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稍长的那位回过神来,眉头紧锁,厉声喝道:“许大茂!你吼什么吼!”
“我们上哪知道苏远和娄家在哪儿?你以为你是谁啊,在那儿指手画脚,还直呼人家大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身份!”
曾经那个在领导面前呼风唤雨的放映员早已不复存在,许大茂如今的落魄,大家都看在眼里。
旁边的年轻保安也恼了,冷着脸嘲讽道:“许大茂,我们是保卫科的公职人员,你凭什么对我们大呼小叫?不就以前是个放电影的吗?现在神气什么?”
许大茂被这两人毫不留情的话语噎了一下,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他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不利,于是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拱手赔罪:
“哎哟,两位大哥别生气,刚才是我一时冲动,吓着各位了,对不住,对不住!”
他搓着手,一脸谄媚地凑上前:“还得劳烦两位哥指点迷津,苏远和那位……现在到底在哪儿?”
一想到苏远和娄晓娥单独相处,许大茂就嫉妒得牙根发痒。
要是真让他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子非得把他们撕了不可!
保安大哥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不屑,随手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还能在哪儿?回车间呗!”
“许大茂,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给我惹事生非!”
话音刚落,两名保安便转身离去,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许大茂死死盯着车间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急促而沉重的步伐,朝着车间深处走去,嘴里还在恶狠狠地咒骂:
“妈的,非弄死这对狗男女不可!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娄晓娥那种脾气,能被拒绝就算了?绝不可能!”
“苏远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居然能把人家迷得团团转!”
他每走一步,心中的杀意便浓重一分,只想冲到苏远面前,狠狠地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打烂。
许大茂那副憋屈的模样,简直像是吞了苍蝇般难受。
打娄晓娥他不敢,毕竟那是人家千金 ** ,可苏远呢?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正好拿来撒气。
他阴沉着脸挪到车间门口,目光扫过不远处嬉戏的孩童,最后定格在树荫下的两人身上。
苏远与娄晓娥并肩而坐,神色轻松,言笑晏晏。
这画面太刺眼了。
在许大茂眼里,这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哪里是同事闲聊,分明就是一对恩爱夫妻带着孩子在享受天伦之乐。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瞬间转化为滔天的嫉妒,直冲脑门。
他的双眼瞬间充血,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火。
就在刚才,苏远和娄晓娥正聊得投机,冷不丁看到许大茂那张扭曲的脸,都不由得心头一跳。
苏远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不耐烦:“许大茂,你脑子进水了吧?我们在轧钢厂聊天犯法吗?怎么,这厂子是你家开的,还是你管着 ** ?”
他上下打量着许大茂,眼神里写满了荒谬。
羞耻心这种东西,大概是许大茂这种人才会有的错觉吧。
明明只是正常交谈,却被对方解读出那么多龌龊的画面,真是让人恶心。
一旁的娄晓娥也站了起来。
她原本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时光,却被这煞风景的家伙硬生生打断。
一股无名火起,她径直走到苏远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这一站,姿态亲昵,气场合一,活脱脱就是“夫妻档”
许大茂见状,理智彻底断弦。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咆哮起来:“苏远!你不是说跟娄家划清界限了吗?现在搂着娄晓娥是什么意思?还要不要点脸!”
“你就是个下贱坯子!”
“赶紧给我滚远点!不然我立刻去保卫科举报你们搞不正当关系!”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不顾场合,也不在乎周围是否有旁人围观,更不在乎骂的是谁,只想把心中的恶毒全部倾倒出来。
随着他愈发难听的咒骂声,原本忙碌或休息的工人们开始探头探脑。
那些刚才还在玩耍的孩子也停下了动作。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大家一脸茫然地站在车间门口,伸长脖子想要看看这场闹剧究竟是何缘由。
苏远刚想开口回击,却见身旁的娄晓娥脸颊涨得通红,显然是被许大茂那句侮辱性的话语彻底激怒了。
她毫不示弱,直接怼了回去:“我跟苏远聊什么天关你屁事!别在那自作多情,好像非你不可似的!许大茂,你搞清楚,就算你是我妈阿姨的儿子,我也照样不把你放在眼里!”
