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绯棠好像从小天使头顶上看到了两个红色的恶魔角角。
“唐三现在 15级了。你鬼爷爷正在家里带他,小雪要是好奇,可以拿通讯玉牌问鬼魅,或者和我们一起回冰火两仪眼。”
“自从你回到武魂城,再也没有回去过。你小时候还挺喜欢那个地方的。”
绯棠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言语宠溺。
“好啊,我和奶奶一起回去。我现在也想看看小三有多大的进步了。”
千仞雪眉眼弯弯,亲昵地趴在绯棠的肩膀上。正好她这段时间看武魂城里的野生爷爷们不顺眼,换一个环境散散心也不错。
比比东和绯棠相视一笑,看来有人已经被这个小坏蛋盯上了。
另一边,供奉殿。
里面的气氛可没有教皇殿这么融洽。
光翎一方面是回来炫耀他继承了神位,另一方面来警告这群人不要对绯棠起什么心思。他在外三年,难保没有野狗偷偷惦记他老婆。
“诸位,棠棠已经说了。以后想靠近她的人,最低的门槛也是神明继承人。大哥、青鸾、千钧,你们以后都离棠棠远一点。”
光翎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他向后倚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扶手上,语气慢悠悠的。
“棠棠已经成神。老夫也要继承神位,以后会追随棠棠飞升神界。”
这句话可谓是嚣张到了极点。
哪怕是性格最沉稳的千钧,此刻也恨不得出手和他进行一场自由搏击切磋。
“找到神位传承是好事。”
千道流选择性忽略了他话里带着的刺。
他长睫轻颤,世事兜兜转转,这句话最终还是落到了他自己身上。书里是,现实也是。
他这辈子,就算到死,也不会成为神明继承人。可他和其他人又不一样,他用不了十年便会对千仞雪献祭。总好比过青鸾和千钧,拥有漫长的生命,却只能在回忆中度过余生。
“老五,你以后有什么安排?”
千道流抬头看向光翎,成神要参加神考,估计光翎以后就得常住极北之地了,没个十年八年是回不来的。
光翎唇角不自觉地耷拉了下来,眉眼间流露出烦躁和不情愿。
“再过半年,老夫便要返回极北核心区。”
“但是!棠棠说了若武魂殿有解决不了的事,她愿意出手一次。你们沾了老夫的光。”
光翎言语间满是骄傲。此刻金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又让这个赘婿骄傲上了。
“行,你代我多谢她。”
千道流声音平淡,并没有做任何虚伪的谦让,绯棠愿意出手再好不过。
光翎还未成神,千仞雪还未成神,比比东也未成神。若是罗刹神残念再出来搞事情,以他一个人的能力,应对起来有些吃力。
两人正说着,青鸾却少有的在一旁出神,他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绯棠曾经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她现在已经将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了。他与绯棠,是什么时候开始越走越远的呢?
千钧心里被无法言说的怅然笼罩着。
半年前与绯棠相处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大概那是他最后一次与她距离这般近了。
金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将视线挪回到位置上最膈应人的那个白毛小子。
他指尖捻着茶盏,缓缓吐出一句话。
“老五,你和小棠找到了传承,那其他人呢?鬼魅、月关和独孤博最近都不见踪影。”
光翎脑海中将绯棠的话过了一遍,嘴唇抿了抿,轻哼了一声。他不想给那三个狗东西说好话,但又不得不说。
“他们啊……鬼魅是嫉妒之神,独孤博是毒神,月关还没回来,老夫不清楚神位。”
金鳄摩挲茶杯的手微顿,眼里闪过瞬间的震惊,继而恢复平静。
三个神位听起来骇人,可仔细想想,他们是绯棠身边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扣去光翎,海神岛现在已经有五个神。武魂殿这边…算是有两个吧(光翎和比比东加起来勉强算一个,千仞雪…也算一个)
二供奉拼拼凑凑。
得出的结果怎么看怎么心酸。
光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外面三个野狗脸上如出一辙的失落表情。他从座位上坐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哎呀哎呀,他要去接老婆回家了。
多一秒也不想和没老婆的野人待在一起。
……
在武魂殿教皇允许后,未来的天使神继承人跟随死神和冰神继承人一起离开武魂城。
天使神大供奉对此毫无所知。
落日森林里,千仞雪拿出通讯玉牌,对着空气轻轻触碰了一下。
那双紫色眼中有期待,也有好奇。
经过路上光翎的描述,她已经知道这个家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好玩的人)。
空气泛起一阵涟漪,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出现在千仞雪眼前。白墙灰瓦,雕梁画栋,与武魂殿的繁复奢华不同。
绯棠拉着她的手,一同走了进去。
“小雪,我已经和你鬼爷爷说了,回去后你就住之前的房间里。”
“今天晚上,在你小时候一直照顾你的王阿姨也会过来。从你刚出生,她就照顾你和你妈妈。前几天她刚突破极限斗罗,若修炼时不懂的问题,可以问她,她比你爷爷懂得多。”
绯棠不经意间贬低千道流。
001前几天就吵着闹着要出来打扮它的金发娃娃,绯棠哄了好久才肯拖延到今天。如果不是怕吓到千仞雪,那个蠢蛋系统大概率会给自己套一个神明马甲出来。
“……王阿姨?”
千仞雪眼里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光翎双手抱胸,蓝眸滴溜溜的转着,他在绯棠储物魂导器里翻找了一会儿。片刻后,在里面拿出几个卷轴。
他将一个卷轴打开,递到千仞雪面前。
“喏,小雪,看看吧。上面那个粉色团子就是你,那套衣服就是王清道准备的,你一岁时非要穿着它,不穿就哭个不停。”
光翎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千仞雪耳根微微泛红。她连忙把卷轴抢过来,塞到自己储物魂导器里。
不可能!
她小时候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