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厂长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和林师傅那点龌龊事,全院谁不知道?你们四合院里的那些勾当,真以为我瞎?”
“李副厂长,您误会了,我真没有……”
易中海慌忙辩解,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闭嘴。”
李副厂长不耐烦地打断,“之前的纠纷街道办已经处理过了。
但别忘了,你们住的可是厂里宿舍!厂里也有处置权!”
“之前我没找你算账,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求调动,还不知悔改?”
李副厂长摆了摆手,像驱赶苍蝇一般:“滚吧。
处罚通知很快就会贴出来。”
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刀,字字诛心:“顺便提醒你一句,林卫东现在已经是正式工程师了。
想让他给你当徒弟学手艺?你也配?”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浑浑噩噩地走出办公室。
等他回过神时,双脚已经踩在一车间的地面上。
可他的脑子依旧是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荒谬得像是个噩梦。
李副厂长那雷霆般的怒吼还在耳边回荡,易中海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立在原地。
脑海中不断翻涌着一个荒谬至极的消息——林卫东,那个曾经被学校开除、甚至没能按时毕业的大学生,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轧钢厂的工程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傅,师傅,到底咋回事儿?”
贾东旭见易中海 ** ,急得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卫东……他成工程师了。”
“啥?!”
贾东旭瞳孔骤缩,忍不住拔高了音量,“他凭什么?一个被开除的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能当工程师?”
“嘘!你喊魂呢!”
车间主任黑着脸瞪了过来,目光如刀。
他对这两人在这公共场合嘀嘀咕咕早已忍无可忍,易中海资历老他管不了,但贾东旭这个二级钳工,他还治不了吗?
贾东旭吓得一缩脖子,刚要闭嘴,易中海却像是没听到周围的目光,自顾自地抛出了更重磅的 ** :
“而且,李副厂长说了,虽然之前的事结了,但咱们爷俩也得挨罚。”
“凭啥罚我们!”
贾东旭再次炸毛,理智瞬间断线。
林卫东飞黄腾达,他心里确实堵得慌,但还不至于崩溃。
可如果因为那些陈年旧账还要扣他们工资,这就触及底线了。
车间主任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正欲发作,厂区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道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传遍整个厂区:
“滋——各位同事请注意,播报一条重要通知。”
“首先,热烈欢迎七级工程师林卫东同志加入轧钢厂大家庭!月薪13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这个消息,广播里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另外,鉴于一车间易中海、贾东旭,以及三车间刘海中,身为院里管事大爷,却纵容私刑,欺辱烈士遗孤,品行严重不端!”
“经厂部决定,三人工资一律降至学徒级标准,每月仅发18元,为期三个月!”
广播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险些当场瘫倒。
丢钱?那是小事,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但这在全厂职工面前,当着所有同事的面,给他贴上“品行不端”
、“欺辱烈士”
的标签,这是要毁了他大半辈子苦心经营的名声啊!
车间主任此刻倒显得从容起来,双臂抱胸,像看猴戏般静默地注视着眼前这群面如死灰的下属。
他连一句呵斥都省了,毕竟此时的沉默比责骂更具压迫感。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厨内烟火气正浓。
何雨柱瘫坐在长凳上,姿态慵懒至极,眼皮半耷拉着,漫不经心地监督着几个学徒处理食材。
“师父,”
马华手里攥着把青菜,忍不住凑上前试探,“听外头说,咱院里的易中海他们全被请去喝茶了?这风声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何雨柱脸色骤变。
那是一种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手掌裹挟着劲风,毫不客气地拍在马华脑门上:“闭嘴!别在这儿散布谣言,脑子里装浆糊呢?根本没这回事!”
