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复了上一周目的路。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村子,成了定居者之一。
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是以轻松的败者心态完结周目的,我却难受异常。
差一点就能驱散迷雾了……算了,送来的胜利我不想要。
对冗长的自我介绍感到了厌烦,浑浑噩噩的敷衍着过完了。
狛枝这次没再迟到,准点和众人一块出现,混迹其中,然后摆出了网上那个马甲和我套近乎……
蝴蝶效应的一环嘛,我来到这里时比过去要稍早了一点。
救下花村,完成「宴会」前准备仪式。
发现自己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睡觉前我来回滚动在床铺之间,上下检查了四遍房门,尽管这对「狼」来说根本算不上阻碍,现在也不是他们该行动的时候。
就是心中有股难以言说的烦闷。
最终是「宴会」的强制力让我入睡的。
醒来后看了下图案。
这次我还是「蜘蛛」。
#
“你看上去很累啊。”
有人过来搭话,我下意识以为又是成精的,我从趴桌状态抬了个半个脑袋看去,发现是日向。
“……我们一定还会有别的出路的。”
“……”
见我没回答,他也没放弃。毕竟刚搬过来就突然被卷入「黄泉忌之宴」,换作普通人对这个村子好感度断崖清零是正常心态。
我不正常,我是自愿的。
我:“你是「蛇」。”
日向:“可以先从村子里的古籍入手……等等你说什么?”
“你是「蛇」,今晚最好查验罪木,她是「狼」,不查她也行,要是你足够相信我的话。”
我伸了个懒腰,从位子上站起,继续对一脸有被信息轰炸到的日向输出。
“和平是不可能的「狼」今晚会杀人。剩下的「狼」有花村和九头龙。”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日向可算反应过来了,狐疑的问我。
“我是新世界的卡密。”
“啊?”
“你照着我说的查下就知道了,或者等明天看看死者是不是十神。我是「蜘蛛」今晚的加护对象是你。”
“既然你知道十神今晚会死,为什么不加护他?”
“防止蝴蝶效应出现……我还有一事相求。”
“什么?”
“吊死三狼后,记得吊死狛枝凪斗。”
#
无论日向相信与否,事情的发展路线也改变不了多少。
有一点点的蝴蝶效应冒出头也无碍,解决的很顺利。
得益于我话术能力上的天赋,还有那该死的亲和气场配上关怀多数人的残酷理念。
有一天我居然要依靠那种「理念」来引导舆论走向……叫我反胃的当天就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前干呕。
快点消散吧。
快点结束吧。
“六宫小姐,怎么就笃定是边谷山自愿被九头龙杀害的呢?”
一道清晰的质问扫开了脑中的眩晕感,短暂失神的我精神再度集中。
我想想……我在哪里来着?
……是在九头龙被吊死前的辩论中。
又是什么造成了我方才的恍惚来着?
呀~今天是第二天才对……为什么第二天边谷山就没了!?
“……由九头龙解释不是更清楚嘛?”我看向唱反调的狛枝先生。
“不如说现在为他辩护的你更奇怪吧?你们之前的关系算不上有仇,也挺糟糕了吧。”
面对逼问的最佳手段是抛回去。
“抛回去”不是简单拒绝,而是将回答的责任和压力转回给提问者。
不要说“我不想说”会显得心虚。
不要反问“你凭什么问这个?”会引发对抗。
我表面上对狛枝反问,其实是在间接过问九头龙。他的脾气暴躁沉不住气得很。
可这一次……失去了边谷山的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沉默的将发言权给了狛枝。
我:?
“我能证明九头龙是「人类」。”狛枝环视了圈神色各异的众人,笑着说。
“因为我是这次的「蛇」。”
他撒谎了,这次是真的撒谎了。
“你知道第二天自爆身份等同于自杀吗?”我问他,满眼不可置信。
“我只是说了实话,六宫小姐是不信我嘛?奇怪的是您吧……刚搬来这里却对同伴恶语相向……”
“……”
“不过呢~像我这种人抽到了加护就得好好履行起职责啊!为大家生还的「希望」进献绵薄之力。”
我已经背地里把日向是「蛇」的暗示给了身份明确的人,票数是压倒性强制性的,狛枝这时候跳出来除了让其他「人类」把票投给他外……
毫无意义。
他在自杀。
#
「宴会」投票的结果出来了。
与其选择处于痛苦挣扎中的九头龙,跳到脸上伪装成「蛇」的狛枝更切实际一点。
“你撒谎了。”
我看着被推上悬崖附近的狛枝,对他说。
“我是「人类」呀,我也很想是「狼」来着,因为马上就要被吊死了,有点不甘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家果然更相信六宫小姐你……”
“你是「貉」。”
“……”
上一秒还滔滔不绝发表临终感言的狛枝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
“「貉」是什么?”
