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一把扯住衣襟,将人拉至身后,独身立于最前。
刀光翻滚,连连击退袭来之敌。
“老胡!快!”
“我正在试!她魂魄不宁,恐惧已深!”
“争分夺秒!”
“操!小哥儿!”
闻声回望,只见王胖子已被一具不知何时现身的白毛尸首扼住咽喉!
陆羽疾步踏出,刀背猛砸,将那怪物震退数步。
“咳咳……小哥儿,这样撑不住啊!”
“我知道。”
眉间凝霜,杀意横生。
这局面远超预料,尸群无穷无尽,忽隐忽现。
若这般耗下去,纵使他能扛住,其余几人却未必能撑到破局之刻。
忽然——
脑中灵光一闪。
自己体内,流淌着麒麟血脉!
死马当活马医!
拼了!
“救……”
这时,陈教授始终未遭袭击,却突被陆羽击飞的巨粽死死扼住咽喉。
那粽子双臂如铁钳般压紧,喉间咯咯作响,连喘息都化作无声呜咽。
陆羽猛然咬破指尖,踏前一步,身影如箭射至,一指直抵对方眉心。
刹那间,另一具大粽自后方袭来,十指利刃般探出,直取陆羽天灵。
“小哥儿!”
“小哥儿!”
王胖子与胡八一惊骇失色,嘶吼声撕裂寂静。
那指甲寒光闪烁,宛如冷刃割肉,若真刺入太阳穴,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此刻!
陆羽头微低,指尖轻扬,血珠离弦而出,精准溅落于敌首眉心。
瞬息之间,巨粽僵立原地,纹丝不动。
利爪悬停半空,距离天灵仅余寸许。
陆羽不回头,双臂猛力一拽,将陈教授从桎梏中拖出。
随即足下不停,逐一点触各具粽子眉心。
王胖子瞠目结舌,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胡八一神色骤变,怔然凝望,唇齿微动。
待陆羽归位,才艰难吞咽,压声问道:“小哥儿……这……”
“眼下不是解释之时。”
陆羽目光投向Shirley杨,语气沉静如渊。
他心中无底——麒麟血脉虽可短暂镇定邪物,却难保持久。
此处非久留之地,分秒皆险。
“进墓!”
“胖子,扶稳陈教授!”
“老胡,把这个给她戴上!”
话音未落,陆羽解下颈间玉匙,正是精绝古城所遗之物,递予胡八一。
Shirley杨神思恍惚,此物能安魂定魄。
此刻唯有沉心静气,方能 ** 迷局。
胡八一虽觉举动异样,却未迟疑,迅速为她戴好,顺势搀起。
王胖子亦速速托住魂不守舍的陈教授,随陆羽脚步前行,步步谨慎穿越尸阵。
胡八一殿后,悄然合拢通道入口。
“呼……”
“总算能歇一口气了……”
“真是命悬一线啊……”
王胖子跌坐地上,气息如风箱般急促。
方才每一步都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尸群。
那一段路,简直将人逼到极限。
刚缓了两口,王胖子瞥见陆羽在大棺周围绕圈,忽而瞳孔一缩。
“小哥儿,动一动?”
陆羽没应声,眉头拧紧:“陈教授,来瞧瞧。”
“这毕竟是姑墨王子的陵墓,万不可轻启。
若无防护手段,文物损毁,追悔莫及。”
话虽如此,陈教授仍缓缓走近,目光落向棺身。
刹那间,瞳仁骤缩,喉头微颤,逸出一声低叹。
王胖子与胡八一顿时察觉异样。
先前入内时,那石棺表面平滑如初,不见半点纹路。
如今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处巴掌大的残片自侧壁剥落,露出内里斑斓的彩绘。
推测是岁月侵蚀所致。
“这……”
“陈教授,壁画或藏着解开Shirley杨谜题的关键。”
陆羽声音轻缓。
陈教授顿了顿,牙关一咬:“你们别碰,我来试试剥离表层,不伤底画。”
“有劳。”
陆羽退开一步,转身凝视Shirley杨的眼眸,再度询问:“此刻,可有异常感受?”