“哎哟……”
马华捂着脑袋,歪掉的帽子扶正,不敢再言。
恰在此时,广播喇叭里传来电流滋啦声,紧接着是清脆的播报音:
“各位职工请注意,播送一则重要通知……”
短短几句通报落下,后厨瞬间死寂。
马华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复杂。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没这回事”
,转眼厂部红头文件就下来了,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何雨柱铁青的脸色几乎能滴出水来,眼底阴云密布。
见气氛不对,马华立刻识趣地噤声,转而将好奇的目光投向旁人,低声问道:“听说那个新来的林卫东,刚进厂就是七级工程师?连吴工都得让他三分。”
众人摇头表示不知情。
旁边正在切菜的刘岚闻言,轻飘飘地插了一嘴:“你们不知道?那林卫东可是前几天因公殉职的林师傅的亲儿子。”
“原来是烈士之后?”
马华惊叹出声,“年纪轻轻就当上工程师,确实了不起。”
“那可不,正规工业大学科班出身。”
有人附和道,“听说月薪一百三起步,哪怕天天顿顿吃肉都绰绰有余,真是让人眼热。”
“吃肉?你也不看看人家有肉票吗?论起待遇,还真不如咱们食堂油水足。”
何雨柱冷哼一声,嘴角撇出一丝酸意。
“啧啧啧,这醋味儿隔着几条街都闻到了。”
刘岚夸张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笑嘻嘻地看着他,“这才刚开始备菜呢,师父这就吃醋啦?”
在场众人都怕何雨柱三分威严,唯独刘岚敢跟他插科打诨。
马华没察觉气氛异样,继续追问:“对了师父,林卫东也是咱们四合院的住户吧?这人品怎么样?”
这句话犹如一颗深水 ** ,直接引爆了何雨柱紧绷的神经。
“不想干就滚蛋!”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语气森冷,“等我回来要是看见土豆还没切完,你就等着卷铺盖走人!”
说罢,他甩袖而去,急需到外面抽根烟,让冷风吹散心头的郁结。
只剩马华一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我这话……说错哪儿了?”
刘岚在一旁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没说错,只是某些人心里的酸葡萄心理作祟罢了。
看着林工拿着高薪,心里不平衡喽。”
而此刻,厂区另一角。
林卫东漫步在熟悉的街道上,耳畔隐约传来大喇叭里的处罚通报。
他不禁勾唇一笑,眼底满是快意。
从此以后,那个总爱摆出一副德高望重、道德 ** 众人的易中海,算是彻底栽了。
“林工,前面就是第二食堂了,这边请。”
身后的赵明正殷勤地做着介绍,全然不知自己跟随的主人,心中早已掀起波澜。
巨大的厂区如同钢铁巨兽般盘踞,车间与食堂错落分布,彰显着大厂的气派。
然而,这份宏大并未给一车间带来多少温暖。
贾东旭呆立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离。
工资条上那刺眼的数字——从三十八块腰斩至十八块,这不仅是收入的 ** ,更是尊严的粉碎。
即便只扣三个月,六十块的窟窿也足以让普通工人倾家荡产。
“荒谬!简直是强盗行径!”
随着一声怒吼,贾东旭将手中的扳手狠狠砸在机床台面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他双目赤红,转身就要冲向厂长办公室。
“拦住他!”
车间主任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若让这人去 ** ,整个车间都得跟着陪葬。
几名平日里就对贾东旭心存不满的工人闻声而动,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昔日仗着易中海撑腰狐假虎威的劲头此刻成了众矢之的,众人下手毫不留情,瞬间将其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放开!你们敢动手?”
贾东旭在地面挣扎,嘶吼声带着绝望与愤怒。
“住手。”
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易中海面色铁青地走来。
作为八级钳工,他的月薪本就高达九十九元,如今同遭降级至十八元,损失更是远超徒弟三倍。
这笔钱若再扣除,不仅之前花钱捞人时的投入打了水漂,连最后的养老本都要见底。
“师傅,定是李副厂长从中作梗……”
贾东旭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杨厂长出差未归,此事交给我处理。”
易中海强行压下怒火,理智告诉他,以贾东旭二级钳工的级别去 ** 只会自取其辱,必须依靠自己的资历去周旋。
就在众人以为 ** 暂息之际,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轰鸣声骤然撕裂空气。
贾东旭刚才操作的机器内部冒出阵阵黑烟与火花,故障警报凄厉作响。
“停机!快切断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