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笑眯眯地环视众人。
“你们难道不觉得,停电可是个超棒的‘好机会’吗~”
“喔!我懂了!这个是‘色女’人设对吧!”澪田高高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
“还好……我没去派对……”九头龙暗自松了口气,一脸庆幸。
“哈哈、哈哈哈……这种确认方式,还真是独特呢。”索尼娅勉强笑着接受了这个离谱的发言。
该说不说谁会想得到在停电时的宴会厅内有意识的伸咸猪手点人数啊?这是色狼才特有的惯性思维吧……
日向转向一旁的花村。
“说到这个,花村同学当时在厨房吧?六宫同学,你在厨房有碰到他吗?”
花村被指名的,支支吾吾的开口,
“啊,这个……我当时应该在仓库……不过我之后也到场了!而且我有说话哦!”
“是哦!我听见了人的说话声,没错啦!”澪田肯定道。
“仓库?你去仓库干什么?”终里歪着头问。
“因为那里的杂物里面……有、有些好东西啦……我想拿回去观摩!对,就是这样!”
“总觉得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诶……”西园寺一脸鄙夷的撇撇嘴。“花村哥超可疑的说~”
“喂!”九头龙不太想看无厘头的小剧场了,“六宫,那个疯了的家伙不就是犯人吗?难道还有人能在停电期间摸到那根电线去餐桌底下?”
“狛枝同学……不是犯人啦……”罪木不太敢和九头龙对上,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六宫同学的伤,是被类似冰锥的东西刺穿的……”
“他难道......还藏了其他的凶器?”小泉不安地推测。
“没有哦......况且,刺穿我小腿的凶器是从地板下面伸出来的啦~”
六宫说出了除了凶器外,最有力的证据。
“地......地板下面?”左右田当场僵住了,有些慌乱的观察起脚下来。
“为了杀六宫,居然做到这个地步......你在地板下面做了机关吧!”二大洪亮的声音直指狛枝。
狛枝微微低下头,声音柔和得近乎谦卑。
“如果能在地板下面安置机关……这种夸张又可靠的行动力……只可惜,我这种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
“兔兔美老师,可以掀开餐桌下的地板吗?”六宫望向还被吊在半空中、泪眼婆娑晃来晃去的黑白美。
“六、六宫……这个、当然……”
它看上去是被吊的晕头转向了。
“呼噗噗~为什么学姐总是对废品抱有不合时宜的期待呐、既然是为了找出凶手那就由我批准通过啦!”
黑白熊大发善心得先给出了答复。
从妹妹降格成废品了吗?好惨……不过来不及哀悼黑白美的可悲了。
反正黑白熊同意了,日向快步走到了餐桌旁,蹲下身摸索着有六宫血渍的地板接缝。
“喂喂,擅自行动不太好吧……”左右田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去帮忙。
日向的手指触碰到一处细微的凹陷,他和左右田对视一眼,同时用力一拉……
“咔哒”一声,一块约半米见方的地板被掀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地板下方,有着可供人通行自如的空间。
那么,有谁清楚这可以通向哪里?
“田中同学……”日向创望向最有可能知情的那个人,“你在宴会厅弄丢了你的耳环吧?”
“......魔犬耳环吗?”
“那个耳环......”
“......你是说魔犬耳环吧?”
好好好好......
“那个魔犬耳环......掉到地板下面吧?”
“呵呵呵......我差点就要把整栋楼都化成灰烬了......”田中贯彻着中二人设的经典发言,“但是,古老传承说得没错!魔犬耳环回到所有者——本大爷手中了!”
日向:“这就代表在搜查时,田中你从地板下拿回了耳环吧?”
“难道......”六宫悟了,神情严肃起来,“是动用了「那个力量」吗......”
田中满意地递给她一个同道中人的眼神。日向默默看着两人的视线交流,这就是阿宅和中二病的惺惺相惜嘛?
“你.....探查到了什么?是漆黑又腥臭的巢穴.....?”