他问我。
“狼神的追随者。”
“还有呢?”
“「在群狼皆死的情况下,伪装在人群中追随狼神的「貉」就得杀人了。」”
我说出了二周目的最后一夜,入侵房间的那只「貉」的低语。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吗?”
“请说。”
“您从哪里听来有关「貉」的身份信息的?”
“……古籍。”
“那是哪本古籍?在哪里翻阅的?书名叫什么?”
“……”
“六宫小姐记性很好的,你一定记得……”
「那句话是我说的吧?」
“你还记得吧?”
他状似疯癫的大笑起来。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肩膀耸动得厉害,气息混乱的异常,周遭因为逼近黄昏时刻……愈发猩红的浓雾与狂乱相融,呈现出了奇异的人为景观。
“你果然还记得啊!”
狛枝没能像惯例那样被套上绳索,他是直接趁离得最近的我晃神时,一步步靠近的悬崖。
啊——是嘛……
狛枝先生这把真是「人类」没撒谎……
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是在报复我?
我注视着那个身影自悬崖一跃而下。
有什么怪异的念头也开始驱使我迈开步子……
没有「规则」会复活一个特意去违反「规则」的死人。
在众人的惊愕中,我冲到了悬崖边,跟在他后面跳了下去。
#
我还记得自己叫六宫浅子。
这是第几次了来着?
忘记了。
我和一个叫狛枝凪斗的家伙杠上了。
「蜘蛛」、「蛇」、「猿猴」、「乌鸦」、「狼」、「貉」,我全当了一遍。
被吊死过,跳崖过,自刀过,「狼」刀过,违反「规则」暴毙过。
如果这是一款温腥的旮旯给木,那么我的战败cg有三分之二朝上都和那个家伙有关。
不是在「宴会」上进行言语上的激情互殴,就是在仅有我们两个还存有记忆的情况下,当面蛐蛐!
内容不限于:
例如,我再玩上「狼」想刀又不想刀。[可以重开,在考虑。]
狛枝说,为什么当初拒绝他的提议。
因为是当着全场人面说出口的,导致所有人看我跟个渣女似的。
啊,我记得那把他是「貉」。
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指着他说,
“对!我是「狼」,都怪你先生!都是你害了我!快点当面切腹谢罪!”
“而且你也是「狼」啊!快点和我一块去赴死吧!”
达成了:「全票打飞两匹狼」的好成绩。
#
例如,我是「猿猴」。
那把日向也是「猿猴」,可把我高兴坏了。
马萨卡!终于上天又被感动,给我送来了初期正常稳定的人类队友嘛?
结果一个不留神年轻的日向就被狛枝套去了话,虽然没有供出我,但是这货绝对是猜到了。
第三天我被吊死前,爆出身份是「乌鸦」的狛枝,还说着过会儿肯定帮忙会证明我的清白。
感人肺腑的离别戏码,要是他没笑出声就更好了。
我说,不必了。
不如跟我一起去死一死吧。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单人的「远赴天国」的be结局。后面狛枝一起死没死我不知道。
#
再例如,我是「蛇」。
这是我最受不了的。
他跟着我一起跳「蛇」。
我说他跳就跳吧,孩子爱蹦跶成瘾了,我还能怎么办……惯着呗。
狛枝说他是「蛇」,那他就是呗~
可他又不乐意了!!
“六宫小姐自称是「蛇」,那你迄今为止的夜查对象有哪些呢?”
“我自己……”
“……没了?”
“你在期待什么呀~狛枝先生~”
啊哈哈哈,没想到吧!我早有防备!那把偏偏没有一次是查「狛枝凪斗」或者其他人,如何呢?
