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宵吃到二十三点。
马媛媛打电话让爸爸过去接她回去，苏棠她们开车回去的。到家洗了澡躺到床上，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单上，一条一条的。她盯着那几条光看了几秒，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脖子。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她摸出来看。小杨发来的消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上海？我帮你订票。”
马媛媛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回，我有事找周总。”
小杨又问。“好的。”
过了半个小时，小杨发来航班号。下午两点。马媛媛回了一个“好”字，开始收拾行李。
下午两点，马媛媛跟小杨飞回上海。飞机落地虹桥机场，两人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热浪扑面而来。
回到酒店，她把行李箱拖进房间，然后准备去公司。
前台小周看到她，抬起头。“马媛媛，你回来了？你前天的比赛表现太好了。”
“正常发挥。”马媛媛点了一下头。“周总在公司吗？”
“在的。”
马媛媛上了楼。她走到周正浩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周正浩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笔，正在看什么东西。看到她进来，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
“回来了？”
“嗯。”马媛媛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坐。”周正浩看了她一眼。“昨天我在电视上看了。唱得不错，场外票数断层第一。公司这边数据也出来了，你今天专辑销量明显涨了，好多供应商打电话过来要备货。”
马媛媛没接话，等着他继续。
周正浩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印着几个数字。“昨天比赛结束后到今天上午，专辑销量比前一天翻了一倍多。你那几句广告打得值。”
马媛媛看着他。“周总，我正想问您这个。您是用什么资源换来的这次广告机会？”
周正浩看了看马媛媛。“滚石公司歌曲版权一年免费给他们用。明年他们办超女，唱我们公司的歌都不用花钱。”
马媛媛顿了一下。“就这点要求？”
她知道2004年的版权根本不值钱。盗版遍地都是，唱片公司对版权收费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不打招呼，电视台想唱哪首歌也就唱了，很少有公司会追着要钱。她看着周正浩，等他往下说。
周正浩下面说的话显然有点犹豫。
“其实还有。他们的上层跟我打了招呼，问你想不想拿冠军。”
马媛媛的眉毛动了一下。“冠军还能预订？”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第二场现场的广告就是他们给的甜头。明年公司版权那些都是意思一下。”周正浩说这话的时候盯着马媛媛的眼睛。“你的想法呢？”
马媛媛沉默了两秒。“拿第一，他们有什么要求？”
“改签他们的娱乐公司。或者滚石公司版权给他们用十年，以后你发行专辑、歌曲，都要经过他们手。”周正浩把话说完，停了一下。“后面这条我直接拒绝了。除非你重新签合同。”
马媛媛看着他。“他们是打劫。”
“华夏娱乐圈就这样。”周正浩的语气没变。“看你自己选择。不过我还是支持你什么别的选。你的才华和嗓音，我们公司值得把你捧上一线。不需要这个冠军。”
马媛媛有点感动地看着他。“谢谢周总。”
周正浩摆了摆手。“这次他们不止找了我们一家。其他几个超女的公司，他们都有联系。至于独立歌手，你自己也知道，她们是不可能进前五的。”
马媛媛坐直身体想了一下。“我不会改签其他娱乐公司的。也不会浪费公司资源。不求他们。他们安排谁第一、第二都行。”
周正浩看着她，点了一下头。“好样的。没有他们，你也能行。”
马媛媛说。“签了他们的合同，以后半辈子都要给他们打工。”
“你要知道，其他歌手可没有你这样的才华。她们想出名只能靠公司捧，公司的资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周正浩的声音放低了，像在跟她说一个事实。
马媛媛想到前世超女签约那些公司后的处境。一个个被雪藏、被解约、被天价违约金捆住。饿死她也不会签那种合同的。还不如以后当网红卖肉松饼。
她在周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跟周正浩聊了一会儿专辑的事。问了一下第三批销量的情况。周正浩说这批专辑没有前两批那么好卖了，但有了她打的广告，销量又提上来一些。她点了一下头，站起来，说回去了。周正浩没留她，说总决赛好好唱，别想太多。
回到酒店，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坐到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苏棠发来消息：“你回到上海了？”
马媛媛回了一个“对。我回公司有点事。”
苏棠又发了一条。“我们最后一场决赛不能去现场跟你加油了，买不到票了。”
马媛媛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事，有你们的心意就够了。谢谢你们。”
“决赛加油。”
“好。”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到床上想着跟周正浩聊的那些话。心里越想越气。华夏娱乐圈才刚刚起色，就搞这种内幕。想到以后的娱乐圈乌烟瘴气的，就是这些人搞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看向一张画像，她盯着那画像里面红旗，脑子里一个念头慢慢冒出来。
你们不是要预订冠军吗？那我可要搞事情咯。
决赛歌曲虽然已经提上去了，但是那首歌可是还有另外一个版本的。马上要国庆了，她把那个版本唱出来，看他们敢给她最后一名。
想到这里马媛媛坏坏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