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这水果是天上的仙果吧?口感太绝了,比苹果梨子都带劲!”
于莉刚说完,手里的香蕉还没啃完,姜平阳已经在一旁笑得没影了。
她忽然一愣,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这水果金贵得要命,可自己一口接一口,全吞进肚里了。
老爷子还没动过筷子呢,倒让她先开席了。
“爸,您也来点!”
她赶紧把果篮往他那边推。
姜平阳摆摆手:“早吃过了,肚皮都快撑破了。”
话音没落,他轻轻一抬手,动作不大,可于莉瞬间僵住。
腿窝那儿好像被什么蹭了一下,热乎乎的。
她脸一红,嘴上却硬撑着:“我自己来就行。”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珠子直转。
说到底,心里头那点不好意思,早就被甜味冲散了。
“丫头,你有心事?”
姜平阳眯眼看着她。
于莉一抖,连忙摆手:“没!就是……有点想多了。”
“想多了”
三个字刚落地,她又抓起一颗葡萄塞嘴里。
刚才那点别扭,眨眼就没了。
她咧嘴一笑:“老爷子,这果子真香!”
“爱吃就多吃!”
姜平阳顺手又捞出一把,“够你撑到明天。”
“嘿嘿,那我可不客气了。”
……
另一边,傻柱和易中海累得快散架了。
贾东旭半个人吊在肩上,一路骂不停。
腰都快断了,人还嗷嗷乱叫。
路过人家墙根,隔壁狗都跟着狂吠。
“疯子!半夜折腾谁啊?装死是不是?”
贾东旭翻白眼,一句话都不回。
总算把人拖回了家。
易中海转身就走,连门都没进。
傻柱叹了口气,瞅一眼秦淮茹,嘀咕两句,也溜了。
要不是姜平阳医术顶呱呱,这人早进太平间了。
折腾大半宿,贾东旭终于躺床上了。
虽然样子惨了点,可命是保住了。
秦淮茹盯着那张肿脸,眉头压得死紧。
不是她心狠,是真气得说不出话。
炕上躺着的贾东旭动不了,眼珠子却能转。
秦淮茹刚从医院把人背回来,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可这男人一句好话没有,反倒朝她甩枕头。
“扫把星!老子现在爬都爬不起来,全怪你!”
话音一落,秦淮茹脑袋一垂,手指抠进掌心。
她记得自己没日没夜守在医院,喂饭、擦身、换药,一口水都没敢让他渴着。
现在倒好,连个谢字都没有,反而被骂成克夫的灾星?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儿子发火,立马凑上来哄。
“儿子别急,妈给你想办法,腿接不上就找新法子。”
“新法子?拿你腿来接我?”
贾东旭瞪红了眼。
贾张氏一愣,马上改口:“那……那就拆了那个扫把星的腿!”
秦淮茹浑身一颤,差点坐地上。
这母子俩疯得连命都不当回事了?
她咬牙低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是不想还嘴,是知道说了也白搭。
家里的钱早花光了,连下个月的粮票都攥不紧。
贾东旭喘着粗气,脑子却在飞转。
瘫了,没法干重活,以后吃什么?
全家靠他吃饭,如今树倒猢狲散,日子怎么熬?
他盯着屋顶裂缝,忽然眼睛一亮。
要是能换个活法呢?
哪怕低三下四,只要能挣到钱……
脑子里转着念头,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他眯着眼,视线死死钉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老子现在废了,家里就指望你赚钱了。”
“中院那姜老头有钱,你给我上点心,勾搭上他!”
“以后日子不愁,全靠你了。”
秦淮茹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地上。
前脚他还嫌她去伺候人丢脸,后脚自己瘫了就让她去卖身?
不是不想,是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太恶心。
好歹也是她男人,让老婆去给别的老东西暖被窝,这孙子真敢说出口?
就算那姜老头活到一百岁,也还是个男人!
她冷着脸,撇嘴。
贾张氏立刻踹她一脚:“没听见?给你机会你不珍惜?”