“那棺中之物,是否牵动你心神?”
“心绪安宁……”
“还有呢?”
她轻轻摇头:“没了。”
“让我看看指尖。”
陆羽细察,指节依旧如常,毫无异状。
究竟何因?
眉心紧锁,他望向她,百思难解,最终决定重返壁画前。
顺手将王胖子拉至棺旁,免其乱动,免得整座古墓都成了粽子堆。
此时,陈教授已沿着裂缝边缘,悄然剔除部分覆盖层。
王胖子眯眼打量,低声嘟囔:“小哥儿,这女子,该不会是精绝女王吧?”
石棺壁上,一袭华服者立于 ** ,四下臣民俯首跪拜。
一闻“精绝女王”
,Shirley杨脸色陡变,疾步上前。
“不对,这是姑墨国装束。
她是姑墨王子之妻。”
“确然。”
陈教授微微颔首,嗓音低沉:“此墓形制,当属姑墨王子与王妃合葬之冢。
壁上图绘,记王子征伐功勋;石椁所饰,应为王妃生平事迹。”
“为何遮掩?”
陆羽目光微凝。
“旧时礼制,男尊女卑。”
他顿了顿,又道:“早年曾参与汉代陵寝发掘,当时……”
见其欲言又止,陆羽急忙抬手,苦笑:“陈教授,眼下险象环生,您老就别讲古了,先揭壁画,待脱困后,我愿奉陪三日不倦。”
陈教授心头一凛,不再迟疑,立刻着手清理。
片刻之间,尘土渐落,画面逐层浮现。
陆羽神情愈发沉重。
王胖子与胡八一亦面露异色。
尤以王胖子为甚,频频侧目望向Shirley杨。
终于,当一幅画入眼,他猛然攥住她的手腕,厉声喝道:“若断其手,或可消灾!”
“胖子!”
“王胖子!”
两人齐声制止。
可他依旧铁青着脸,声音压得极低:“你们瞧这幅——王妃立于 ** ,众皆仆倒。”
“再看下幅,人人复起。”
“这意味着什么?与如今Shirley杨的复苏如出一辙!”
“别乱说。”
陆羽皱眉,“那是王妃登基大典的仪式图。”
“可你们看她指尖,分明肿胀,和Shirley杨一模一样!”
“嗯?”
“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是那幅,是那边那幅!”
王胖子猛然转身,手指急指墙面,“喏,看这里!”
众人顺其指向望去,壁画中王妃的手指,果真浮肿未消。
“我来清理。”
陈教授屏息靠近,指尖轻拂,缓缓拭去尘屑。
一幅完整图卷,终现眼前。
画中王妃面容安详,手指红肿,小腹微隆,似已怀胎。
然而下一帧骤变。
孕妇被数人围困,强行灌下药液。
再下一帧,小腹平坦,胎儿已失。
最后一幕,刑场之上。
数十姑墨子民头颅滚落,无一例外,皆为男性。
“何意?”
“女王私通外人,便要斩尽天下男子?”
“非也。”
陈教授瞳孔骤缩,声音颤抖,“万万没想到……竟真有其事。”
“我原以为那些传说不过是荒唐谣传……”
“如今看来,竟是血淋淋的 ** 。”
“这老者怕是疯了?”
王胖子见陈教授神情失态,双手发抖,却始终不肯吐露关键,忍不住凑近陆羽耳边低语。
“莫要胡言。”
陆羽眉峰轻拢,伸手搭上对方肩头:“陈教授,您说的那处秘闻,究竟指何?”
“姑墨国。”
陈教授嗓音发颤,“我曾读过一篇古籍,称姑墨为女儿之国。”
“女儿国?那不是西游记里的虚构?”
“确有此名,可文中所载,正是姑墨。”
他眼神 ** ,仿佛回到往昔。
“传闻姑墨君主驾崩后,朝堂动荡,群臣觊觎权柄。”
“那时王后怀有遗子,决意挺身而出。”
“她立誓以血脉继位,将王座交予腹中婴孩。”
“可彼时她孤身无援,毫无根基。”
“恰在此时,有人献上一件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