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涛脱下加厚棉袄,两只胳膊青筋暴起,推着邓朝在冰面上疯狂狂奔六七米,随后使出全身力气向前猛推!
铁椅子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狂飙而出。
邓朝在椅子上被风吹得龇牙咧嘴,两只脚紧紧缩在横梁上。
椅子顺着直线疾驰,直奔陈贺的面门冲去。
陈贺看着越来越近的邓朝,吓得大声惨叫:“邓朝你个疯子!你别往我身上撞啊!救命啊!”
砰!
两把铁椅子在冰圈正中央发生了剧烈的正面碰撞。
巨大的撞击力让陈贺连人带椅横向滑出,由于受力方向发生了微小的角度偏移,陈贺的椅子只是向左侧横移了一米,稳稳滑到了鹿含座位的正旁边。
而邓朝座下的椅子在正面硬撞之后,消耗了所有前冲动能,四根铁脚在冰面上摩擦出一道白痕,在距离鹿含还有半米的地方彻底停了下来。
陈贺在左边,邓朝在中间,鹿含依然安安稳稳坐在右后方。
鹿含毫发无损!
陈贺揉着被震得发麻的后背,冲着邓朝怒吼:“邓朝你打的什么保龄球!我快被你撞散架了,鹿含连动都没动一下!”
邓朝瘫在椅子上,晕头转向地摆手:“尽力了,底盘太沉,撞不动啊!”
鹿含坐在后方,悠闲地翘起二郎腿:“谢谢朝哥送来的助攻,现在圈里全挤满了,我看第四组怎么进!”
全场的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压轴出场的第四组——老舅与范大哥身上。
此时的大圆圈内,陈贺、邓朝、鹿含三把椅子几乎把中心区域全部占满,留下的缝隙狭窄。
老舅站在发车线上,握着铁椅子的扶手,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范大哥整理了一下围巾,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老舅,咱们这把凶多吉少了,前面全堵死了,进圈的概率微乎其微。”
老舅咬了咬牙,眼神里透出一抹狠劲:“范大哥,横竖都是一死,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干脆拼一把极限漂移,只要能把他们全刮出去,咱们就能活!”
范大哥抓紧扶手:“行,听你的,拼了!”
老舅退后整整五步,给自己拉开了极长的助跑距离。
老舅嘴里发出一声低吼,迈开两条大长腿在光滑的冰面上开始急速冲刺。
助跑速度比之前的杜海涛还要凶猛几分。
在即将越过发车线的极限位置,老舅双臂灌注全力,猛地将铁椅子推向前方!
然而,由于老舅过于紧张,加上助跑速度过快导致脚底发生轻微打滑,出手的瞬间力道完全失控。
铁椅子没有沿着预定的直线滑行,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大圆圈的左侧偏角狂飙而去。
椅子带着范大哥飞速穿过空旷的冰面,速度快得惊人,压根没有碰触到大圆圈的边缘,直接以一道极度偏离的直线,呼啸着越过红线外围五米远的区域。
椅子在冰面上滑行了整整三十多米,一路冲向了湖泊边沿的枯黄芦苇荡,最终一头栽进了厚厚的积雪堆里,激起一片白色的雪粉。
连大圆圈的边都没摸到!
现场瞬间安静了半秒钟。
随后,发车区和圈内的所有人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
陈贺笑得从椅子上滑落到冰面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邓朝拍打着铁椅子的扶手,笑得直抹眼泪:“老舅!你这是把范大哥直接发射回沈阳老家了吗!”
周辰也忍不住扬起嘴角,走上前鼓掌:“完美的超音速发射,可惜脱靶了整整三十米。”
老王拿着扩音喇叭,憋着笑声宣布最终成绩:“第四组完全脱靶出界,积分垫底!范大哥和老舅队获得本轮最后一名!”
远处的雪堆里,范大哥拍掉帽子上的雪沫子,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身。
范大哥转头看向站在发车线上一脸绝望的老舅,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贺一骨碌从冰面上爬起来,指着老舅大声起哄:“愿赌服输!脱棉裤!赶紧的!”
王冕也跟着在旁边拍手叫好:“脱裤子!绕场一周!大喊我是最帅的!”
邓朝和杜海涛更是直接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老舅的胳膊,防止老舅借机开溜。
老舅低头看了看自己里头穿的那条印着大红碎花图案的加厚保暖秋裤,两只手死死抓着外裤的腰带,脸上写满了悔恨。
“各位哥哥弟弟,给留条活路行不行?”
“这大红秋裤要是露出来,我这东北老舅的人设彻底崩塌了啊!”老舅求饶道。
周辰在旁边掏出手机,镜头对准老舅:“老舅,摄像机都架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动作麻利点,大家伙儿都等着看最帅的风景线呢。”
范大哥倒是干脆利落,从雪堆里走回来,一把拉开自己外裤的拉链,露出里面结实的深灰色保暖裤,顺手把外面的厚棉裤扔在了雪地上。
范大哥拍了拍老舅的后背:“磨叽啥呢,大老爷们愿赌服输,脱!”
老舅眼见逃脱无望,只能认命地咬紧牙关,一把拽下自己外面的厚运动裤,露出了那条抢眼的大红碎花保暖秋裤。
在零下十几度的冰湖寒风中,老舅和范大哥迈开双腿,沿着冰面上的大圆圈狂奔起来。
两人一边冻得直哆嗦,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我是最帅的!沈阳我最帅!”
笑声、叫好声和掌声在宽阔的冰湖上空久久回荡,整个录制现场陷入了一片欢腾与喧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