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店门,此刻他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思,满心满眼想着赶紧回酒店,把这件价值千万的白釉月亮罐稳妥安置好,生怕路上多耽搁一秒出什么意外。
于是他推着平板车,往回走。
途中恰好经过之前的画摊,都已经到了饭点,那位画家依旧守在摊位前。
见状杨勇上前打了个招呼,表示临时有事提前过来取画。
画家闻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伸手指了指一旁几幅已经打包好的画作,示意他的画就放在那里。
当即杨勇上前清点,确定没问题后,先将尾款付给了画家。
随后小心地把这些打包好的画作放到了平板车的另一侧,与瓷罐分开摆放好。
确认稳妥后,他没多做停留,便小心地推着车朝酒店的方向赶去。
街道上车流穿梭,行人来去匆匆。
双手紧紧握着车把,一路格外小心,生怕一个颠簸或是旁人磕碰,伤到这件价值千万的重器。
好在一路顺畅,二十多分钟后,他平安顺利地回到了酒店。
推着平板车回到房间后,杨勇反手轻轻关上房门,终于卸下了一路的紧绷。
随即他来到平板车旁,小心拆开白釉月亮罐的包装,仔细查看罐体,确认没有新的磕碰痕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之后,他把这只白釉月亮罐放进了房间的保险柜,瓷罐大小恰好契合柜体,塞得满满当当,稳妥得不会有半分晃动。
紧接着,他随手关上了保险柜柜门。
而后,将平板车推到房间角落放好,他现在没心思理会车上的画作,随后转身开门下楼去吃饭。
吃过饭后,休息片刻,杨勇便再次前往摩罗街,继续逛剩下的地摊。
可不知是不是捡漏到那只白釉月亮罐,耗尽了所有运气,他一直逛到傍晚,都没遇上一件像样的古玩,半点收获都没有,只能遗憾地离开。
经过这一趟,他没了再淘货的兴致,觉得与其漫无目的地碰运气,不如安心等着拍卖会开始。
于是接下来直到7号之前,他再也没去过任何古玩市场、古玩城,而是在香江游玩,把之前没逛完的地方全都走了一遍。
日子一晃,很快就到了3月7号。
晚上六点半,杨勇打车来到香江信德中心,这里是保利春拍的举办地。
他走进拍卖大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这场保利春拍,油画专场开拍。
之后场内宾客陆陆续续入场,很快座位便坐得七七八八,气氛也渐渐凝重起来。
转眼到了七点,全场灯光聚焦台前,拍卖会正式拉开序幕。
一位业内有名的女拍卖师缓步走上台,简洁开场后,拍卖正式开始。
拍卖正式开始后,台上率先推出几幅近现代名家油画作品。
画作品相完好、来源清晰,台下藏家举牌踊跃,竞价声接连不断,几番角逐后,都以理想价位顺利成交。
待上一件作品落槌,女拍卖师手持拍品清单,朗声报出下一件拍品编号:Lot 3126。
话音刚落,台上巨大的显示屏立刻切换画面,一幅高清画作大图清晰呈现出来。
杨勇只看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他此前转让给保利上拍的马克·托比《无题苏米》。
拍卖师随即详细介绍作品信息并报出起拍价,台下立刻有藏家举牌应价,报价层层递增。
经过数轮激烈竞价,最终以400万港币落槌,含佣金折合实际成交价480万港币,随着拍卖槌清脆落下,这幅作品正式成交。
接下来的时间里,拍卖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整场专场二十余件油画作品依次亮相。
从印象派风景到现代抽象作品,件件来头不小,台下竞价始终热烈,落槌声接连不断,气氛一路高涨。
一件件作品顺利成交,很快,拍卖进程已推进至倒数第三件,正式进入本场压轴环节。
女拍卖师朗声报出:
“接下来,为大家呈现的是——Lot 3150,克劳德·莫奈,《阿让特伊的塞纳河小支流》。”
话音落下,台上大屏幕瞬间切换,这幅莫奈真迹的高清大图完整呈现出来。
拍卖师从容介绍道:
“本作出自莫奈阿让特伊时期,是其印象派风格成熟期的经典风景创作……品相保存完好。”
随即她抬高声调,报出起拍价:
“起拍价,四千五百万港币。”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应声举牌。杨勇看向前方,前排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举牌报价:“五千万。”
场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拍卖师的应价声回荡在大厅里,下一秒,一道新的竞价声骤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静谧。
左侧区域的竞拍者率先跟进,报出五千二百万港币,拍卖师依旧从容,缓缓复述出价,目光匀速扫过全场,等候后续加价。
没过片刻,中场位置又传来报价,直接将价格推至五千五百万,场内的竞拍氛围渐渐浓烈起来。
价格一路往上,很快攀升到六千百万,现场的竞价节奏稍稍放缓,不少藏家都在暗自斟酌。
就在这时,拍卖台旁的场外委托电话轻轻响起,工作人员接起后,快速朝拍卖师点头示意。
拍卖师语气平淡地报出:“场外委托,六千五百万。”
前排那位中年男士稍作沉吟,再度举牌,加价至六千六百万港币。
几乎是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再次收到电话委托的指令,拍卖师随即清晰开口:“场外委托,七千万。”
这一次,场内再无新的应价声响起,全场陷入安静。
片刻后,拍卖师手持槌子,沉稳地依次确认:“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停顿了一下,见依旧无人加价,她轻轻落下拍卖槌,语气笃定:“七千万,成交。”
槌声落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对着大屏幕上的画作低声交谈,眼神里满是惋惜或是赞叹。
坐在后排的杨勇,全程目睹了整场激烈竞价,此时既意外又兴奋。
他原本在心里估摸,这幅画就算争抢激烈,顶天也就六千万港币左右,没想到一路被加价到七千万,比预期足足高出一千万。
他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加上佣金折合人民币足足七千三百八十万,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