“少废话,去就去,别他妈磨蹭!”
贾东旭立马接话,眼睛瞪得像要喷火。
“妈说得对,老子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要是这事办砸了,你就去街头讨饭!”
他语气狠得像在杀猪。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这狗东西真干得出来。
“现在就去,别磨叽。”
“穿得清凉点,老头要是动了兴致……说不定一高兴直接塞你几百块!”
她听得头皮发麻。
让老婆去伺候别人,还让她穿得薄?
贾东旭,你真敢想啊!
这世道,人心比刀子还冷。
中院,姜平阳家。
于莉脸颊泛红,还赖在姜平阳身上不肯动弹。
一篮水果快被她扫光了。
香蕉堆成小山,全进了她肚子。
苹果、梨子、橘子,一样没落下。
她这辈子头回吃这么多果子。
肚皮撑得滚圆,一脸满足。
搁这年头,能顿顿吃上水果都是梦。
更别说香蕉这种金贵玩意儿。
姜老爷子大手一挥,水果随便拿,管够。
于莉美滋滋打了个嗝。
老爷子,您这水果都快堆成山了,我肚子都要被您喂圆啦!
于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姜平阳一咧嘴:“治你这小身板呢,瘦得跟竹竿似的。
以后每天来报到,水果管够!”
话音刚落,于莉耳根子一热,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上次来他家,老头就嘀咕她气色不对。
那会儿她还吓得没敢吃饭。
原来是拿水果当药吃啊……
心里头一暖,又有点儿不好意思。
咱这病也太金贵,还得靠水果调理?
大院里除了老爷子,谁家能天天啃水果?
她咽了口唾沫,咂了咂嘴。
下一秒,脸颊泛起红晕。
要是天天这样,那我不用打针吃药,光是这么挨着……
越想越觉得身子轻快,气色也好了起来。
姜平阳瞅着她,乐呵呵道:“丫头,不疼不痒,还能解馋,多划算?”
于莉抿嘴点点头。
老头子手一松,拍拍她肩:“行了,别磨蹭,回去歇着去。”
她慢吞吞站起身,脚步迟疑,眼角还带着舍不得。
正要走,姜平阳突然喊住她。
“拿着,这些奶糖留着。”
他掌心一翻,一大把大白兔蹦出来。
于莉眼睛瞪圆,心跳漏了一拍。
“老爷子,您哪儿弄来的?!”
糖果在那个年代比命还金贵。
原料紧得要命,制糖的糖精都拿来换布票。
这玩意儿,一斤七八块,结婚都不舍得买。
“以前逛百货,老板跟我沾亲带故,临走送的。”
“送的?您可别糊弄我,这一包少说也值三四块吧?”
于莉咋舌。
这关系得多铁,才能白送这么多?
肯定是特意买的,就为了哄我开心!
“拿着就行,我这老胳膊老腿,可不爱嚼甜的。”
姜平阳手一扬,奶糖直接塞进于莉手里。
她愣了下,眼珠子立马亮了。
连声道谢,蹦跶着出门,门“砰”
地关上。
巷口黑影晃了晃。
贾张氏蹲在墙角,牙根痒得发慌。
瞅见于莉那笑模样,心都快炸了。
准是又从老头那儿捞了好处!
“瞧这得意劲儿,姜家的甜头全被阎家媳妇啃光了!”
她咬牙切齿,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秦淮茹也别傻站着,赶紧动起来,不然啥汤都喝不上!”
话音落,人就蹿起来。
刚到自家院门口,就见秦淮茹站在屋檐下。
天冷得能冻掉眉毛。
屋里没炉子,谁烧煤都是过日子。
她穿件露胳膊的长裙,裙摆扫过小腿,脚尖儿还露了一截。
贾东旭只剩半身,只能囫囵看个影子。
可那曲线一晃,他喉结滚了滚。
心里痒啊,可真没法动。
两条腿没收,连手都算不上自由。
现在就是个看客,连口水都舔不到。
“秦淮茹,换好了?”
他嗓子干得冒烟。
等了半天,只听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