你高兴了嘛?
原本的全通理想目标被我们扭曲成了:「得变着法子让对方不好过」的精神和肉体双重折磨。
最终导致全村人都出现了点meta行为,跟有了后遗症似的时不时就有人短暂的清醒过来。
“你们这样多久了啊?总感觉好久好久了。”
“累不累啊?咦……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神经女你这次犯病别带上我!”
“有人在饭菜或者水里投毒了吗?我想问下。”
“谁一直在跳崖……我脑子里怎么多出来了各种预备姿势?”
“……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在这里死过……错觉吗?”
“啊……我……六宫小姐我能检查下你的手臂嘛?……梦里,我梦里好像砍过你……噫!?……对不起!”
“前些天出现了噩梦一般的闪回!好恐怖!”
“狛枝你之前是不是也说过类似的话?”
“耳朵有点起老茧了……”
#
时近黄昏,浓雾渐起。
又一次加入了村子的我颇有闲情逸致的溜了出来,坐在村子的悬崖底下喝着罐装饮料。
顺带一提,现在坐的位置不远处是我第264次坠崖的地点,右手边是253次的,左手边是276次的……
经常跳崖的人都知道,人类是一种非常非常容易腻和闲的生物,就像我后来总是试图把崖底每个角落都躺一遍。
就差这块了……
我如今待的这块还没被我的尸体覆盖过,超级不甘心!
决定了!今晚在这里暴毙吧~
我躺在了这片光秃秃的草地上伸展着四肢,也不在乎头发里面会钻进什么,衣服里面会爬进什么了,再过不久着具身体就彻底报废了。
自暴自弃了嘛,那倒没有,我是想远离那里一会儿,或者说远离某个人……
有阴影投了下来。
我仰头看着覆盖了头顶天空三分之二的家伙。远离不了一点……
“六宫小姐这次不打算回去了吗?”
“有点累了,困死了。”
“……你刚刚可是喝了三罐罐装咖啡。”
狛枝提起了便利店的塑料袋给我看,里面是已经空掉了的饮料罐正正好好三罐。
“其他的呢?”
“分开了,在边上,您不会还想喝吧……”
“哇,三罐!!”我怪叫起来。
“您……才意识到吗?喝多了对肠胃不好。”
“没事,好不好无所谓了。”
我从地上窜了起来,笑着从他分拣出的饮料里挑了罐给他。
“一起喝!”
狛枝接过看了眼,无奈的笑着提醒我。
“这是高浓度鸡尾酒。”
“……哦,那我喝?”
结果还是没喝成,鸡尾酒被没收了。
我说了好多遍,「狛枝先生你很过分诶,那是我的私人物品!」红脸白脸来回唱,他也没还给我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和狛枝凪斗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喝饮料聊天啊……
所以我就老实的问了他。
“你恨我吗?”
他喝着饮料呛到了,连连咳嗽了好几次才缓过来。
“若说恨,倒不如说……是种让我格外‘期待’的感情。”
“我不恨你,六宫小姐。”
“相反,我很‘感激’您。是您让我证实了观点,所谓的「希望」,从来都不是平淡无奇、唾手可得的东西,而是经过最残酷的试炼、最极致的痛苦,才能从绝望的深渊里,被硬生生拽出来的光芒。”
我?
