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靠着冰冷的墙,刚才的逃命让她心跳得厉害,现在还没平复下来。
她喘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主动开口:
“刚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就在刚刚,她的【危机预警】特质疯狂报警,那种刺痛感,比面对摩天巨蛛时强了上百倍。
那东西能秒杀她。
薇拉抱着双臂,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好像对林德的问题一点也不意外。
“一头龙。”
“龙?”
林德愣住了。
虽然这是个有魔法的世界,但突然冒出这种传说生物,她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准确的说,是一头变异巨龙。”
薇拉补充道,目光扫过林德那身干净的魔法袍,皱了皱眉。
“看你的样子,对地表上的一切都很陌生。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刚从某个倒霉的地下城里跑出来,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结果不出三天就会变成废土上的一具干尸。”
薇拉的话很刻薄。
林德没有反驳。
她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我叫薇拉,是个游侠。”
薇拉似乎觉得刚才的话有点重,换了个话题。
游侠?
林德想起来了,在德拉克地下城翻东西时,她在一本旧书上见过这个词。
一群在废土上流浪的独行者,生存专家。
“林德。”
林德也报上名字,然后看着薇拉问: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们不认识。”
薇拉撇了撇嘴,像听到了什么蠢问题。
“老头子教的,游侠的规矩,见到有能力在废土上活下去的独行者,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德,重点在她那双紧握法杖的手上。
“你动作很利落,上马的爆发力也很强,不像弱者。死在龙嘴里,太浪费了。”
原来是看中了我的敏捷,林德心里想着,但同时也明白了对方的逻辑。
废土上的人口稀少,每一个有潜力的幸存者,都是宝贵的资源。
“现在轮到你了。”
薇拉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你又是谁?从哪里来?你那身袍子,可不像是能在地表穿出来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德定了定神,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在心里过了一遍。
“我来自德拉克,一个地下城。”
林德半真半假的说道。
“德拉克?”
薇拉的眉头立刻拧成一团,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眼神里全是怀疑。
“没听说过。”
作为一名常年在外的游侠,她对这片土地上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幸存者据点都了如指掌。
但“德拉克”这个名字,她看起来从没听过。
“那是个很偏僻的地下城,与世隔绝。”
林德继续解释,“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一丝落寞。
“德拉克……已经沦陷了。”
“沦陷?”
薇拉眼神一凝。
一个地下城的沦陷,在这片废土上是足以引起震动的大事件。
那意味着成千上万的人流离失所,或者……全部死亡。
“被什么东西攻破的?”
薇拉追问。
“怪物,很多怪物。”
林德含糊的回答,她不想过多描述那只摩天巨蛛,免得惹来更多麻烦。
“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薇拉沉默了。
她盯着林德,似乎想从她的脸上分辨出话里的真假。
林德坦然的与她对视,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
她说的是事实,只是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
过了好一会,薇拉才移开目光,语气缓和了一些。
“抱歉。”
地下室里又安静了下来。
林德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魔法袍。
“不管怎样,谢谢你救了我。”
她看着薇拉,真诚的道谢。
“我还有事,必须尽快赶到拉德小镇。”
“拉德小镇?”
薇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你去那里做什么?那个地方……现在很危险。”
“找人。”
林德的回答很简单。
她和米拉约好了,要在魔法学院的旧址汇合。
看着林德坚决的眼神,薇拉知道劝不动她。
“那头龙刚在这片区域捕食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
她从腰间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兽皮地图,扔给了林德。
“这是去拉德小镇的近路,能帮你避开一些变异生物的巢穴。算你陪我聊天的报酬。”
林德接过地图,触感粗糙,上面用木炭画着简陋的路线,但标记很清晰。
“多谢。”
林德将地图收好,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走向入口,薇拉跟在她身后,重新打开了那扇伪装成墙壁的门。
阳光再次照了进来。
林德回头看了薇拉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废土之中。
……
离开薇拉的避难所后,林德一个人走在广袤的废土上。
世界安静的可怕。
只有风穿过城市废墟时,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脚下的土地干裂,踩上去会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远处,摩天大楼只剩下扭曲的钢铁骨架,像巨人的骸骨,沉默的立着。
林德展开薇拉给的地图,又对照着市长马库斯留下的那份,确认着自己的方向。
薇拉的地图显然专业得多,上面不仅有路线,还标着水源地,危险区域,以及一些怪物的种类和习性。
真是个好人。
虽然对方嘴巴很毒,警惕心也极强,但行动上却很诚实。
这就是游侠吗?
她收好地图,握紧法杖,加快了脚步。
一路上,她都高度警惕,【弱点洞察】和【危机预警】两大特质随时准备开启。
幸运的是,也许是巨龙的威压还在,沿途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怪物。
偶尔有几只在外围游荡的亡灵,也被林德远远的用满级火球术直接轰杀,没有让它们靠近。
在走了大概半天后,林德注意到整个小镇都被迷雾笼罩
小镇前面,也笼罩着一片迷雾。
那雾气灰蒙蒙的,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在进入迷雾的唯一一条小路前,一块用木板仓促搭建的告示牌,歪歪斜斜的立在那。
上面的字是用红油漆写的,字迹潦草又狰狞。
“前方危险!请勿闯入!”
“我们已经厌倦了埋葬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