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想。”
姜知眠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总不能一直叫小蛋吧？现在都破壳了。”
小龙崽听见“小蛋”两个字，立刻抬起脑袋。
“嗷！”
仿佛在表示，她觉得这个称呼也挺好。
应徊星忍俊不禁。
姜知眠轻轻捏了捏她的小爪子。
“你呀，自己的名字都不着急。”
正说着，客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沉渊和裴寂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似乎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穿着外出的制服，眉宇间都带着几分疲惫。
“眠眠。”
陆沉渊刚开口，目光便落在了她怀里那团暗金色的小东西上，他脚步一顿。
“这是……”
裴寂川也抬起头。待看清那两只嫩生生的小龙角，以及身后不停晃动的小尾巴时，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惊讶。
“孵化了？”
姜知眠笑着点头。
“嗯，刚孵化没多久。”
陆沉渊脸上的疲惫顿时散去不少。他快步走过来，俯身看向小龙崽。
“还真是个小姑娘。”
裴寂川也走近了些，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长得倒是漂亮。”
小龙崽原本正趴在姜知眠怀里，悠闲地甩着尾巴。
突然发现又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还都凑过来看自己，顿时警觉起来。
尤其是陆沉渊伸手，想摸摸她的小脑袋时，小家伙立刻转过身，一头扎进姜知眠怀里。
两只小爪子紧紧扒住妈咪的衣服，尾巴也跟着卷了上去。
整只龙几乎恨不得把姜知眠抱个严严实实。
“嗷！”
我的！
妈咪是我的！
陆沉渊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忍不住笑了。
“这么护食？”
裴寂川也低低笑出声。
“还真是应徊星的女儿。”
应徊星原本正高高兴兴地整理宝石，听见这话，不由得抬头。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陆沉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股霸着知眠不肯撒手的劲儿，不像你？”
应徊星轻咳一声。
“我可没这么不讲道理。”
姜知眠闻言，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应徊星对上她的目光，十分自然地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姜知眠：“……”
行吧，反正父女俩都挺会装。
她笑着低头，轻轻摸了摸小龙崽的脑袋。
“好啦，都是家里人，不用这么紧张。”
小家伙听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妈咪正在摸自己。
于是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哼唧。
姜知眠正想再逗逗她，忽然注意到陆沉渊和裴寂川的脸色。
两人虽然都在笑，可眉宇间的疲惫并没有完全散去。
尤其是陆沉渊，眼底还隐隐带着几分凝重。
姜知眠不由得问：“你们今天去哪儿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陆沉渊和裴寂川对视了一眼，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
“出了点事。”
陆沉渊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天下午，驻守北部海域的一支巡逻舰队突然失去了联络。”
姜知眠微微一怔。
“失联？”
“嗯。”
陆沉渊点头。
“最初只是通讯受到干扰，后来整支舰队的精神力监测设备都出现了异常。等附近的支援舰赶到时，舰队虽然还在，但不少舰员已经出现了精神力紊乱的症状。”
姜知眠神色微凝。
“有人袭击他们？”
“目前还不能确定。”
裴寂川接过话。
“奇怪的是，出问题的不止巡逻舰队。”
他打开终端，调出一份检测报告。
“那片海域附近有几个海族聚居区。最近几天，当地居民陆续出现头晕、精神力失控、短暂昏迷等症状。起初大家以为只是普通的海底能量潮汐，可今天送回研究院的样本显示，海水本身也出了问题。”
姜知眠看向报告，上面几项精神力活性指标明显超出了正常范围。
“海水里有异常能量？”
“对。”
裴寂川神色凝重。
“而且不是普通的能量污染。那些样本里的精神力残留非常特殊，活性高得惊人，甚至能够干扰检测仪器。”
应徊星也收起了笑容。
“能确定源头吗？”
陆沉渊摇头。
“暂时不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异常最早出现的位置，距离寒渊海域并不算远。”
听见这个名字，姜知眠微微皱眉。
“寒渊海域？”
她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那是一片位于海族领地深处的特殊海域，常年被极寒洋流和紊乱的精神力场笼罩。
据说那里终年不见天光，海水冰冷刺骨，越往深处，精神力受到的压制便越强。
即便是实力强大的海族兽人，也不敢轻易深入。
裴寂川点了点头。
“寒渊海域本身就是一处天然险地。那里的精神力场极不稳定，普通兽人进去以后，轻则精神力受损，重则彻底失去意识。”
“也正因如此，过去不少海族家族都把那里当作流放之地。”
陆沉渊接着道：“尤其是族中犯下重罪、又不方便直接处死的人，往往会被送进去。”
“名义上是流放，实际上和判死刑也没什么区别。”
姜知眠听得心里微微一沉。
“这么危险？”
“嗯。”
陆沉渊点头。
“更麻烦的是，寒渊海域的异常能量一般不会扩散到外面。周边那些正常海域，过去一直都很稳定。”
裴寂川将检测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可这一次，受到影响的恰恰是外围正常海域。连普通居民都出现了症状，说明情况已经不能按以往的经验判断了。”
姜知眠低头看着那份报告，若有所思。
不知为什么，听见“寒渊海域”这几个字，她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异样。
不过那感觉来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听陆沉渊继续说道：
“我已经安排了附近舰队暂时撤离异常区域，并对居民进行转移。”
“明天一早，我和寂川打算亲自过去看看。”
姜知眠抬头。
“你们两个一起去？”
“嗯。”
裴寂川点头。
“那片海域的情况太特殊，普通的探测设备未必有用。我带上研究院最新的检测仪器，沉渊负责舰队和外围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