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所谓万物盲盒,并不是凭空开出奖励。
而是消耗对应积分,对自己名下的古董进行深度萃取,挖掘文物沉淀千百年的岁月底蕴,随机提取出里面遗留的各类历史馈赠。
萃取出来的东西贴合古董本身的历史背景,随机性极强。
有可能是早已失传的古法技艺、古人留存的记忆碎片,也可能是前人积累的经验与感悟心得。
同时系统也标注了明确限制:
这项能力无法对别人的藏品、公共文物隔空萃取。
并且文物的年代越久远、历史底蕴越深厚,萃取需要消耗的积分也就越高。
弄懂所有规则后,杨勇眼里的兴致更浓了。
这哪里是简单的盲盒功能,分明是能从每一件老物件里,挖出独属于岁月的宝藏。
他意念微动,关掉了那长串说明。
紧接着,系统面板的画面一转,变成了一个类似合成器的界面。
界面分为左右两部分,左边是一个独立的方形提取框,右边则直接对接着系统空间。
不仅如此,系统提示他还支持直接从现实中选取物品放入框中。
看着这一幕,他下意识瞥向系统空间里静静躺着的臻藏储物匣。
范宽的《溪山行旅图》,此刻就安稳地存放在里面。
心念一动,他直接将画从储物匣中移出,拖拽进了面板左侧的方形提取框中。
下一秒,面板弹出了检测提示:
【检测到高历史底蕴物品,本次萃取需消耗:3000积分。】
看着这一串数字,杨勇嘴角不住地抽了抽。
这门槛也太高了,根本玩不起啊!
无奈地他摇了摇头,意念微动,将《溪山行旅图》从提取框里退了出去,乖乖放回原处。
既然这种国宝级的太贵,那换点别的试试?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手边桌案上的手机上。
抄起手机,他带着期待往提取框里一放。
结果……毫无反应。
“果然不行。”杨勇低声喃喃了一句。
看来这万物盲盒确实不能提取现代工业流水线产物。
心底刚升起的那股新鲜劲儿顿时落空了几分,他有些失望地将手机丢回桌上。
就在这时,他目光下移,突然瞥见了手腕上戴着的那串莺歌绿奇楠沉香手串。
眼睛猛地一亮——这不就有一件现成的吗?
他连忙将这串奇楠沉香摘下,往提取框一放。
下一刻“滴”的一声轻响,面板下方再次弹出了提示:
【检测到微量历史底蕴物品,本次萃取需消耗:48积分。】
“48。”看着这个亲民的价格,杨勇舒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下一秒,面板上白光一闪!
【叮!提取成功!】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道璀璨的金光从系统面板中飘然而出,径直涌入了他的脑海。
一股朦胧混沌的感觉笼罩过来,现实的轮廓慢慢淡化,一幅幅画面在意识之中缓缓铺开。
视野落在一条幽暗狭长的地下廊道,两侧一间间铁栏牢房依次排开。
牢内关押着大批衣衫褴褛的人,不少人用力摇晃冰冷的铁栅,嘶哑地不停呼喊求救。
“放我们出去”的哀号在密闭通道里来回回荡。
画面当中,一名军官快步上前,躬身站在一旁,快速说着日语。
“大佐阁下,各处已经清点完毕,所有物品都已经推入旧窖,回填完毕。
地面楼房炸药全部布设就位,随时可以起爆。”
随着这句汇报落下,画面中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冷酷的回应:
“哟西……为了帝国的荣耀,只能苦一苦这些支那人。”
下一刻,画面一闪。
这名大佐顺着长廊向外走去。
视线扫过囚室里一张张满是绝望的脸庞,耳边尽是哀嚎乞求。
可身体的主人对此无动于衷,眼神一片漠然,仿佛周遭所有苦难都与自己毫无干系。
这刺骨的冷酷顺着这双眼睛直直压过来,杨勇胸口阵阵发闷,呼吸不由得急促,一股沉重憋屈的不适感死死堵在心口。
快要走到通道出口时,一道低沉的自语在耳边响起,语调听似平和,内里却满是残忍。
“一切归于沉寂,也算他们的解脱。”
光影骤然刺目,场景切换到室外。
炮楼式样的砖石建筑伫立眼前,岗哨肃立四周。
视线的主人深深望向楼房,随后转身,坐进一旁等候的军用轿车,车门重重闭合。
车辆缓缓向前行驶。
“轰——!!”
身后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空气,冲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瞬间吞噬了整栋建筑,大地猛烈震颤。
——
“呼……”
杨勇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衬衫都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脑海中,那段地下牢房的记忆依然清晰得可怕。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恶心与不适。
闭上眼睛,将记忆碎片里的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幽暗的地下廊道、铁栏牢房、军官的汇报、大佐……
等等。
他猛地睁开眼,脑海中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记忆画面里,那栋被炸毁的炮楼旁边,有一条废弃的铁轨。
而且从炮楼外围望出去的方向,隐约能看到远处山峦的轮廓。
杨勇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将地图定位从北平切换到了花都,然后手指在屏幕上缓缓向北滑动。
“花都北郊……有铁路线经过……旁边是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住了。
花都北郊,江村到太和镇这一带,当年确实有一条贯穿南北的铁路干线。
而这一带的地形,正好是平原与丘陵的交界处,远处就是白云山北麓的余脉。
“就是这一片区域。”
杨勇盯着地图上那片被绿色覆盖的区域,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等回花都,一定要去那片区域实地看看。
看看那座被掩埋了半个多世纪的吃人的实验室,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随后他放下手机,视线落回到系统面板上。
提取框里,那串莺歌绿奇楠沉香手串的图标正静静地悬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