下一起算的。”
程明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报表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平衡车那根增长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着往上蹿的线。
张伟在旁边站着，又补了一句，“还是程总您指导有方啊。”
程明抬眼看了他一下，笑了。
“别拍马屁了，你拍的又不像。”
张伟嘿嘿笑了两声，不说了，程总对待他们这些老人还是亲切的。
“扫地机器人怎么样？”
程明把平衡车那份合上，拿起另一份。
张伟的表情更亮了，“扫地机器人，更没得说，上市即秒空。”
“秒空？”
程明挑了挑眉。
“可不是嘛！”
张伟说得飞快，“999元那款没有视觉的，抢疯了。”
“1599元那款带激光雷达的也是，上线不到十分钟，库存就没了。”
“网友都在下面评论，说我们是不是跟雷总学的饥饿营销。”
程明笑了一下，把报表放下，“让工业链那边同时加把劲，时间就是金钱，但是同样要注意质量。”
“明白，程总。”
程明把平衡车和扫地机的报表，并排摆在桌上，看了一会儿，摇头感叹。
“奋斗真的是容易使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