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渊看懂他的心思,微微耸了耸肩,随即开口说道:
“小杨,甭管他了,这老头就这性子。”
杨勇闻言,只好就此作罢。
随后,几人又简单寒暄几句,便和梁守义辞别,打算就近寻家饭店用餐。
二人一同下楼后,没走多远,一名中年男子迎面而来。
当他瞧见周智渊后,连忙上前打招呼道:“周叔,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说着,男子抬手晃了晃手中拎着的餐盒,示意饭菜已然备好了!
周智渊见状先是一怔,随即笑着开口:“原来是修文啊,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梁修文闻言笑着应声:“可不是嘛,确实挺巧的。”
紧跟着接着问:“您这是准备往哪儿去呢?”
“和朋友准备到外面找个地方吃饭。”周智渊随口答道。
随即看向二人,打算互相引荐,“正好,我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
话音落下,一旁的杨勇面带笑意出声道:“好久不见,梁老板。”
梁修文闻声转头,目光落在杨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带着意外说道:
“杨小哥,你怎么也在这?”
杨勇回道:“过来这边办点事。”
梁修文闻言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轻轻颔首应了声:“哦。”
周智渊见状顿感意外,开口问道:“你俩认识?
听到这话,杨勇简单解释道:“以前逛岭南古玩城的时候,在梁老板店里买过东西。”
周智渊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之后,几人闲谈几句,杨勇便打算就此告辞离开。
梁修文听罢当即开口挽留:
“不用出去找馆子了,多麻烦!直接上楼吃就行,我把饭菜都备好了,够咱们几个吃的。”
杨勇连忙摆手推辞:“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们找个地方简单吃点就行。”
梁修文当即又劝道:“这有啥麻烦的!东西我都买好了,不上去吃也是放着浪费。”
周智渊见两人这样子,笑着打圆场:
“行了行了,客气啥!修文都准备好了,上去吃一口省事儿。”
没等杨勇再推辞,他就半拉半拽着杨勇,跟着梁修文往楼上走去。
几人回到二楼后,梁守义瞧见一行人折返回来,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意外神色。
周智渊瞧着他这副神情,笑着打趣开口:
“怎么,老梁看你这样子,是不欢迎我们?”
梁守义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失笑开口:“老周,你可别拿我打趣,哪有不欢迎的道理。”
说话的功夫,梁修文已经把饭菜尽数摆放妥当,随即招呼众人入座就餐。
几人依次围坐桌边,一边动筷用餐,一边随口闲聊。
闲谈之中,杨勇才了解到,梁守义早年也是就职于花都博物馆。
在文物修复部门任职,负责书画类文物修复工作,如今依旧受聘担任博物馆顾问,在圈子里颇有威望。
一旁的梁修文默默听着众人交谈,心里的猜测也得到了印证。
清早便听父亲提起,今日会有客人带着藏品上门,请求帮忙查验把关。
此刻已然明白,这人正是杨勇。
同时,他对杨勇带来的藏品有些好奇,视线不自觉下意识往一旁的工作间瞟去,心里暗自揣测对方究竟带来了何等物件。
就这样,众人在轻松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氛围里,安稳用完这顿饭菜。
饭后众人起身移步客厅,彼此又接着闲话家常、畅谈收藏趣事。
闲谈片刻过后,杨勇兜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瞬间打破了这闲适的气氛。
他稍稍欠身,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李镇雄,随即起身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小杨,你这会儿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李镇雄沉稳的声音。
杨勇闻言回应:“李叔,我现在暂时没事,您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李镇雄稍稍松了口气,才开口说道:
“是这样,我手头有一件瓷器,有些拿捏不准底细,所以想请你过来帮忙长长眼看一看。”
听到是这么一回事,杨勇稍作思索后说道:
“行,李叔,等下我就过去。”
随后又应答两句,杨勇便挂断电话,转身回到客厅。
周智渊见他接完电话回来,随口问道:“怎么,有事?”
杨勇点了点头说道:“嗯,有点私事,我等会儿就得先行离开了。”
周智渊顺势追问:“哦?是什么事情啊?”
“是我李叔,他手头有件瓷器拿捏不准底细,想让我过去看看。”杨勇如实回答道。
听到这事,周智渊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居然还有东西能让他拿捏不定,还特地来请你把关?”
就这样聊了几句,杨勇便向众人告辞,随即离开这里。
出门后他拦了一辆出租车,乘车赶往琳琅玉阁。
约莫一小时车程,车辆最终停在了店铺门口。
杨勇付完车费下车,径直迈步走进店内。
此刻刚过午饭时段,店里客流量稀少,店内十分清静。
他在店内环视一圈,很快便在会客区瞧见李镇雄的身影,此刻他正捧着一件瓷器,在那凝神仔细端详打量。
见此他快步走了过去。
李镇雄察觉到动静,当即停下端详的动作,将手中瓷器轻轻放在台面。
抬头看见是杨勇,随即笑着开口:
“小杨,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杨勇闻言,故作无奈回应道:“没办法,我李叔找我,我自然得抓紧些赶过来啊!”
说话间他也走到近前,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落座,拿起桌上茶具,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李镇雄望着他这般模样,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但也没多说什么。
杨勇抿了一口茶后,接着说道:“李叔,您说的那件瓷器呢?在哪儿?”
听到这话,李镇雄下巴微微一抬,朝着方才搁放瓷器的位置努了努嘴,简单出声:“喏,就在这儿。”
杨勇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望过去,目光刚一触及器物轮廓,眼眸瞬间骤然一亮。
只见桌面上静静摆放着一只珐琅彩碗,器型规整饱满,口沿微微外撇。
通体以莹白瓷釉为地,釉面温润细腻,泛着浑然天成的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