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已经红了一片。
偏偏脸色还冷得吓人。
像是只要这样。
就能把刚才那几秒的失态全部遮过去。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姜知眠被他突然拉开的距离弄得有点不高兴。
狐狸耳朵抖了一下。
尾巴也烦躁地拍了拍床面。
她看着他。
眼神依旧湿漉漉的。
“亲你啊。”
理直气壮得很。
商闻昼：“……”
他像是被这三个字噎住了。
半晌没说出话。
姜知眠却还在看他。
甚至有点遗憾地抿了抿唇。
刚才那个味道。
她还挺喜欢的。
商闻昼看见她这个动作。
心口又莫名一跳。
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你清醒一点。”
姜知眠没理。
反而冲他伸出手。
“你过来。”
商闻昼站在原地没动。
“做什么？”
姜知眠想了想。
很诚实。
“再亲一下。”
商闻昼：“……”
这一瞬间。
他甚至怀疑。
到底是谁被谁抓来了。
商闻昼盯着她。
心口那点失控的节奏还没压下去。
脸色却已经重新冷了下来。
七年前。
他就是这样被她搅得方寸大乱。
最后连自己怎么栽进去的都不知道。
同样的错误。
他不会再犯第二次。
想到这里。
商闻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新摆出那副来算账的架势。
“姜知眠。”
“你最好——”
话没说完。
领口忽然一紧。
商闻昼甚至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已经被猛地拽了过去。
视野瞬间颠倒。
下一秒。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
姜知眠一个翻身。
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商闻昼：“……”
刚才酝酿好的气势。
顷刻间碎得干干净净。
他下意识伸手去扣她的腰。
刚想把人掀下去。
“啪。”
一条火红色狐尾毫不客气地抽在他手背上。
不疼。
却让商闻昼动作停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
另一条尾巴已经缠了上来。
顺着手腕一绕。
直接把他两只手压在头顶。
商闻昼怔住。
以他的力量。
这种程度根本困不住他。
只要稍微用力。
就能挣开。
可他没有。
甚至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姜知眠已经低下头。
先在他唇边碰了一下。
随后像是觉得不够。
又顺着下颌一路往旁边蹭。
最后在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商闻昼身体猛地绷紧。
“姜知眠。”
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她根本没听。
或者说。
根本不想听。
只觉得这个雄性身上的味道越来越好闻。
尤其靠近以后。
连她躁动的精神力都像找到了什么喜欢的东西。
不停往他身边贴。
姜知眠满意得不行。
又低头啃了一口。
商闻昼闭了闭眼。
手腕终于动了一下。
狐尾立刻警告似的收紧。
他明明完全可以挣开。
却在真正用力之前。
停住了。
他忽然想到。
七年前。
她就是这样。
招惹完他。
然后一走了之。
把所有烂摊子都留给他。
现在倒好。
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他为什么要推开？
商闻昼眼底那点冷意慢慢沉下去。
甚至带出一点报复似的意味。
既然她现在神志不清。
认不出他。
却偏偏还是会往他身上靠。
那就更好。
他倒要看看。
等她清醒以后。
想起自己现在都做了些什么。
还能不能像七年前一样。
说走就走。
想到这里。
商闻昼原本准备挣开的手。
反而一点点松了力道。
任由那条尾巴缠着。
像是在默许。
又像是在等她自己把这笔账越欠越深。
姜知眠显然没察觉他的心思。
只觉得身下这个雄性忽然安静了很多。
于是更加放心。
低头又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商闻昼呼吸一沉。
眼神却越来越暗。
很好。
继续。
她现在每亲一下。
每咬一下。
等清醒以后。
都得一笔一笔还回来。
姜知眠察觉到他的配合。
眼睛都弯了起来。
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这次停得比刚才久。
商闻昼呼吸彻底乱了。
偏偏脸上还要维持着那副冷淡表情。
像只要他不承认。
刚才那个被亲了几口就僵住的人。
就不是他。
姜知眠看着他。
忽然笑了一声。
“你好乖啊。”
商闻昼：“……”
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姜知眠。”
“嗯？”
“你最好趁现在多得意一会儿。”
姜知眠根本没把威胁听进去。
反而低头。
又在他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商闻昼：“……”
很好。
他本来是来找她算账的。
现在倒好。
账一笔没算。
自己先被人压在床上啃了半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知眠终于从昏沉里醒过来。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
身体先一步传来抗议。
酸。
浑身都酸。
尤其腰背。
像是昨晚折腾得太狠，连骨头缝里都泛着懒洋洋的疲倦。
姜知眠闭着眼缓了两秒。
火气先上来了。
身旁明显有人。
她想都没想。
抬手就朝旁边扇过去。
“啪——”
手腕却在半空被人一把扣住。
姜知眠眼睛都没睁。
脾气已经先发了出来。
“你还有脸拦？”
嗓音因为刚醒，带着一点沙哑。
“昨晚都说了够了。”
“每次都不知道收敛。”
“今天腰疼你替我疼是不是？”
说完。
她还不解气。
手抽不回来。
干脆抬脚踹了一下旁边的人。
可这一脚刚碰过去。
姜知眠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太安静了。
要是岑烬。
这时候早该抱着她哄了。
要是陆沉渊。
大概会一边认错，一边理直气壮地表示下次还敢。
裴寂川至少也会替她揉腰。
可身边这个人……
一句话都没说。
姜知眠终于睁开眼。
然后。
对上了一双沉沉看着她的眼睛。
“……”
姜知眠愣住。
商闻昼侧躺在她旁边。
一只手还扣着她刚才准备扇人的手腕。
神色很难形容。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得了的东西。
半晌。
他才慢慢开口。
“每次？”
姜知眠：“……”
“都不知道收敛？”
姜知眠眼皮跳了一下。
商闻昼盯着她。
唇角一点一点扯起来。
可怎么看都不像高兴。
“姜知眠。”
“看来你这七年。”
“过得挺热闹啊。”
姜知眠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看了看商闻昼。
又看了看自己。
再看看完全陌生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