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站在落地窗前，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看着窗外湖面上的白鹭飞起来又落下去，感叹这才是生活呀！
与办公室里的岁月静好不一样，外面可就热闹多了。
陈倩倩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小热裤裤兜里，金毛短发一甩一甩的，上下打量了赵晨晨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还挺会装纯的！”
“哎，你别说，大哥就喜欢这一套。”
陈倩倩她扭头看刘雪，“小雪，什么时候你也打扮一下，弄个黑长直，穿个JK，保证大哥走不动道。”
“嗯嗯。”
刘雪点点头，那头紫发一晃一晃的，看了赵晨晨一眼，又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赵晨晨脸涨红了。
她盯着刘雪看了好几秒，心里那股敌视恐慌越来越多。这个精神小妹跟她是同一个类型的，白皮肤，大眼睛，说话软绵绵的，看样子一定会撒娇。
甚至比她还好看一点，比她还嫩。要是这丫头也学着柔一点，嗲一点，那她还有什么优势？程明身边还能有她的位置？
赵晨晨有点慌了，但更多的是怒。
“你们真是一群贱货！抢男人！”
赵晨晨声音尖的从甜妹立马变成了泼妇，手指头指着三个精神小妹，“狗逼精神小妹，祝你们一辈子都是下等人！”
陈倩倩眼睛一瞪眼，狠狠的看着赵晨晨。
“你他妈不是下等人？看程明好了，有钱了，你跟狗似的围上来，也不知道谁贱？”
袁楠楠在旁边帮腔“就是，她路边一条”
赵晨晨被堵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着，声音更尖了“你们不是一群精神小妹？不是为了钱会围着程明？说不定三个人伺候程明一个人，不要脸！”
袁楠楠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声音比她还大“那又咋了？大哥给我们钱花，让他占点便宜不应该吗？”
“你—你——”
赵晨晨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手指头哆嗦着指着袁楠楠，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怎么可以把这种事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
徐婷微看赵晨晨撑不住了，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前面。
她个子比赵晨晨高一点，人也冷静一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刀子似的，往人七寸上扎。
“给一点钱就往上贴，你们怎么不去张庄胡同口站街呢？”
三个精神小妹同时噎住了。
徐婷微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红票子，两根手指捏着，在面前晃了晃。
“你们这站街估计也就五十块的行情吧，诺，这是一百。”徐婷微她把钱往陈倩倩面前递了递。
“给你一百块，教教我怎么勾引男人。”
“你们不是挺会的吗？”
陈倩倩脸一下子黑了，盯着那张钞票，嘴唇抿成一条线，牙齿嘎嘎响。袁楠楠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只等一声令下就上去冲锋。刘雪也是组成了精神小妹阵营，恶狠狠的看着徐婷微，越来越感觉这女的讨厌。
还是闺蜜战斗力高，赵晨晨躲在徐婷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又尖又脆“对呀！你看他们三个，染得花花绿绿的，还纹着大花臂！”
赵晨晨她目光扫过陈倩倩胳膊上那些纹身，嘴角往下撇，“不知道是哪儿的坐台小姐呢！身上说不定还有脏病！”
这话一出来，空气都凝住了。
陈倩倩最恨别人说这个。
老娘我在KtV里也是卖艺不卖身，妈的崩老头归崩老头，那是你情我愿，妈的，说我做台，我坐你妈身上。
陈倩倩气的眼睛红了，她往前一步，双手一推，赵晨晨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上玻璃隔间，闷响一声。
“你说啥？你个臭比娘们！”
陈倩倩声音都劈了，大金毛中长发甩到后面去了，眼睛里全是火。
赵晨晨被推得肩膀撞得生疼，火气也上来了，尖声叫起来“你敢打我？”
赵晨晨是懂开团的，她扑上去，一把抓住陈倩倩的头发，手指头插进那些金色的发丝里，死命往下扯，一边扯还一边拧她大腿。
陈倩倩头皮被扯得生疼，龇着牙，伸手去抓赵晨晨的头发。
两个人扭在一起，你推我搡，脚步在地砖上打滑，凉鞋和运动鞋踩得噼里啪啦响。
赵晨晨的碎花裙皱成一团，陈倩倩的头发也散了半边，彩色发绳掉在地上，被谁的脚踢到了墙角。
“松手！”
“你先松！”
“你说谁是站街女？”
“说你！就是你！”
陈倩倩一把薅住赵晨晨的头发，往下死命拽。赵晨晨疼得嗷嗷叫，指甲往陈倩倩脸上招呼，一下就是三道红印子。
“你个站街女！臭婊子！”
陈倩倩脸被挠出血，更疯了，膝盖顶赵晨晨大腿，赵晨晨腿一软，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滚成一团。
袁楠楠冲上去帮忙，本来想拉架，被赵晨晨一脚踹在小腿上，火气蹭地就上来。
“操你妈！敢踢我？”
她扑上去，骑在赵晨晨身上，照着她大月亮就是两拳，框框的还有反弹感。
赵晨晨被压着动弹不得，嘴里还在骂“你们三个贱货！抢别人男人！”
刘雪站在旁边，攥着裙摆，怎么办有点儿不敢上啊。她看着赵晨晨，又看着被袁压制的袁楠楠，刘雪她咬了咬牙，冲上去，一巴掌扇在赵晨晨脸上，精神小妹打架从不落后于人。
“啪！”
脆响，赵晨晨被打懵了，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似的挣扎，一脚蹬开袁楠楠，伸手去抓刘雪的头发，刘雪那撮紫毛被扯住，疼得眼泪掉下来。
徐婷微本来在旁边看，想拉架，但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踉跄着撞到工位上，腰磕在桌角，疼得她龇牙。
她也火了。“你们他妈有完没完？”
徐婷微冲上去，一把拽住袁楠楠的头发往后扯。袁楠楠被扯得往后仰，双手乱挥，一巴掌扇在徐婷微脸上。
徐婷微半边脸红了，眼眶也红了，扑上去跟袁楠楠扭在一起。
自此，纷争开始了。
五个人混战。
赵晨晨和陈倩倩在地上滚，袁楠楠和徐婷微在旁边撕扯，刘雪被夹在中间，头发散了，脸上被抓了一道，眼泪糊了一脸，但还在踹赵晨晨。
指甲、牙齿、头发、衣服，什么都用上了。赵晨晨的碎花裙领口撕开一个口子，露出内衣肩带。
陈倩倩的卫衣被扯得变形，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脸上三道血痕，嘴角破了皮。
袁楠楠那两朵黄毛被扯得乱七八糟，头皮上红了一片，眼眶青了一块。
刘雪那撮紫毛被揪掉了几根，疼得直抽气，脸颊上被指甲划出一道血印。徐婷微也好不到哪去，头发散了，脸上红了一片，手背上全是抓痕。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工位被撞歪了，显示器差点从桌上掉下来，沙发上的靠垫飞了一地，地上有头发、发绳、耳环，还有不知道谁的一只鞋，简直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