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云层,落在光洁的舞台之上,却照不进苏柔早已腐烂发黑的心底。
她彻底陷入疯魔,双目赤红狰狞,发丝凌乱黏在满是泪痕的脸颊上,花掉的妆容衬得她愈发丑陋可怖。她不顾所有体面,对着苏晚疯狂嘶吼,字字句句都是扭曲的嫉妒与无端的怪罪,将自己所有的贪婪恶行,尽数归咎于苏晚的耀眼与不公。
全场宾客冷眼旁观,寂静的宴会厅里,只剩她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回荡不休。
所有人心中只剩唏嘘与寒意,十几年的温柔白莲假面彻底碎裂,此刻的苏柔,就是一个不知感恩、偏执疯狂、毫无底线的毒蛇,被贪欲裹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苏晚静立原地,身姿清冷挺拔,面对苏柔歇斯底里的泼脏水与倒打一耙,眼底依旧一片漠然。她早已看透苏柔的卑劣心性,前世今生,此人永远只会自我感动、推卸责任,从不会正视自己的过错。
可苏柔的癫狂,并未就此止步。
被苏晚犀利戳破所有谎言与妄想后,她彻底丧失最后一丝理智,心底的怨恨彻底冲垮所有思绪。她死死盯着苏晚从容耀眼的模样,看着对方永远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姿态,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彻底炸裂。
凭什么所有人都落得狼狈下场,唯独苏晚一身清白、万众瞩目?
凭什么她跌落泥潭满身泥泞,苏晚依旧站在云端光芒万丈?
极致的失衡感彻底吞噬了她。她猛地抬脚,失控地朝着苏晚冲去,指尖紧绷,眼神凶狠,竟是妄图当众撕扯苏晚,想要亲手毁掉这束她仰望不到、又极度嫉妒的光。
全场宾客瞬间心脏一紧,忍不住低呼出声。
谁也没想到,苏柔竟然会疯到当众动手!
就在苏柔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晚衣袖的刹那,一道凛冽如山、威压全场的黑色身影骤然上前。
一步,仅仅一步。
陆沉渊身形挺拔巍峨,裹挟着满身凛冽寒气,骤然横跨数米距离,稳稳挡在苏晚身前。
他身姿宽阔挺拔,如同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的疯狂、戾气与不堪,尽数隔绝在外,牢牢护住了身后一身清冷的少女。
瞬间,风起,寒至。
原本躁动混乱的舞台,骤然被一股极致强大的气场彻底镇压。那是属于顶层掌权者的绝对压迫,冰冷、肃穆、不容侵犯,瞬间冻结了全场所有的动静与呼吸。
苏柔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四肢瞬间僵硬,心底骤然升起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抬眼,撞进陆沉渊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里,刹那间浑身血液近乎冻结。那双眸子没有半分温度,漆黑深沉,覆满刺骨寒霜,像是在看一件毫无生机的垃圾,冷漠、疏离,又带着绝对的碾压与审判。
方才还癫狂疯狂、无所顾忌的苏柔,在这道目光的锁定下,瞬间不敢动弹分毫。
全场宾客齐齐屏息,大气不敢喘一口。所有人的目光紧紧落在舞台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上,眼底满是震撼与敬畏。
陆沉渊,执掌江城半数经济命脉、手握顶级权势的传奇人物,素来淡漠疏离,万事不萦于怀,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为任何人失态,更从未主动插手过任何圈层纷争。
可今日,他为了苏晚,主动入局,当众护持,态度昭然若揭。
陆沉渊微微垂眸,目光掠过僵在身前、状若疯魔的苏柔,声线低沉冷冽,字字淬冰,不带半分情绪,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敢动她一下,你承担不起后果。”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逾千斤,狠狠砸在全场每个人的心上。
简单的十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宣告了最极致的偏袒与维护。
他不问前因,不问对错,不管苏柔是否被逼疯、是否心存委屈,在他这里,只有一条铁律——不准任何人伤害苏晚,分毫不行。
苏柔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疯狂与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慌乱。她死死咬着唇,嘴唇哆嗦不止,方才的嚣张癫狂荡然无存,连抬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她不怕心冷的苏晚,不怕落魄的顾言泽,不怕满堂嘲讽的宾客,可她打从心底畏惧陆沉渊。这个男人的权势与手段,是整个江城无人敢招惹的存在,只要他一句话,便能让她彻底消失,永世无立足之地。
可心底残存的偏执与不甘,依旧让她抱着最后一丝荒唐的侥幸,含泪颤声辩驳:“陆先生……是她不公平,是她霸占一切,是她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要属于我的东西,我没有错……”
垂死挣扎的辩解,卑微又可笑。
陆沉渊眼底寒意更甚,周身气场凛冽刺骨,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癫狂的苏柔,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彻底击碎她所有的自我感动:
“属于你的?”
