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故作不耐,转身便走,脚步却慢悠悠留着余地:“我不懂什么鼻烟壶的门道,也不认识叶仲三,就看个表面顺眼。你不卖就算了,前面还有别的摆件,又好又便宜。”
摊主见状,连忙喊住他:“回来回来!你这小伙子砍价也太离谱了!加两百,一千二,不能再少了,这都快亏本钱了!”
杨勇停住脚步,脸上依旧没松口:“就一千,多一分没有。你卖我就拿着,不卖我真走了——我这人买东西就这样。”
老者眉头皱成一团,犹豫几秒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碰到你这主儿算我亏!扫这儿!”说着从摊位角落拿起一个塑封好的收款码牌。
杨勇掏出手机,对着二维码一扫,快速输入金额完成支付,手机传来支付成功的提示音,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五积分】
老者瞥了眼自己的手机到账通知,嘟囔着“这价卖得太亏了”,挥手示意他拿走。
杨勇拿起鼻烟壶揣进口袋,脚步轻快地融入市场人群,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这趟天光墟之行,果然有收获。
杨勇揣着刚得手的鼻烟壶,脚步不停,继续在市场里逛着。
凌晨天光未亮,棚架上的昏黄灯光勉强照亮沿途地摊,人声往来不绝,依旧透着几分热闹。
转过一道棚架,他的目光忽然顿住——角落里的地摊上,静静立着一只青花赏瓶。
那瓶子通高近三十厘米,器型周正挺拔,颈肩线条圆润流畅,胎质细密坚致,釉面泛着一层温润宝光,腹部缠枝莲纹笔触遒劲,青花发色浓艳沉稳,透着官窑特有的规整气度。
他放慢脚步,装作随意驻足,目光在赏瓶上淡淡扫过,心里已自有数。
悄悄催动探查之眼,蓝光闪过,赏瓶的信息当即清晰浮现:
名称:清道光官窑青花缠枝莲纹赏瓶
制作年代:清道光年间
估值:30万∽40万
市场价:38万
品质:稀少
预计可获得:5积分
杨勇目光锁定那只青花赏瓶,脚步放缓,不急不缓地来到摊位前,装作随意浏览的样子,指尖偶尔扫过摊上其他小物件,余光却始终落在赏瓶上。
他抬眼看向摊主,语气平淡开口:“老板,这瓶子怎么卖?”
摊主见杨勇问价,当即笑着夸道:“先生好眼光!这可是实打实的老物件,年头足、品相正,正经的清代官窑货,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说着,他报出价格:“一口价四十二万,不掺半点水分,实诚价!”
听到报价,杨勇心里早有盘算,当即装出满脸夸张的诧异,照着之前的套路往下说:“老板,您这价也太玄乎了!不就是个瓷瓶子嘛,哪儿值四十二万这么多?”
他本想故技重施,用不懂行的模样压价,可摊主闻言却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透着几分通透的审视,静静看着杨勇,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
杨勇心里一沉,瞬间明了——这摊主根本没被他的伪装唬住,显然是个识货的行家,早就看穿了他懂这件瓷器的真实价值。
这只青花赏瓶哪里是用来售卖的,分明是摊主摆在摊位上的招牌,专门用来吸引懂行的顾客驻足,根本没打算轻易出手。
想通这一层,杨勇顿感无奈,遇上这种门儿清、还把瓷器当招牌的摊主,之前的砍价套路根本没用,再纠缠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
他冲着摊主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离开了摊位,继续在市场逛着,准备寻找下一个捡漏的机会。
杨勇接着在市场里穿梭,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凭借探查之眼的助力,又陆续发现了好几件藏在普通物件里的真品。
有明代的青花小罐、清代的铜胎珐琅挂件,还有民国的粉彩瓷盘,件件都有不小的收藏价值。
可要么像之前那只青花赏瓶一样,是摊主特意摆出来撑场面、吸引客流的招牌货,根本没打算售卖;
要么就是摊主本身也懂行,报出的价格远超实际估值,任凭杨勇怎么用套路压价,对方都寸步不让,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接连几次碰壁,杨勇倒也不气馁,捡漏本就讲究机缘巧合,哪能事事顺心。
不知不觉间,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缕微亮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市场的棚架上,给昏黄的灯光添了几分暖意。
随着天色渐亮,市场里的人流慢慢变少,不少摊主已经开始收拾摊位,把没卖掉的古玩小心地装进箱子里,准备收摊回家,原本热闹的市场渐渐多了几分收尾的冷清。
杨勇没急着离场,继续在市场逛着,目光在零散的摊位间快速扫过。
这时,一处旧瓷器小摊映入眼帘——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忙着往纸箱里收拾瓷片旧盘,摊位上只剩几只倒扣的小碗零散摆放,毫不起眼。
其中一只青花碗,碗身露出的缠枝莲花纹格外吸睛,线条婉转流畅,一下勾住了杨勇的目光。
他缓步走过去,看似随意地把那碗翻过来——口径约莫十五厘米,白釉底色上覆着浓艳的青花,碗心绘着草龙纹,周围一圈如意云头纹,胎体轻薄却紧实,只是碗身沾了些泥垢,显得有些陈旧。
杨勇心中一动,悄悄催动探查之眼,蓝光闪过,碗的信息当即浮现:
名称:明空白期青花草龙纹碗
制作年代:明正统年间
估值:5万∽7万
市场价:6万
品质:稀少
预计可获得:5积分
居然是一件明代空白期的瓷器!
杨勇心头一动,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故意皱着眉端详片刻,语气随意问道:“老板,这碗怎么卖?”
中年摊主头也没抬,手上还在收拾东西,随口报了价:“明晚期的青花,正经老物件,一口价三千,诚心要就拎走。”
“三千?”杨勇故作惊讶地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剔,“釉色发暗还没款识,碗沿还有点磨损,品相一般啊,这价也太离谱了。”
摊主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眼瞅了他一眼:“这可是实打实的明瓷,存世年头摆在这,少一分都不卖。”
“老物件是老物件,可民窑的东西存世量多,值不了这么高。”杨勇摇摇头,把碗轻轻放回原处,作势要走,“市面上同档次的也就八百块顶天了,你这价格没诚意,再看看吧。”
见他真要走,摊主又看了眼天,天边已经发亮,摊位上也没剩几件东西,犹豫了几秒,连忙喊住他:“哎,回来!诚心要的话,两千五,不能再少了,再少我真亏大本了!”
“还是太高,最多一千。”杨勇脚步顿住,语气淡定压价,“没款没相,品相又一般,多一分我都不考虑。”
摊主皱着眉摆手:“一千太少了,最少两千,这可是明瓷,不是普通瓷碗!”
“一千二,能成我现在就拿,不成我就真走了。”杨勇作势转身,脚步都迈出去半只。
摊主急了,连忙站起身喊道:“别别别!一千五,最低一千五,再少是真没办法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