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棒梗活该!谁让他惹事?”
听到儿子们的调侃,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对那个倒霉的傻柱更是多了几分看戏的心态。
另一头,许大茂揣着刚到手的好处,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从前院回来,那张嘴就没合拢过,一路笑到了家门口。
一进屋,他熟练地从橱柜深处摸出剩下半瓶的二锅头,倒了一盅,仰头灌下。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来的不仅是暖意,更是满满的成就感。
“十块钱啊……”
许大茂眯着眼,啧啧称奇,“来得真是太容易了。
早知道棒梗这么不经吓,我就该让他把另一只也牵过来。”
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但更多的是得意。
“还得谢谢苏远兄帮这个忙,改天必须买几包最好的糖果送给那三个小丫头,算是回礼。”
许大茂美滋滋地想着,手中的酒杯又满上了。
对他来说,十块钱不仅仅是钱,更意味着他在这一局博弈中完胜傻柱和贾家。
这种从对手身上割肉的 ** ,比赚钱本身更让人上瘾。
带着这份舒畅,许大茂醉眼朦胧地躺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当贾家的大门沉重地关上时,空气瞬间凝固。
贾张氏转过身,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秦淮茹,满是怨毒:“都是你!非要赔那五块钱!要是这个月家里连窝头都吃不上,我饶不了你!”
“呸!”
秦淮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敢发作。
她恨不得当场质问:当时你那么有能耐,怎么不让傻柱替你们赔?凭什么要掏自家的钱?
想到接下来可能紧巴巴的日子,秦淮茹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也不想当这个 ** ,可如果不赔,棒梗就要被送进派出所。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五块钱,她赔得心如刀绞。
五块钱,那是家里半个月的口粮。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位挺着大肚子、满脸横肉的婆婆,胸口堵着一团火,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您说我不该赔?那棒梗进了派出所,您去保他吗?”
她压着嗓子,眼神里满是疲惫,“当时情况那么僵,我不掏钱,警察直接把人带走,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瘫坐在硬板凳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仿佛在看一个败家精:“那你不会去找傻柱借?人家有钱!现在好了,钱没了,饭也没了,养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
要不是秦淮茹脑子活络,有点手段,棒梗哪敢去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秦淮茹心累地闭了闭眼,不想再跟这个老糊涂争辩:“妈,偷鸡是理亏的事,找傻柱借钱?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再说了,那是人情债,比钱难还。”
“少废话!”
贾张氏猛地站起来,肥胖的身躯颤巍巍的,“这个月你必须让我吃饱!不然我就去院里闹!”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一室死寂。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缩在桌角的小男孩。
棒梗低着头,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被奶奶那一吼吓散了大半。
“棒梗,过来。”
秦淮茹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男孩怯生生地挪过去。
秦淮茹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知道错了吗?”
棒梗小声嗫嚅:“错了……”
“错哪了?”
秦淮茹追问,语气严厉,“因为你的贪嘴,咱们家未来一个月只能啃窝窝头喝米汤。
如果当时我没有求情,你现在已经在派出所吃牢饭了!你想想后果!”
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不能这么下去了,总得想个辙弄点吃的回来。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再次被拉开。
贾张氏闻声而出,像只护犊子的母鸡,一把将棒梗拉到身后。
“秦淮茹,你冲棒梗吼什么!”
她恶狠狠地瞪着儿媳,回头又换上慈爱的表情哄道:“乖孙,别怕,有奶奶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快回屋睡觉。”
棒梗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瞥了母亲一眼,见秦淮茹脸色阴沉,赶紧缩了缩脖子,钻进自己的小床,连滚带爬地躺下装睡。
秦淮茹扶着额头,无力地苦笑:“妈,孩子做错事,不教训一下怎么行?就是您这么溺爱,他才敢肆无忌惮地闯祸。”
“住口!”
贾张氏勃然大怒,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以前是你没教好,现在来怪我?我告诉你,棒梗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你要是敢把他教坏了,我跟你没完!”
在这个家里,棒梗的地位至高无上。
秦淮茹愣住了,看着眼前不可理喻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教训自己的儿子,竟然成了罪过?
