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噗通”
坐地上,脑袋嗡嗡响。
嘴里反复念:“棒梗还在少管所,东旭这下……咱家完了……”
贾张氏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珠子不动,嘴唇发白。
易中海急了——她还拽着我衣服呢!
你要是倒,也别拖我一起啊!
下一秒,贾张氏炸了。
嚎得整个院子都在晃。
鸡鸭全躲屋里去了,连狗都吓得缩墙角。
“老易!你得救我儿子!他是我唯一的指望!你还是他师傅!你不能不管!”
一边哭,一边死命拽易中海。
易中海头皮发麻,心想:我哪能替他去死?
可架不住她哭得凶,压得喘不过气。
只能点头应下。
“赶紧收拾,我带你们去医院,到了再说!”
俩人立马起身,跟着就往医院跑。
抢救室门口,人影晃动。
医生走过来,声音沉:“你们是贾东旭的家属?”
“是我!我儿子咋样了?!”
贾张氏一把拽住医生袖子,嗓音发抖。
“人是捡回来的,但命悬一线。”
话音一落,她整个人软了。
秦淮茹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砖缝,指甲缝里全是灰。
贾张氏哭得眼泡发紫,脸皱成一团,像块揉烂的抹布。
“我儿好好的,咋就没了?!谁也别想跑!救不活,你们全得偿命!”
易中海听得头皮一麻。
心说这老太太怎么连我的台词都偷了?
医生翻了个白眼,无奈道:“老神医在里头呢,正动 ** 救!”
“老神医?哪个老神医?他能起死回生?”
没人答话。
抢救室里,灯光刺眼。
贾东旭浑身没劲,像条搁浅的鱼。
姜平阳戴好口罩,穿起白大褂,动作利落。
刚才那句“老神医”
,就是他。
前世他是协和外科顶梁柱,今世转行当中医,可手还痒。
这会儿站在手术台前,指尖微微发颤。
旁边站了一排专家,全都瞪着眼。
听说这位老先生从国外回来,专治疑难杂症,个个都想看看真本事。
吴科长刚把病人送进来,专家们就急了:
“赶紧叫姜大夫来!这情况拖不得!”
命令一下,姜平阳二话不说,立马赶到。
无影灯照下来,血迹斑斑。
伤口还在渗。
路上耽误了,止血针药效快过了。
大动脉堵太久,崩了。
鲜红的血喷出来,染透台布。
“血压掉得快!马上止血!”
“缝合来不及!电凝上!”
手术室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盯着姜平阳,等他开口。
他没急,手一抖,银针已抵在贾东旭肚皮上。
刺啦——针尖入肉,像扎进一块发霉的豆腐。
下一秒,大腿动脉的血喷猛地一滞,像被掐住了喉咙。
全场哗然。
老神医的手段,真不是吹的。
一针定生死,这哪是医术,简直是神仙下凡!
可姜平阳脸都没抬:“别激动,血是止了,命还没稳。”
他眯眼扫过监护仪,心跳微弱,脉搏断续。
四小时了,人还昏迷不醒。
再拖下去,随时可能彻底凉透。
“姜神医,还能保守治疗吗?”
有人颤声问。
姜平阳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骨头烂透了,骨髓都坏疽了,腿根那块全碎了。”
“现在只能高位截肢,晚一秒,坏死往上爬,连腰椎都保不住。”
“到时候,人就真没了。”
话音落下,满屋死寂。
没人敢动,没人敢喘。
高位截肢,成功率不到两成。
就算熬过手术,术后七成会死。
活下来的,也多半是行尸走肉。
协和医院的专家们额头沁汗,手心发凉。
他们见过太多绝症,可这次,连心跳都快没了。
可眼下,唯一的希望就在姜平阳身上。
百岁老神医坐镇,或许……真能逆天改命?
“姜神医,您……有几分把握?”
声音发抖,像在求神明。
姜平阳一挥手,声音干脆利落。
“先打阿托品,五分钟后再上米达 ** 。”
急救室瞬间静了半秒。
有医生瞪大眼:“姜神医,您连西药都懂?”
他咧嘴一笑,手没停:“这叫学以致用。”
“快去拿药!消毒,准备开刀!”
护士翻箱倒柜,手抖得差点摔了针管。
贾东旭躺在台上,脸色青灰,呼吸微弱。
两针下去,心率慢慢稳住。
“地塞米松和罗库溴铵,马上来。”
“两分钟后,插管,七氟醚加量!”
“明白!”
众人手脚飞快,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姜平阳低头看病人,手指在床沿轻轻敲了两下。
心里嘀咕:要是能用针灸,省事多了。
可银针找不着,熬药也来不及。
时间不等人。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前世是协和最狠的主刀,这一回还得靠老本行。
中医帮不上忙,那就把西医当主力。
中西合璧,拼的就是一口气。
两分钟一过,病人没抽搐,也没心跳骤停。
医生们齐刷刷抬头:“可以进下一步!”
“大腿根绑止血带,别让血流干!”
有人愣住:“啥?止血带?”
姜平阳一拍桌子:“就是那种能压住大动脉的带子,后世才普及。”
“现在咱得现造,快!”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动手绑绳子,手腕用力,勒紧。
“别怕,这玩意儿就为救命用的。”
没人敢问更多。
手术刀已经亮了,气氛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弓弦。
汗水顺着姜平阳的眉骨滑进眼眶,他抬手抹了把,没空擦。
显微镜片戴好,刀尖已落。
针尖刺入,血流像被按了暂停键。
镊子夹住爆裂的主血管,丝线穿过,稳得不像话。
五丝米误差,心跳都卡在那根线上。
结扎闭环,上半身供血断了,血全往小腹倒灌。
就像高速路上突然多了个回旋弯道,车流自己绕圈走。
二十分钟,两条大腿的止血带全搞定。
护士递来毛巾,姜平阳一甩,汗珠砸在地砖上啪地炸开。
再看贾东旭的腿——渗血的口子,彻底没了。
协和的几个老大愣住,下意识摸出本子记。
这操作,能写进教科书。
放下镊子,刀锋再起。
大腿根部的软组织还连着,像破布条挂着。
筋膜没断,皮肉没分家。
姜平阳眼神一凝,刀尖轻挑。
切口平整得像画出来的,边缘不毛不糙。
皮瓣翻出来,整整齐齐,像鱼嘴一样对称。
肌肉、神经、血管全露出来,清清楚楚。
第二轮缝合,针线飞舞,快得几乎看不见。
最后一针落下,他呼出一口气。
手术灯灭了,只剩呼吸声。
手术室门一开,贾张氏直接冲了进去。
她头发散乱,指甲掐进掌心,声音抖得像破风箱。
“我儿子在里面要是少根头发,你们全给我陪葬!”
护士刚伸手拦,她一甩胳膊就撞开了。
消毒水味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她一眼就瞅见那躺在台子上的血人。
儿子脸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听不见。
她扑通跪倒,眼泪砸在地上,像碎玻璃碴子。
“东旭……你睁眼看看娘啊……”
嗓子哑得几乎喊不出声,手哆嗦着去碰儿子脚踝。
可医生们立刻把她拉开。
“家属别靠近,影响手术!”
“现在不能动他!”
她却疯了一样挣扎,指甲抓破了护士的手背。
“我不管!我只要看一眼!我只要知道他还活着!”
可手术灯还亮着,主刀的姜平阳没回头。
她听见锯子在骨头里来回磨,咔、咔、咔——
每一下都像扎在她心口上。
“要是他死了……”
她咬破了舌尖,血糊了牙缝,“我这命也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