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三月七有些不对劲的星用双腿走到了三月七身边。
她走路的姿势还不太稳,两条后腿撑着身体,前爪在空气中微微晃着保持平衡,尾巴在身后左右摆动像一根失控的舵。
“小三月,我问你,如果丹恒老师常态保持在饮月君形态的话,你会怎么做?”
“三月七”思索了一下,粉色小狐狸的耳朵在头顶转了半圈,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会给他拍个新的全家福?”
“……”
星和瓦尔特,姬子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转换位置,把“三月七”围了起来,
“你不是三月七。你是谁?”
星不再耍怪,她把肩膀压低,身体短暂僵住,前爪在地面上扣紧,趾尖陷进草皮里,背部弓起一条弧线。
金色的眼睛盯着对面那只粉色小狐狸,瞳孔微微收缩。
“三月七”僵住一瞬,她的尾巴尖在身后停住了,但很快又重新晃起来。
她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胡须跟着翘了翘,
“阿星,你说什么呢,我就是三月七啊,记得吗,当初在匹诺康尼的时候,我收拾行李,你还说要我把你一起放进行李里呢。”
星龇了龇牙,
“你说得对,也很聪明,能想到用过去共同经历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
她往前迈了一步,爪子踩在草叶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月七不可能会反应这么平淡,还瞬间想出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而且如果丹恒真的变成小龙人,三月七一定会给他的龙角上戴装饰,而不是去拍什么全家福。”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尾巴在身后绷直了,
“最后……”
星脚下开始蓄力,后腿的肌肉在毛皮底下隆起,爪尖抠进泥土里,把草根都带了出来。
“阿梦还没有回到列车上,除了我以外第二喜欢阿梦的三月七怎么可能在家人缺席的情况下说出拍全家福这种事啊!”
说完这话,星不再忍耐,嗷呜一声直接扑向了“三月七”,灰毛金眸的小狐狸从草地上弹起来,四只爪子全部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
“三月七”见瞒不下去,也只好无奈摇了摇头,她伸出前爪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表情僵在脸上。
不是,我水母呢?
再来一遍已经来不及了,星已经一股脑扑了上来,灰白色的身体压在粉色小狐狸身上,两只前爪按住“三月七”的肩头,后爪蹬在两侧的草地上。
“三月七”躲闪不及,被直接扑倒,后背磕在草皮上弹了一下,星昂首踩在“三月七”身上,前爪按着她的胸口,尾巴在身后翘得高高的。
“哼,这么菜还敢假冒我们列车组的人,我看你的智商跟三月七也差不多嘛……”
“你这家伙……”
“三月七”红温了,粉色小狐狸的耳朵向后压平,眼角的毛炸开,眼底那层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度。
她四条腿同时蹬地,从星的压制下面翻了出来,前爪拍在星的鼻尖上,两只小狐狸在草地上滚成一团,草叶被压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泥土从爪缝里溅出来。
三月七被替换本来应该是件很严肃的事,但被星这么一闹,原本严肃的气氛反而缓和了下来。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他看向一旁的姬子,棕色的耳朵在头顶转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判断。
姬子也无奈摇了摇头,红色的尾巴在身后垂着,尾尖轻轻扫过草叶。
“先把她们拉开吧,无论怎样,还是先把小三月的去向问清楚才行。”
“你说的对。”
……
在实力相等且三对一的情况下,“三月七”很快落败。
她被逼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底下,背脊贴着粗糙的树皮,左右两侧是沉默的瓦尔特和姬子,正面是跃跃欲试的星。
三只小狐狸在草地上围成了一个半圆,把那只粉色的小狐狸堵在里面,树冠漏下来的光斑落在她身上,把她那双红色的眼睛照得忽明忽暗。
“桀桀桀,是你自己说,还是我用些手段,再让你说出来?”
灰毛金眸的小狐狸把舌头从嘴边慢慢划过去,眼睛眯成两道缝,嘴角往上翘着,翘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弧度。
她蹲坐在草地上,前爪搭在自己的尾巴上,尾巴尖一上一下地敲着地面。
瓦尔特和姬子一脸黑线,纷纷转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
瓦尔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面那双棕色的眼睛盯着远处一棵树的树杈,像是在研究那根树杈分叉的角度。
姬子把尾巴从身后绕到身前,低头用前爪拨了拨尾尖那撮毛,拨了三遍。
“哦?那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明白现在就算是自己也动用不了力量之后,“三月七”反而淡定了下来,她把尾巴从身后绕过来搭在前爪上,耳朵在头顶立着,两只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星。
反正大家都是狐狸,这里也没有别的东西,就算她不说,星又能拿她怎么办。
“这……”
瓦尔特和姬子对视一眼,棕色的狐狸和红色的狐狸隔着草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才星和这个“三月七”打成一团的时候她们就发现了,无论她们怎么攻击对方,用爪子拍,用尾巴抽,用牙齿咬,双方的身上都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那些爪印落在毛上,过一会儿就自己散了,那些牙齿咬下去,连个红印都留不住。
就好像这片天地不允许伤害存在一样。
“哦——小妹妹,你似乎还是不太了解我哦——”
出乎意料的,星并没有因此而收敛,她把蹲坐的姿势换成站着,四条腿稳稳地撑在草地上,尾巴在身后翘得更高了。
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屑了几分,嘴角的弧度往一侧歪着,金眸里的光亮得刺眼。
“你猜猜,我是会挠你的脚底板呢,还是会帮你舔一下全身的毛呢,还是边挠你脚底板,边舔你全身的毛呢?”
“……”
此言一出,“三月七”、瓦尔特和姬子都陷入了沉默,林子深处那只鸟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远了些。
光斑在草地上慢慢移动,从树的这一侧爬到另一侧,风从树冠上方吹过去,叶子沙沙响了两声又停了。
许久之后,“三月七”才缓缓开口,
“你们列车是不是风水出问题了,还是说你们列车的人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