“我从没做到过吧……”
“您有做到过哦。在某个您不曾记起的日子里,身为「狼」的你……”
「杀光了所有人驱散了迷雾。」
雾气更浓了,悬崖底下的风带着凉意,狛枝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风景,等待着我的反应。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喧嚣,像是村子里的人在不知疲倦地走动,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隔着薄薄的空气,对峙着,也靠近着。
我为什么要定居这里……
「归乡」啊……
与其说是败下阵来了,倒不如说是精神疲惫到了极点,我靠在了身旁人的肩头,过去了「这么久」这家伙完全适应这种接触。
之前还有过尸体叠叠乐的San值狂掉的场面,手拉手跳崖成固定游乐项目之类的,话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谢谢你让我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那不是我重复的任何一个周目。
而是很久很久以前,父母亲带我来过这个村子,他们遭受了蒙骗和我一起参加了宴会。
排除在外的只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据说父母亲老早离世了,又没做好「宴会」前的准备,所以不必参与进来。
有人识破了人群中的所有「狼」,所以……身为「狼」的我迫不得已承载着父母亲要女儿活下去的嘱托……动了手。
这些我早就忘却了才对,潜意识的印象发挥了作用,让我在报社见到这个地名时没有任何怨言的接下了……
“印象很深刻?”我问他。
“没有比那更深刻的人生经历了。”
「黄泉忌之宴」……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种使人深陷其中的诱惑力,吞噬着理性思维同时,盲目迷信也跟着扎根于心中。
时间久了变成疯子不是没有可能……前不久我就陷入了这种诡异的状态和狛枝这家伙玩了好久……
当初肢解一群疯子没什么感觉……
但是那会儿恰巧另一个孩子拉开了禁忌的房门,看见了这一切。
“终生难忘。”当年的那个孩子说了句听不出来情绪如何的感慨。
我告诉他。
“我厌了,现在想终结它了。”
“……终结之后呢?”
我不靠了,端坐起来转头问他。
“怎么不问我怎么做?”
“是六宫小姐的话,计划完美收官会是既定的结局……”
“你对我真够有自信的。”
“所以能告诉我吗?”
“……大概会找个疗养院待上一年半载吧……”
#
在一周目时我就有所察觉,自己在浓雾中的「暴毙」不是单纯的非自然死亡……
当我因体力不支倒地前,色块堆积的视野里出现了「狼」的身影,不是狛枝,也不是死去的十神,那把的「貉」未达行动条件更不可能。
「暴毙」是人为。
我当「蜘蛛」的某个周目里,尽可能保留了最大基数的幸存者,吊死了所有「狼」阵营的成员,却在通关的第二天我从城里回村时,达成了「全员暴毙」的结局。
小时候的那次通关之所以相安无事,恐怕是觉得两个失去双亲的孩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最终的决战周目我变回了最初的「狼」。
同为「狼」的配置可以说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日向和七海。
之前也摇到过此类配置,不过那会儿被「雾」影响和狛枝杠上瘾了,忽视了风平浪静。这二位是最不希望看见有人被吊死或者被杀的存在。
我快速的将推测给他们解释说明,在「宴会」上稳定局势和平的同时,根据多周目碎片化的线索串联推导。
发现这一切不过一场人为操控的「神权实验游戏」。
#
带领众人出逃的那一天,雾还很大。
其他人接受的很快,毕竟都是些年轻人,没有长时间处在雾中和村中生活,思想观念更听劝。
追兵也来了。
在场武力值高的拖了会儿,但架不住他们人数上的优势。
在跑路的中途我们的队伍至少得分成两队,分散战力才有希望出逃成功。
我把选择权给了狛枝。
“左边右边?”
“右边……你要走左边?”
不愧是相怼相杀了如此之久的家伙,都不用开口了就知道我的想法了。
“死了就重开好了。”
“这次不一样……”
我心想,是啊……那种力量在揭穿了「游戏」时就在枯竭,我们是最为清楚的……即将要失去什么的感觉。
……
“你希望我去死吗?”
“我……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想法。”
“那就够了。您可是「幸运」啊~赐下的祝福不是比虚无缥缈的神明大人更奏效嘛?”
我转过身向他挥手道别。
“回见~”
“……回见。”
如果今天我在这里死去,也算是为过去「赎罪」了。
溺水的滋味并不好受。
当冰冷的水灌入口鼻,世界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肺部像是被点燃的纸团,灼烧感顺着气管蔓延开来。求生的本能让四肢胡乱挥舞,但越用力,下沉得越快。
最后,眼前只剩下混沌的绿光和逐渐远去的意识。
被追兵逼得慌不择路不至于,主动跳入的生还概率更大,所以我果断的作出了选择。
顺便装成旱鸭子像一点……
湍急的河水最后会把我推向何种未知的未来,就全交给「运气」吧~
如此一想的我意识也陷入了昏沉之中。
#
我记得自己叫六宫浅子。
除此之外,貌似其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怀疑我的脑子里进水了。晃了晃,诶!真的诶!有水声~
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我居然被人用麻布袋子装着拖行!