“把嘴闭严实了!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就是被我拒绝了吗?就你这德行,谁会嫁给你?我想嫁给苏远怎么了?在你面前,他就是比你强一万倍!”
听着这番犀利又护短的言辞,苏远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见过娄晓娥温婉端庄的一面,却很少见到她如此泼辣、充满攻击性的一面。
这一刻,这位曾经的大院千金,为了维护他,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强悍。
而许大茂,则像是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被这番连珠炮般的辱骂打得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
娄晓娥撞进苏远那双含笑的眸子里,脸颊瞬间像被火燎过一般,烧得滚烫。
周遭车间的工人陆续散场,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几分玩味与好奇。
这种被万人瞩目的羞耻感让娄晓娥头皮发麻,她实在撑不住这 ** 辣的眼神,几乎是落荒而逃。
心里却如擂鼓般狂跳:完了,刚才那副狼狈模样全被苏远瞧见了,要是他因此嫌弃自己……念头一起,羞意更甚,她捂着发烫的脸蛋,脚步踉跄。
“漂亮阿姨,你要去哪儿呀?陪我们玩嘛!”
暖暖奶声奶气地追问。
团团也眨巴着大眼睛,抱着胳膊撒娇:“对呀对呀,跟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芊芊手里还攥着那只刚捉到的虫子,仰头望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听见孩子们的呼唤,娄晓娥脚步一顿,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强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三个小家伙的脑袋,声音轻柔却急促:“宝贝们,阿姨家里还有急事,下次一定来陪你们玩!”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巷口。
团团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小嘴撇了撇,满心失落。
明明想让她留下来,再多陪爸爸聊聊天,最好……直接成为自己的妈妈就好了。
另一边,苏远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冷冷地盯着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许大茂,我拒绝你还需要打报告吗?怎么,管天管地,连别人跟我聊两句都不行?”
“你是这里的土皇帝还是太平洋的海王?管得这么宽。”
苏远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中满是嘲弄,“娄晓娥是你什么人?我就不能跟她说话?你这副吃相,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即便现在还没结婚,他还不能和心仪的女人搭话了?
周围围观的人群早已听得明明白白。
原来刚才那个羞涩逃离的女人,就是苏远的相亲对象。
可这又跟暴怒的许大茂有什么关联?
“哎,这娄家丫头跟许大茂啥关系啊?看这架势,像是争风吃醋?”
有人压低声音猜测。
“谁知道呢。
好像听说之前许大茂追过人家,没追上。
这回苏远一来,许大茂就急了,估计是嫉妒苏远比他有本事吧。”
“我看也是,许大茂那人品,谁愿意嫁给他?苏远条件好,人家看不上许大茂太正常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心上。
他原本恶狠狠瞪着苏远,此刻却被众人的指指点点激怒了,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苏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许大茂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这么多年娄晓娥都看不上我,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今天老子非要揍得你跪地求饶不可!”
怒吼声中,许大茂挥起拳头,带着满腔怒火朝苏远砸去。
然而,他的拳头还未触及苏远衣角,便僵在了半空——
苏远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许大茂的手腕,一股狠劲猛地向外一拽。
“砰!”
许大茂踉跄着倒退好几步,险些撞翻身后的杂物堆。
他满脸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指着苏远的手指都在颤抖:“苏远!你个杂碎,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苏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目光如看小丑般上下打量对方:“搞鬼?许大茂,你脑子要是能值两毛钱,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蠢话。
娄晓娥不嫁你,是因为你长得像个麻子,能力更是一坨屎。
刚才人家姑娘话说得够明白了,就凭你?谁愿意嫁给你?”
这番话如同巴掌,狠狠扇在许大茂脸上。
围观的孩子们见势不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爆发出一阵欢呼。
“苏叔叔好样的!”
“把坏人打跑!”
“耶!苏叔叔赢了!”
稚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许大茂的耳膜。
他双眼通红,彻底失去了理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要杀了你!苏远,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话音未落,他便像头疯牛般再次扑了上去。
“哎哟!要打架了!”
“快拦住他!”
旁边看热闹的工人们脸色一变,生怕事态升级闹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