夜色如墨,四合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扇窗户还透着昏黄的灯光。
贾家堂屋里,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淮茹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攥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委屈:“妈,棒梗做错事我管教他,难道还有错吗?这家里哪点不是 ** 心,连句重话都不能说?”
床上的棒梗听得真切,哪里还睡得着。
他瞥了一眼旁边同样瞪大眼睛的槐花和小当,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弯弯绕,只觉得热闹。
贾张氏听了这话,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她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你个败家娘们!你说谁我都认了,敢说我棒梗半句不好?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气死,好早点改嫁找野汉子吧!哼,老娘算是看透你了,是个不要脸的蹄子!”
这句话简直是把刀子往秦淮茹心窝子里捅。
改嫁?在这个年代,寡妇改嫁本就艰难,更何况身后还有三个孩子要养。
要是真走了,谁来伺候这个恶毒的老太婆?谁来给棒梗他们挣口饭吃?
巨大的无助感涌上心头,秦淮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猛地站起身,狠狠甩下一句:“行,既然妈这么看我,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决绝。
贾张氏气得浑身哆嗦,手指戳着门口的虚空破口大骂:“还敢顶嘴!反了天了!”
这时,棒梗才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一脸“懂事”
地看着奶奶:“奶奶,您干嘛骂我妈呀?我妈也不容易。”
他心里却在冷笑,那只鸡明明是自己偷的,结果赔了五块钱还是妈妈出的,现在倒好,黑锅全背在自己身上,还得装作无辜。
贾张氏冷哼一声,转身回屋:“我是 ** ,还不能教训你妈了?赶紧睡觉!”
孩子们见没戏看了,也乖乖躺下装睡。
另一边,秦淮茹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泪水打湿了衣襟。
而几乎同一时刻,许大茂家的隔壁,傻柱也正摔门而出。
屋内,何雨水气得眼圈泛红,指着傻柱的鼻子数落:“傻柱哥,你真是闲得慌!棒梗偷鸡是你干的吗?你替人家顶罪,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偷鸡贼的名声传出去,丢不丢人!”
在她眼里,贾家就是个无底洞,什么事都往傻柱身上推。
傻柱心里正堵得慌,被何雨水这一通叽叽喳喳,火气更旺。
他 ** 杯重重往桌上一磕,不耐烦地吼道:“懂什么懂!别烦我!”
何雨水见他被骂还不长记性,气得转身进了偏房:“活该!你就等着被人欺负惨了吧,到时候可别哭!”
傻柱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江湖险恶?
他独自喝着闷酒,二锅头入喉辛辣,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今晚不仅背了黑锅,赔了钱,最让他难受的是,秦淮茹回去后肯定要把这股无名火撒在他身上,觉得是他害了她家陷入困境。
“这酒怎么淡出鸟来了……”
傻柱放下酒杯,推开房门。
刚跨出门槛,一阵凉风吹来,他却愣了一下。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是秦淮茹。
夜色如墨,四合院的灯光昏黄暧昧。
傻柱眉梢微挑,方才那点因背黑锅积攒的郁闷之气,瞬间消散大半。
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逼近秦淮茹,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轻佻:“秦淮茹,我这可是替你扛下了天大的雷,还自掏腰包赔了五块钱。
这一来一回的损失,你打算怎么谢我?”
昏暗的光影里,他并未察觉秦淮茹眼眶通红,只当她是出来透气的。
故而言语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试探。
然而秦淮茹此刻正处在风口浪尖,白天在家被婆婆劈头盖脸一顿骂,晚上出来散心还要听这愣头青说风凉话,心里的火气蹭蹭直冒。
“谢你?”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这叫背锅?你要是不乐意,大可以当场翻脸不认账!凭什么把脏水全泼在我身上?钱是你赔的,可我的日子以后怎么过?那五块钱能买三只肥鸡,够我们一家子吃几天好的?现在全没了!”
一番埋怨脱口而出,句句扎心,仿佛全是傻柱惹出的祸端。
傻柱一听,原本帮人的那点热忱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也太欺负人了。
他眉头一皱,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秦淮茹,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
若不是你苦苦哀求,我会去揽这烫手山芋?我的五块钱也是肉长的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两人站在中院门口的老槐树旁,借着斑驳的树影,开始了新一轮的口舌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