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图书馆出来后,日向打算探索新岛的其他区域。那两演三流侦探剧的麻烦就顺势跟了上来。
熟悉的三人行模式,勾起了日向对曾经不堪回首的悲惨命运走马灯。
“千万要小心哦!”
“记得注意周围、”
索尼娅和边谷山在他们出门前这么嘱托道。
日向觉得问题不大,「厄运侦探」多半是黑白熊自导自演的,他一直有监视他们的行为。
图书馆局部地震的奇异现象说不定就是他藏在附近搞的鬼,目的是报复六宫。
然而出门后,他们的遭遇彻底推翻了「厄运」是字面上存在的想法。
首先是六宫和图书馆的门差点来了次亲密接触,空地平地摔和突然掉进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出现的施工中的“陷阱洞”。
有规律的每30秒间隔cd刷新一次「厄运」。
再一转头看狛枝,二岛上能出现“咬人”的椰子树,真是世间罕见的神奇种类。
魔幻剧本了。
这位“教授”的「厄运」也没有因为自己是“超高校级的幸运”有所好转或者压制。
往往日向前脚解救完掉洞里的六宫,后脚被挂上椰子树的狛枝就在朝他招手了。
现在一想十神的处理方式真属「佳策」。
……
“你们就是这么一路倒霉过来的?”
“是的,很不容易啊。”
在六宫回头去捡被风吹走的猎鹿帽时,日向朝还在整理西装外套的狛枝搭话。
“狛枝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不会还想着支持「自相残杀」吧?六宫没明确表示到底有没有说服他,光看二人的相处模式还是走之前,具体结果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恐怕要让日向你失望了,我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看出了日向的欲言又止,狛枝干脆的直接摊牌。没有改变是指依旧希望「自相残杀」继续发展。
六宫她……是又被骗了吗?
“……你不会还想着从六宫下手。”
狛枝扬起笑容,看破也说破了。
“看来在日向这边我已经得不到信任了啊。”
还不是因为他的转变太突然的缘故,而且打着支持「自相残杀」的旗号。
“六宫同学似乎……并不打算放弃。”狛枝说这话时,有一种奇怪的……困惑?或者说,是真的不理解。
“所以我和她暂时达成了一种共识。在不能随随便便就死掉的前提下。”
做法相当的心大了。放出来的真的好吗,六宫真的没有被他“同化”?
“你还能随随便便死掉啊……”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只要能孕育出那份「绝对希望」,不管是弄脏双手,还是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心甘情愿的。”
“在她看来就属于‘随随便便死掉’的范围内。”
“你……”这种奇怪的理论究竟是怎么构成的。
“现在的话,还请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不会食言。特别是下一个死者很有可能是我的情况下。”
“这你也知道啊。”有关于花村自杀的“真相”……是六宫告诉的吧。
“虽然我也意识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被证实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呢……”
见狛枝如此轻快的带过了知晓情报时的心理,日向抽了下嘴角。
听到有人要杀自己还保持着平常心,他先前究竟是在何种恶劣的情况下生存过。
狛枝:“可是我总觉得这个人可能是……”
说话间,路边的椰子树传来噩耗,日向早就轻车熟路了,及时拉了狛枝一把,才避免了他又被树叼起来的结局。
「厄运」连连啊,狛枝最后还是被椰子砸到了,好在是那棵椰树不算高。
“你们就不能换回去吗?”
短短的路途,日向经历了太多类似的事件,继续这样下去还能好好探索二岛吗?
“一时半儿做不到的。”
“超高校级的幸运”面对这种情况也束手无策,只能被动的接受「厄运」的到来。他随手将那颗椰子抛到了路边。
“说起来也算是新奇的体验……这种全是「不幸」的人生什么的。”
你果然是m吧?
狛枝:“呐,六宫她还没回来吗?”
日向:……
不好!
之后他们又花了近半小时,把追着帽子不幸掉进“陷阱洞”的六宫给拉了出来。
#
上天还算眷顾,二岛上有疑似药房的建筑,和图书馆相距不远。
见到里内正清点药品的罪木时,日向才有了喘息的时间,把这对麻烦的组合丢到「保健委员」面前。
“啊!?这些人是……?”