“苏家养育你十余年,供你衣食无忧、予你圈层荣光,你不知感恩,反倒心生歹念,觊觎主家一切,恶意构陷、造谣抹黑、挑拨离间。”
“旁人的荣光,是血脉与家风所赐,是苏家代代积累的底蕴,从无半分该属于你。你贪心不足,作恶多端,如今落败反噬,反倒怪受害者太过耀眼?”
“世间最荒谬的歪理,莫过于此。”
层层反问,句句犀利,不留半分情面,当众彻底撕碎苏柔最后的伪装与借口,让她所有的委屈说辞,尽数沦为笑话。
全场宾客心神巨震,彻底看清了这场闹剧的本质。
从来不是苏晚强势逼人,从来不是命运不公,纯粹是苏柔人心不足蛇吞象,靠着苏家的善待养出一身贪念与恶毒,最终自食恶果。
陆沉渊不再多看苏柔一眼,多余的目光都算是对她的施舍。
他缓缓侧身,高大的背影彻底挡在苏晚身前,宽厚的肩头为她隔绝了所有喧嚣、冷眼与恶意。随即,他垂落的眉眼瞬间褪去刺骨寒霜,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心疼。
外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顶级大佬。
唯独面对苏晚,他眉眼柔软,温柔至极。
他微微低头,嗓音低沉温润,带着独有的宠溺与安抚,轻声问道:“有没有吓到?”
简简单单四个字,瞬间抚平了舞台上所有的冰冷与戾气。
苏晚站在他的身后,被他稳稳护在羽翼之下,感受着身前男人沉稳可靠的气息,心底积攒的些许烦躁与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她微微摇头,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暖意,轻声回应:“没有。”
她从不畏惧苏柔的疯癫,也从不忌惮顾言泽的算计,可被人这般明目张胆、毫无保留护在身后的感觉,依旧让她心头温热。
前世她孤身一人,被人算计、被人背叛、被千夫所指,无人撑腰,无人庇护,只能独自硬扛所有风雨与伤害。
今生,终于有人为她挺身而出,为她遮风挡雨,不惧流言,不惧纷争,当众护她周全,给足了她所有的底气与偏爱。
陆沉渊看着她澄澈清冷的眼眸,眸底温柔更盛,抬手,动作轻柔至极,轻轻拂去她肩头沾染的细碎纸屑,指尖温热,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半分。
方才撕毁婚约残留的碎纸落在她肩头,是这场闹剧留给她唯一的狼狈,而他,亲手为她拂去所有不堪。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抬眼,深邃冷眸横扫全场,最后落回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苏柔身上,语气冷硬,掷地有声。
“苏晚善良大度,既往不咎,是她的品性。”
“但我陆沉渊护着的人,轮不到旁人肆意诋毁、动手冒犯。”
话音落下,威压席卷全场,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台下宾客彻底哗然,眼底满是震惊与恍然。
原来传闻中冷漠寡情、不近女色的陆沉渊,唯独对苏晚偏爱至此、护短至此。
众人终于彻底明白,今日苏晚之所以有恃无恐、步步从容,不仅仅是因为她清醒通透、杀伐果断,更因为她身后,站着这座江城最不能招惹的男人。
瘫坐在地的顾言泽,看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心底涌上无尽的悔恨与酸涩。
他机关算尽,妄图掌控苏晚、吞并苏家,却亲手推开了世间最珍贵的美好,更是彻底得罪了陆沉渊,落得一无所有、身败名裂的下场。他与陆沉渊的格局、眼界、真心,从来都云泥之别。
苏柔彻底崩溃,双腿一软,再次重重跌坐在舞台上,所有的疯狂与戾气尽数消散,只剩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无力。
她赢不了,永远也赢不了。
她拼尽一切算计争抢的荣光与偏爱,苏晚不用争、不用抢,便有人心甘情愿、倾尽所有,为她保驾护航,护她一世安稳,予她万般偏爱。
舞台之上,陆沉渊身姿挺拔,稳稳护住身后的少女,一冷一暖,一刚一柔,构成全场最震撼、最耀眼的画面。
风雨落幕,喧嚣将止,从此,无人再敢欺苏晚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