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在旁边用力的点头，粗壮的脖子跟捣蒜似的。
苏妍翻开硬抄本的新一页，钢笔尖在纸上刷刷的划了两道横线。
“从感情上说，确实该帮。”
“但从战术层面看，这事对我们更有利。”
苏妍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扫过大家。
“我们这支队伍成型时间太短，才一个多月。”
“没有老牌队伍那么大的信息网和人脉。”
“韩轩飞这大半年，虽然实力是荒废了，但他建起来的情报渠道，在学院里可是独一份的。”
“城际大比的一切完全未知，有个顶尖斥候入队，能补上我们最大的短板。”
听完苏妍的分析，苏晨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就是干斥候的，最清楚一个好用的情报网要花多少心血。
姜泽扫了眼队友，直接开口询问。
“那大家开始表决？”
唐琼琼想都没想，直接举起右手，表示赞成。
公寓的客厅里静了几秒后。
全票通过。
姜泽伸手把茶几上的牛皮纸档案袋拿过来。
他把封口的白线一圈圈的绕好，随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事就不能拖。”
“招揽这种正处在低谷期的骄傲老生，找导员去带话也太没诚意了。”
姜泽站起身，把折叠椅推回原位，视线在四个队友身上过了一圈。
“换衣服。”
“我们现在就去城东的地下黑市找他。”
深夜的城东地下黑市，空气里全是烤肉跟发酵酒精的混合气味。
角落里，一家破旧酒馆亮着昏暗的红灯。
韩轩飞就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木桌旁。
他头上压着一顶旧鸭舌帽，帽檐遮了大半张脸，手里端着杯浑浊的劣质麦酒。
几个穿着三年级制服的学生刚喝完酒，摇摇晃晃的从他桌子边上路过。
领头的一人停下脚步，用一种看垃圾似的眼神瞥着他。
“哟，这不是韩大情报商吗。”
“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非要退队去烂泥坑里混日子。”
“真把你们老牌队伍的脸都给丢尽了。”
几个学生顿时爆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韩轩飞坐在阴影里，捏着酒杯手微微用力，但还是一言不发的低着头。
就在老生准备继续讥讽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酒馆两扇厚重的破木门直接炸了。
薛文跟座铁塔似的冲了进来，宽厚的肩膀硬是把挡路的两张空桌子给撞飞到一边。
唐琼琼双手插在作战服口袋里，踩着短靴走到韩轩飞桌前。
她抬了抬下巴，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那几个学生。
“我们小队看上的人。”
“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在旁边叽叽歪歪。”
唐琼琼这句话散发的寒气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领头的学生眉头一皱，刚想发飙。
结果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几个人胸前的铭牌。
立马认出这支最近在尖子班风头正盛的新队伍。
其中一个人悄悄打量了下薛文那堪比凶兽的体型，拉了拉领头那人的衣角。
领头学生冷笑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姜泽拉开韩轩飞对面的木椅，安稳的坐了下来。
苏晨跟苏妍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后。
韩轩飞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在五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姜泽脸上。
“如果你们是来道谢的，大可不必。”
“如果是来招揽我的，那你们更是找错人了。”
韩轩飞端起酒杯喝了口残酒，语气里透着嘲弄。
“别跟我提那些什么共同进退的兄弟情义。”
“那些虚伪的羁绊我早就看透了，到头来不过是利益交换的筹码罢了。”
他把酒杯重重的磕在木桌上。
“我知道你们要参加城际大比，也知道你们缺一个懂行的斥候。”
“你们无非是想白嫖我这攒下来的情报网。”
韩轩飞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个嘲讽的弧度。
“不如我们明码标价。”
“你们需要什么情报，按次收费，大家钱货两清。”
“没必要搞那些假惺惺的入队仪式。”
听着这夹枪带棒的话，唐琼琼的火一下就上来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刚想开口喷回去。
姜泽抬起右手，拦住了她。
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安静的看着韩轩飞。
“看来你在上一个队里，经历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
姜泽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语气平淡的不像话。
“我们招你，只是因为你叫韩轩飞，不是为了图你那点便宜。”
话音刚落。
姜泽侧过头，对着身后的四个队友轻轻点了下巴。
唐琼琼身上涌出赤红色的灼热气劲。
薛文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厚重的黄褐色岩石纹理。
苏晨的掌心缠绕起强劲的青色风旋。
苏妍的周身泛起一圈扭曲空气的波纹。
再加上姜泽体内那股隐而不发的音波。
五道纯正的二阶异能波动，在这狭小的酒馆角落里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木桌上的空酒杯被震得嗡嗡响。
这还没完。
唐琼琼，薛文，苏晨还有姜泽四个人的眉心处，同时荡开一层无形的波动。
四股踏入尘境的精神力，一起压在韩轩飞的头顶。
韩轩飞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刚入学一个多月，全员二阶，甚至有四个人凝聚了尘境精神力？
这种堪称怪物的恐怖天赋，已经打碎了他对新生队伍的认知。
随着姜泽收敛气息，其他几个人的气势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姜泽看着一脸懵逼的韩轩飞，笑了笑。
“如你所见。”
“我们这支队伍最不缺的就是前途，完全没必要靠坑你那点价值来谋发展。”
韩轩飞的喉结用力的上下滚了滚。
他眼神变幻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垂下眼帘，伸手把鸭舌帽的帽檐压的更低了。
“你们确实很强。”
“但我现在只是个被淘汰的废人，不配加入你们的队伍。”
韩轩飞别过头，声音十分沙哑。
“找别人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看着韩轩飞这副死活不松口的样子。
姜泽也没再继续劝。
他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