罪木捧着几盒药,看着从门口涌入的三个人,表情从疑惑迅速切换到了某种条件反射般的紧张。
六宫一身狼狈地靠在门框上,猎鹿帽歪到了一边,斗篷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活像是刚从哪个灾难现场爬出来的幸存者。
狛枝也好不到哪去,西装外套多了几道口子,头发里还插着几片椰子叶。
只有日向看起来还算正常……但眼神里透出的疲惫出卖了他。
“医生!医生!医生~”六宫瘫在地上举起一只手,像只活尸一样有气无力地打招呼。
“救命……”
“怎、怎么了?!哪里受伤了?!”认出声音的罪木立刻放下手里的药盒,紧张地冲过来。
“心灵。”
“……诶?”
“说的是……心灵受了不小的创伤。”狛枝在一旁送上贴心的翻译。
“连续平地摔和丢帽子十七次、吃了那么多苦头,会变成这样……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我没有数!”六宫打断他,“而且谁让教授你数的!”
罪木茫然地来回看着他们,手里的药不知道该递出去还是收回来。
日向叹了口气,走上前。
“别理他们,罪木。他们只是为了玩‘侦探游戏’倒霉了一路,没什么大事。这里是什么地方?药房吗?”
还是没有半个人的踪影。
罪木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
“是、是的!我过来调查的时候发现的……这里的药品储备很齐全,从常用的感冒药到一些处方药都有……”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六宫。
“呃……有了这么多药,大部分的疾病和受伤应该都有办法应付……”
六宫正蹲在角落,试图把猎鹿帽的形状掰回来。
“那个……六宫同学真的没事吗?我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太好……”
狛枝:“她只是稍微累到了而已。毕竟一直被不幸缠上、接连不断地倒霉,可是相当耗费体力与精神的。”
“……还好意思说啊。”日向瞪了狛枝一眼,“你自己不也一样。”
“啊哈哈……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哦?毕竟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嘛。”狛枝倒是适应能力不错。
罪木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清点药品还是该去关心六宫。
最后还是六宫自己站了起来,那顶帽子终于恢复了七八成原状,她把它重新扣回头上。
“药房啊……”她环顾四周,又出现了……“侦探的迷之气场”。顺手掏出了那只走运的没在一路上的「厄运」中被赐死的放大镜。
“哇哦~那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啊,医生~?”
“有趣的东西?”罪木愣了愣。
“就……比如毒药之类的。”
“……”
罪木的脸被六宫的发言吓得煞白。
“六、六宫同学?!没、没有那种药品吧,这里……”
六宫安抚道。
“是药三分毒嘛,如果有人想对我们不利,这里倒是个很好的资源点。”
她走到货架前,随手拿起一盒药看了看。
罪木:“是在说……‘叛徒’吗?”
六宫:“差不多呢。”
“……”
“那个……”罪木斟酌了会儿措辞,小心翼翼地开口。
“如果大家需要的话,我可以、可以负责管理这里和看守……我学过护理,基本的药品使用和伤口处理都懂……”
“那就麻烦你了,医生小姐!”六宫开口,难得正经。
“这可是很重要的岗位,也需要你的专业知识。”
日向知道六宫在想什么……在这个互相残杀的“游戏”里,拥有一个懂医理的人确实是“很重要”的。
而这对罪木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夸奖。
“从没有人对我说过……我很重要之类的……”她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平常……总是被说恶心或是讨厌,只有这两种选项而已……”
不管选哪个都是哀伤的结局啊。
“六、六宫同学……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用这么温柔亲切的态度对待我……真的、真的好开心……呜……”
“我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对不起、对不起……”
罪木又进入那种习惯性的自我否定模式,厌弃起上一秒笑容得意的自己,并且觉得那会儿的她很恶心之类的。
六宫也没有特别上压力的说太多心灵鸡汤抚慰,听她絮絮叨叨的说完一大通后,只作出了两句评价。
“罪木你啊……就是配得感太低啦~”
她一边搜寻货架上“毒药”的踪影,一边抽出点注意视线没有任何偏移的说着。
“一个人存在的价值根本不是由别人随便说说就能定义的,只要你想,你们就都可以是‘平等的’。”
温馨的画面固然不错,可是过于温馨的画面反而让所有人放松了警惕。
狛枝:“侦探小姐,最好别离药柜太近……”
坏了,不早说!
最后只能再花上半个钟头去把埋在药堆里大叫「好痛好痛要死了的」的六宫拉出来,并顺手收拾好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