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最终颓然垂下脑袋:“……是。”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侧屋的门帘缓缓掀开。
林卫东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有话进屋说,别在这碍眼。”
他瞥了一眼何雨柱和一大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管住你们的嘴,有些话乱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才那句“拿谅解书”
,他听得一字不漏。
何雨柱和一大妈被那眼神盯得浑身发毛,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他们忽然意识到,刚才的争执或许一直在对方的 ** 之下。
以林卫东睚眦必报的性格,真要把刚放出来的何雨柱再送回去,也不是做不出来。
就在这时,许大茂也从屋里踱步而出,一脸戏谑地看着何雨柱:“哟,傻柱,这就怂了?听说你今天进了局子,真是‘前途无量’啊。”
周一的工牌还没捂热,何雨柱那嚣张的嗓门便穿透了四合院的晨雾。
“回头我就去厂里替你好好宣扬宣扬!”
“哟呵,小孙子,皮又痒了找抽?”
何雨柱脚底抹油,身形如电般扑了上去。
打不过林卫东这个硬茬子,收拾收拾许大茂这软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许大茂见状,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缩回屋门后,隔着门板虚张声势:“傻柱!你个没种的东西,有本事开门啊!”
“哐!哐!”
回应他的只有两记沉闷的闷响,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踹在门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旁观的林卫东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两人一个是欺软怕硬,一个是仗势欺人,本质上都烂透了。
与其插手,不如让他们互相消耗,坐收渔利才是正理。
他转身背手离去,只留下一地鸡毛给这两个活宝慢慢消化。
……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脑海中的机械音已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成功。
】
【奖励发放:大黑十香烟x10条、肉票壹市斤x10张、进口巧克力一盒、大白兔奶糖壹斤。
】
【物品已存入系统临时仓库,提取后永久绑定,不可逆。
】
林卫东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虽然比不上首日签到时的泼天富贵,但这日常奖励依然诱人。
一百块现金静静躺在手中,在这个大伙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笔巨款足以让绝大多数家庭眼红。
再加上整整十斤肉票——那是普通人家一年都难以企及的奢侈;至于那几样稀缺物资,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硬通货。
洗漱完毕,灶台生火。
对于林卫东而言,煮一碗清汤鸡蛋面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对于整个大院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嗅觉上的核爆。
随着锅盖掀开,浓郁的蛋香混合着优质白面的麦香,瞬间弥漫开来。
隔壁最敏锐的聋老太太鼻子抽动了几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扯着嗓子喊道:“小周哎,给我也来碗鸡蛋面!”
林卫东充耳不闻,心底暗自庆幸。
若是炖肉,恐怕中院贾家那张破嘴早就闹翻了天。
如今只是淡淡的面香,尚算克制。
确认灶火稳当,他转身走向卧室。
透过半掩的门帘,映入眼帘的是熟睡的赵盼儿和曦曦。
母女俩蜷缩在一起,呼吸均匀,显然前几日惊扰过多,今日难得安睡。
晨曦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婴儿肥。
林卫东目光微动,指尖在身侧微微收紧,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去揉捏那份柔软。
他是正经人,守得住底线,也护得住这份宁静。
“起来吃饭了。”
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美梦。
“嗯……吃饭啦?”
赵盼儿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随即猛地惊醒,慌乱地睁大眼睛。
“去洗漱,厨房见。”
林卫东没有停留,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起床声。
片刻后,赵盼儿牵着有些懵懂的小曦曦走进厨房。
少女脸颊微红,眼神闪躲,轻声嗫嚅道:“卫东哥,我起晚了,真不好意思……”
面汤还在碗里冒着热气,林卫东放下筷子,笑着催促:“趁热吃,不然坨了口感就差了。”
对面,曦曦早就饿坏了,头也不抬地往嘴里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好吃!真香!”
