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脚步没停：“别挡路。”
姜知眠直接伸手拦住他。
“这支药不能用。”
研究员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下来。
“这是给林助理准备的应急抑制剂，人已经快撑不住了，你一个实习生不要在这里添乱。”
他说完便要绕开她。
隔离区内恰好传来一声沉闷的兽吼。
连厚重的金属墙面都隐隐震了一下。
旁边的监测屏上，代表精神海活跃度的数值仍在不断攀升。
来不及解释了。
姜知眠一把夺过那支药剂。
“你！”
下一秒，她已经反手将药剂扔进旁边的医疗药物销毁槽。
清脆的一声碎响。
药剂在密闭槽内应声破裂。
四周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
拿药的研究员脸都白了。
“你疯了吗？那是林助理最后一支应急抑制剂！”
“就是因为要给他用，我才毁掉。”
姜知眠看向不断报警的监测屏，语气很快，“他的精神海已经不是普通暴动了，这支药现在送进去，只会让情况更严重。给我一套药剂台和材料，我重新配。”
没人动。
眼前毕竟只是一个第一天入所的实习生。
而她刚刚当着所有人的面，毁掉了唯一一支救命药。
姜知眠眉心微蹙。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机会见裴寂川，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不过林助理既然是跟了他多年的身边人，又已经严重到让他亲自守在隔离区，这里的动静一旦传进去，他一定会出来。
但那是之后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里面的人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别再按原来的药方——”
她话音还没落下，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怎么回事？”
姜晚棠快步走了过来。
她方才一直在另一侧，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落到医疗销毁槽里的碎片时，她眼底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随即看向姜知眠。
连她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第一天进研究院，就敢闯这么大的祸。
姜晚棠原本还想着，该怎么让裴寂川知道姜知眠不过是个靠陆沉渊关系混进来的草包。
现在倒省事了。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
姜晚棠没有立刻过去，而是抬起手腕，接通了A级隔离区的内部通讯。
通讯很快被接起。
她直接开口：“院长，刚才送来给林助理的最后一支应急抑制剂，被今天新来的实习生姜知眠擅自销毁了。她还坚持说药剂不能用，要自己重新配。”
对面安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裴寂川冷沉的声音。
“我马上出来。”
通讯断开。
姜晚棠这才走过去。
周围几名研究员看见她，明显都松了一口气。
“姜副主任。”
姜晚棠看了一眼隔离区不断攀升的数据，没有浪费时间。
“重新准备一份药材，把三号药剂室打开。这款抑制剂的复配流程，目前只有我掌握。”
这款应急抑制剂本就是姜晚棠这几年最受认可的成果之一。
研究院里的人都知道，它是她根据第一任首席研究官留下的残缺记录，一点点复原出来的。
可没人知道，那些所谓的“残缺记录”，从一开始就是她故意交出去的。
七年前姜知眠出事后，姜晚棠曾以整理遗物为由接触过她留下的大量研究资料。
她没有全部上交。
真正完整的配方和实验记录，一直被她留在自己手里。
这些年，她只需要从那些资料中取出一点，稍加整理，便能成为旁人眼中苦心钻研许久才得到的成果。
眼前这支应急抑制剂也是如此。
姜知眠正好给她了一次表现的机会。
其他研究员全都围了过去，没有人再理会姜知眠刚才那句“这药不能用”。
姜知眠还想开口，隔离区的门却在这时打开。
她动作一顿。
裴寂川从里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