田中周身仿佛瞬间燃起了无形的黑色魔焰,一字一顿地砸在空气里。
“漆黑又腥臭的巢穴?肤浅!那是被尘世污秽玷污的暗影回廊——本大爷的魔犬正是循着邪秽的气息,指引我踏入那片被遗忘的「毁灭洞穴」!”
他抬手抚过耳畔重新归位的魔犬耳环,“洞穴四通八达,贯穿了宴会厅、厨房,入口即是……仓库的下方!”
“仓、仓库?!”花村顿时僵在原地,脸颊唰地涨红,手忙脚乱地摆手,
“等等等等!那、那里是只有灰尘和杂物的地方!和什么「毁灭洞穴」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西园寺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踮起脚尖,眼神里的鄙夷更甚。
“呵,还在狡辩,花村哥该不会就是借着找东西的名义,偷偷钻进去做什么了见不得人的事吧?”
“才……才没有呢、我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可以通往地板下的通道……”
“那你为什么要去关防火门?”六宫一针见血的问。“只有停电前待在仓库的你能做到吧”
随着线索逐渐拼凑完整,其他人终于跟上节奏,终于轮到推敲这扇关键防火门的疑点了。
狛枝慢条斯理地开口圆场。
“……会不会是六宫同学听错了呢?毕竟那是停电后的一片漆黑,慌乱之中听错声响也很正常吧?”
“说不定……只是因为停电后花村同学慌慌张张地开关门,匆忙赶往宴会厅而已哦?”
“对啊。”被人强行捞了一把的花村连忙附和,“你听错了,我是……在你之后进的宴会厅……防火门也根本没人去动啊”
“还要胡搅蛮缠吗……狛枝”十神皱眉闭上了眼,对这个疯子的搅混水行径实在是头疼。
“不到最后一刻,结局未成定数前,总得给花村同学解释的余地吧?”
“你这时候可真‘善良’啊。”十神都被他气笑了。
“是嘛,谢谢夸奖……我也就这点作用和价值了、”
“……”
大概是看六宫没再提出更多反驳,花村乘胜追击继续为自己辩解。
“六宫同学,不也没法证明自己说的就是对的吗?谁知道你有没有说假话污蔑……”
“花村同学……六宫是受害者,比你更想知道「凶手」是谁,她不会故意说假话的。”七海认真的说。
“啊……也是啊”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六宫却像是妥协了一般,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说的对、我赞同。”
……
“真的?!”
“当然、我在那种环境下判断失误在所难免,所以花村同学后脚也到了宴会厅……”六宫沉思片刻,像是突然有了新想法,十分笃定的说。
“我绝对不能以偏概全冤枉了花村同学!”
“是的!我是冤枉的啊!”花村感激道,看着六宫的眼神都变了。
“就是啊!”六宫自顾自的继续为其辩护。“还有我游走了全场,拍了所有人的屁股来点人数,这个我有信心不会出错!要是不在场的另有其人,在场有人隐瞒怎么办?”
说完,六宫看起来难过的要死,就像现在就冤枉了花村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万一有人抢占了花村同学的位置怎么办!?现在顺势怀疑了花村同学可不好!”
“真正的「凶手」肯定会洋洋得意看着我们误判后,集体分崩离析的场面!”
花村也被六宫为他辩护的真挚之心感动的埋头抹了抹眼泪。
“绝对不能如祂的愿啊!花村同学!那会儿你一定在场的对吧!”
“对!……当时我也清楚的记得六宫同学拍了我的屁股!”
……
……
没人说话
等到花村抹完眼泪后,一抬头首先面对的是六宫状似困惑不解的眼神。
他心里咯噔一下,直觉不好,慌忙看向狛枝。
对方在短暂的发呆后,随后轻轻、但十分明确地,对他摇了摇头。
“真遗憾啊,花村……看来我这个「冒牌凶手」该退场了”
什么意思?花村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完全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了……”
“花村同学、”六宫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完全没了刚才为他激昂开麦的气势。
“我可从没有拍过任何一个人的屁股哦?”
说起来这种感觉……日向可太熟悉了、
她当初也是这样戏弄九头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