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冰眼中的金色代码流速极快，几乎连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芒。
宁王的漆黑重剑已至脑后，剑锋带起的黑气甚至吹乱了王阳明的鬓发。
“死吧！”宁王咆哮，五官扭曲。
就在重剑距离王阳明后心不足半寸时，沈若冰的手动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反应速度。
她的双臂猛地一撑，原本锁住她琵琶骨的玄铁重链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崩！
火星四溅。
足以困住武林高手的铁链，在沈若冰手中脆弱得像根麻绳，瞬间断成数截。
她反手一抓，纤细的五指竟直接扣住了宁王重剑的锋刃。
滋滋——！
黑气与金芒在掌心疯狂对撞，发出如同烙铁入水的刺耳声。
“什么？”宁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沈若冰面无表情，眼底的代码流转得更加疯狂，她微微侧头，声音机械而冰冷：“威胁目标，清除。”
她屈膝，弹腿。
砰！
宁王像是一颗炮弹，被这一脚直接踹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桅杆上，整根桅杆应声而断。
“若冰！”
朱厚照此时终于杀上了甲板。
他浑身是血，手中的短火枪还在冒着青烟，身后跟着几名气喘吁吁的影子锦衣卫。
“皇上，别靠近她！”王阳明急喝一声，身形连闪，挡在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停住脚步，看着站在祭坛中央的沈若冰。
她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荧光，那些断裂的铁链垂在脚边，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
“系统，她怎么了？”朱厚照在脑海中狂吼。
【警告：重要盟友沈若冰已进入“系统代管模式”，强行透支生命潜能以抵御非本时空能量。】
【当前同步率：85%。】
“草，给我停下！”
朱厚照还没喊完，废墟中的宁王再次站了起来。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胸口那块残骸核心疯狂闪烁，一股粘稠的黑色物质从核心中溢出，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眨眼间，宁王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覆盖着黑色角质护甲的怪物。
“朱厚照……我要你死！”
宁王每走一步，甲板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保护皇上！”
几名锦衣卫精锐怒吼着冲上前，手中的绣春刀狠狠劈在宁王身上。
锵！锵！
火花乱溅，绣春刀竟然被震成了两截。
宁王随手一挥，两名锦衣卫惨叫着被扇飞出甲板，落入翻滚的湖水中。
“火枪手！射击！”朱厚照抬手就是一枪。
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打在宁王的黑色甲胄上，却只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白点，连防御都没破开。
“没用的，这是残骸最后的能量。”黑袍祭司在角落里发出神经质的笑声，“你们都要死，都要给这伟大的力量陪葬！”
“陪葬你大爷！”
朱厚照丢掉打空的短火枪，顺手从腰间抽出另一把特制的精钢匕首。
“老师，沈若冰交给你，这坨黑炭归朕！”
“皇上不可！”王阳明正要出手，却被几名从阴影中窜出的死士缠住。
这些死士显然也被残骸能量强化过，动作快如鬼魅，且完全不顾生死。
“王叔，时代变了。”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冷静。
这是他在现代社畜时期，为了防身练了三年的mmA（综合格斗）。
宁王咆哮着扑过来，巨大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朱厚照的脑袋。
朱厚照没有后退。
他身形一矮，一个极其标准的滑铲，精准地切入了宁王的下盘。
砰！
宁王庞大的身体失去重心，向前扑倒。
朱厚照顺势翻身而上，双腿如毒蛇般死死缠住宁王的脖颈。
三角锁！
“吼！”宁王疯狂挣扎，双拳疯狂锤击地面，整座旗舰都在剧烈摇晃。
“锁死你个王八蛋！”
朱厚照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宁王的黑色护甲虽然坚硬，但关节处依然是弱点。
“若冰！拆了那个核心！”朱厚照大吼。
沈若冰动了。
她无视了周围的混战，径直走向祭坛中心那个还在散发红光的装置。
黑袍祭司想要阻拦，却被沈若冰随手一挥，整个人像垃圾一样被扇飞。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祭坛核心的瞬间，金色的代码顺着她的手臂疯狂灌入核心内部。
“逻辑纠错，物理格式化开始。”
沈若冰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感情。
她猛地握拳，竟硬生生将那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残骸核心从底座上拔了出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全场。
原本笼罩在鄱阳湖上的血色迷雾，在这一刻瞬间停滞，随后如潮水般退去。
“不——！”
宁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身上的黑色角质护甲开始迅速瓦解，化作无数黑烟消散。
朱厚照趁机加大力度，一个标准的十字固，生生卸掉了宁王的右臂关节。
咔吧！
宁王瘫软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的红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结束了。”
朱厚照松开手，从宁王身上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然而，还没等他松口气，整座铁索堡垒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轰隆隆——！
失去核心能量支撑的祭坛开始崩塌，巨大的石块纷纷砸落。
“皇上，快走！这船要沉了！”刘瑾尖叫着跑过来。
朱厚照顾不得宁王，转头冲向沈若冰：“若冰，走！”
沈若冰站在原地，手中的残骸核心已经彻底粉碎，化作点点金光消失。
她眼中的金色代码开始消散，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虚弱感。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甚至隐约可以透过她的肩膀看到后方的火光。
【警告！系统强制脱离中！】
【重要盟友沈若冰灵根受损，正在执行逻辑闭环格式化！】
朱厚照的视网膜上，一个血红的对话框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当前局势，触发终极抉择：】
【选项一：消耗点民心值，强行中断格式化。后果：系统将陷入为期一个月的休眠，且历史修正力反噬将提前降临。】
【选项二：任由格式化完成。后果：沈若冰将彻底失去关于系统的所有记忆，并成为一具没有任何情感的“活死人”，但大明国运将获得永久加成。】
朱厚照看着沈若冰那双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以及她那越来越透明的身体。
四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脚下的旗舰正在加速倾斜。
“系统，你大爷的……”
朱厚照的手颤抖着，悬在那个血红的选择框上。
【倒计时：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