天哪,该不会是有人贩子要拐青春靓丽的美少女吧?
于是我偷偷透过麻布袋子的缝隙,看见了疑似「人贩子」的少女……
“啊,半死不活的溺水艳尸姐姐醒了!”黑发的少女察觉到了袋子的异动,敏锐的发现了我清醒过来的事实。
所以那个又臭又长又不祥的称呼是在指我……
少女名叫「渡边茜」,是附近学校初中部的摄影社团的一员,今天独自在外拍摄其负责的社团活动照片,在河边捡到了我。
“我还以为溺水艳尸姐姐再也不会醒了……坑都挖好了……呜呜……”
她指着仅能躺下半条狗的小土坑对我说。
我:“……”
我现场给她演示了一遍,躺了下又出来,对她说。
“继续挖吧。”
她收起了呜呜咽咽的哭声,答。
“姐姐你不是还活着嘛,我填了吧。”
我:“还有你不是来拍照的吗?相机呢?”
渡边:“……姐姐你这么好看我拍几张……”
我:“删掉~”
渡边交出了便携式相机,哭兮兮的嘟囔着「可恶的水鬼」,然后跑去填坑了,
失去了记忆并不妨碍我从零起步重新开始生活。
那名叫渡边茜的少女不仅第一印象不是个善茬,还死缠烂打的不想让我走。
说什么女鬼艳尸之类的是许愿机,想要养着实现梦想之类的离谱发言,强行让我留了下来。
说白了,其实是她的家中只有她自己。
好吧,为了报答我的救命恩人,我在附近找了份工作,日常闲暇时偶尔不露脸直播,和少女同居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了。
有一天,晴空万里。
我的心情却不是很美好。
最近头疼的有点厉害,像是要长脑子的前兆,在工作上小小的失误了下,被同组的同事揪了下小辫子,处理了会儿。
回家晚了,我打算去就近的便利店买些速食餐和上学回来的渡边应付下夜宵。
结果刚结完账,东西还没到手呢,被店员给扣下了。
我去,还有这种?
我以为他们要诬陷我偷店里东西了,有够倒霉的。今天一整天所有的不幸都吻了上来。
看我脸色差到极点,他们这才解释说。
“马上就要是本店第1万名顾客光顾的时刻了!”
“我们想请您能帮下忙,作为第9999名光顾的顾客对第1万名的那位举这个!”
两位店员一唱一和的,掏出了一块写着「恭喜您成为本店第1万名光顾的幸运顾客」的牌子递给了我……
“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干啊……”我无语的问他们。
店员一:“啊……手好痛!”
店员二:“啊……脚扭了!”
理由好敷衍,工作也是,想偷懒就直说啊,居然还有甩锅给顾客的,你们的职业素养呢!?
新型的整蛊顾客游戏嘛……说好了顾客是上帝来着……
我叹了口气,看了眼时间。
「21点59分」
这个点……下班的人应该来的挺快的……早点结束吧……
就在我焦急的期盼着有人能尽快来解救下自己时。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了。
我愣了下,更快反应过来的店员们推搡着我往前走。
由于靠近的太快,没刹得住车,我直接撞到了那人怀里。好在对面赶紧扶住了,否则我得直接滑跪下去。
“您没事吧?”那人出声询问。
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心跳猛得收紧了瞬,着急忙慌的拉开距离,差点没跳起来……对,还有牌子举下!
台词!台词!
旁边店员熟练的拉开礼花,在滑稽的音效和彩带散落的那一刻,我笑着对他说。
“恭喜您!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哦~”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我说错话了?
我困惑的放低牌子看向那人,发现!我去,白毛病美人类型嘛?这发型好飘逸……样貌是我喜欢的类型诶!?
他看上去并没有对这类店家设置的惊喜和我冒昧的举动感到不耐,以熟悉的目光注视着我说。
“好巧啊,我的才能也是「幸运」。”
“啊,是嘛……好巧啊。”
“刚才多有冒犯,我叫狛枝凪斗。”
“没有的事……”
我想了会儿,他提到的才能,应该是口癖的一种?
于是出于礼貌我也在自我介绍里补了句。
“我叫六宫浅子,才能是「主播」。”
人狼「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