一顿饭吃得温馨而短暂。
饭后,林卫东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两人缓缓驶离了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
车轮滚动的瞬间,他神识微动,指尖轻弹。
院内那些平日里看似普通、实则值钱的老物件、金饰银票,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随身小世界之中。
毕竟这院里藏龙卧虎,那位传说中的“盗圣”
何雨柱可不是吃素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与此同时,院落深处。
一大妈刚给聋老太太送完午饭,一抬头,正瞧见林卫东骑车远去的背影。
她心头一跳,顾不上擦嘴便匆匆折返,推门进屋压低声音道:“老太爷,林卫东走了。”
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知道了。
去叫柱子来,陪我出去转转。”
既然那个愣头青回来了,这位老谋深算的掌权者自然懒得再让一大妈这种闲杂人等陪同。
街道上,行人熙攘。
然而当林卫东的身影出现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触及到他,或是迅速低下头假装忙碌,或是慌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这一次的事件彻底震慑住了这群街坊邻居,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个煞星的霉头。
人群中,有一道目光却显得格外刺眼,怨毒如蛇信子般舔舐而来。
林卫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无需回头他也知道那是谁——贾家那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这也无所谓,早在出发前,他就特意叮嘱过赵盼儿,将所有贵重财物妥善隐藏。
贼娃子若真有本事,尽管来偷,只怕连个毛都摸不着。
……
离开喧嚣的四合院,林卫东并未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了胡同深处。
王主任家门口,他提着两斤瓜子、一斤花生,显得颇有些人情味。
周六要去麻烦人家办事,总不好两手空空地去讨嫌。
果不其然,看到这两样在当下颇为紧俏的零食,王主任脸上的笑容顿时亲切了几分。
寒暄几句后,那张至关重要的介绍信便顺利递到了林卫东手中。
在这个年代,空有本事若无凭证,便是身份不明的黑户,想进正规厂子工作简直痴人说梦。
这张纸,是他融入这个社会的入场券。
办完事,林卫东又去了城外的一处公墓。
看着眼前新立的墓碑,以及旁边两座略显陈旧的坟茔,林卫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里长眠着他的爷爷,以及小叔夫妇。
虽然未曾谋面,但家族那份忠烈之气,值得他致以最高的敬意。
他在墓前静立良久,直至夕阳西下才转身离去。
傍晚时分,四九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林卫东带着赵盼儿和曦曦漫步在街头。
赵盼儿是初来乍到,对这座古城既好奇又拘谨;林卫东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从未真正以游客的身份细细打量过这里。
借着逛街的机会,他不仅熟悉了地形,还顺道在 ** 角落里淘换了一批优质的粮食与蔬菜种子。
回到住处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将种子播撒进小世界。
别看如今这方天地纵横仅百米,面积不过十五亩,但其核心优势在于时间流速可调至外界的十倍。
这意味着,外界一天,此处相当于半年光阴;折算下来,效率竟等同于世俗中的上百亩良田。
唯一的遗憾,是今日未能寻获鸡鸭鹅猪之类的幼崽。
这类活物讲究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只能期待下一次运气爆棚了。
四合院的青砖墙内,死寂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何雨柱前脚刚跨进门槛,后脚便听见聋老太太那尖利却透着股阴冷算计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去,把一大妈、二大妈还有秦淮茹都给我叫来。”
何雨柱应了一声,脚下生风,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三人招至屋中。
众人围拢过来,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路子铺好了,但这盘棋怎么下,还得看各位舍不舍得掏腰包。”
聋老太太眯着眼,手中的烟袋锅子在桌上轻轻磕了磕。
一大妈急不可耐地插话:“老太太您就直说吧!只要能让中海出来,多少钱我们都认!”
二大妈虽面露迟疑,但想到自家老刘海还在里面受苦,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附和。
唯有秦淮茹站在阴影里,心头像压了块石头,忐忑不安地揣测着接下来的剧情。
“既然大家都有决心,那规矩就得立起来。”
老太太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每家五百。”
“多少?!”
秦淮茹失声惊呼,随即又压低声音质问,“昨天不是说三百就能摆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