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册子收起来压在枕下。熄灯躺下之后他侧躺着想了想,想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事金庸小说演化来的吧?那么......!’
想要快速的提升内功,不是没有办法。
像是少林寺的大还丹、小还丹,但是获取可是不容易,至少他林家没有资格;又有资格的也不多。
“可惜了,我居然不是少林弟子,不过即便是少林弟子,也接触不到大还丹这样的丹药吧?”
他还记得原着中提到过,笑傲江湖的世界观承接射雕三部曲。
那么一些其他剧情里面的机缘是不是也存在啊?
比如:独孤求败的剑冢、九阴真经的残篇、某些失传的古武功法,在这个时代或许还有痕迹。那些东西不是给他量身准备的,但如果他知道大致的方向和位置,在合适的时机去碰碰运气,未必不能有所收获。
“看来,还是需要先修炼啊,没有一点过的基础,我是没有机会外出的机会的,父亲也不允许啊!”
苏铭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被月光照亮的窗台。那些机缘不会自己走到他面前来。他得先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把基本功练得扎实,让未来能走得出去。
他闭上眼睛。明天开始,加快修炼的速度,购买药浴的药材。白天练剑练刀,晚上研读归元诀的剑法部分。
至于那些药材——明天去药铺走一趟,先把最基础的几味买回来试试。
“还是先睡觉吧!不然明天可是没有精力干其他的事情了!”
他翻身朝里,把被子拢了拢。秋夜微凉,被子盖到下巴处时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苏铭闻着那股干净的气息慢慢沉入睡眠。
“可惜了,在这个梦中的世界,我的异能,入梦,不能使用,不然的话,那会这么麻烦啊!!!”
梦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福州城清晨热腾腾的米粥和远处模糊的马嘶声。
......
王氏的刀法教得比林震南的剑法随意。
没有固定的时辰,没有明确的开始和结束。通常是午后某个间隙,王氏从灶房或者晾衣绳那边过来,手里拎着那柄木刀——是她用柴房的旧木板削的,比苏铭练剑用的木剑短了半尺,重了不止一倍。她往院子当中一站,朝苏铭勾一下手指头:
然后就开始了。
头几天依旧是劈。苏铭劈,王氏看。她看得比林震南松弛,有时候甚至边看边择手里的菜,眼睛不盯着刀刃,但每次苏铭的动作走偏了半寸,她的声音就会不紧不慢地跟上来:又偏了。这一刀收快了。重心往左脚多压一分。
苏铭一开始不太适应这种教法。没有明确的第一式第二式的划分,没有清晰的起手收手。王氏的刀法更像是一种往身体里的习惯——她让你反复做同一个动作,做到那个动作变成呼吸一样自然的时候,再往下走下一步。
第五天,她终于让苏铭把和连在一起做了。
金门刀法的路子,和你们林家剑法不一样。王氏坐在院中的石墩上,手里剥着毛豆,说话的时候并不看苏铭。你们家剑法走的是轻灵,点是点,刺是刺,每一剑都要分得清楚。金门刀法不是,它是从下往上走,劈接撩,撩接扫,扫完了再接劈,三招归成一招用。
她放下手里的豆荚,站起来走到苏铭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木刀,随手做了一个动作——劈下,刀尖触到最低点的时候手腕一翻直接变成了向上的撩,撩到一半的时候刀身横过来,顺势往侧面扫出去。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和重新调整。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苏铭接过刀,试着做了一遍。前三劈已经练得顺手了,但劈完要翻腕接撩的时候,他的手腕僵了一下,撩出去的角度偏了半寸。他没有停下,顺着那股偏劲继续往外扫,扫完了收刀站直。
王氏重新坐下剥毛豆,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偏了半寸,但你没停。这个比做对了要紧。
苏铭把木刀握在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手腕要僵,但他强迫自己不停——是前世打游戏时练出来的反应,操作失误的时候不能慌,继续往下走比站在原地懊恼有用。没想到这个习惯在这里也管用。
他又做了一遍。这回手腕没有僵,撩出去的角度正了。
王氏剥完最后一颗毛豆,把豆荚拢到一边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苏铭面前。她没有评价刚才那一刀,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你外公外号叫什么吗?
金刀无敌。苏铭从林平之的记忆里调出这个词。
那是外人叫的。王氏笑了一下。他自己说自己就是个打铁的,只不过打的是刀。他十七岁那年自己铸了一柄刀,背在身上从洛阳走到长安,一路上跟人切磋了十七场,没输。回来之后就把刀挂在了堂屋里,跟我说:这刀以后传给你。
苏铭听着,没有打断。他知道王氏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些。
后来我嫁到林家来,你外公说,刀带过去,别让人觉得咱们金刀门嫁女儿出门就不认娘家了。王氏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风吹过来,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吹到了嘴角边,她顺手拢了一下。刀还在墙上挂着。哪天你回洛阳去看看你外公,他保管高兴。
苏铭听出了那句话后面的意思。不是让他去看外公,是让他把金刀门和这两个概念真正连在一起想。王氏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你外公那边不是远房亲戚,是随时可以动用的退路。
苏铭说。
外公那边的人,信得过吗?
王氏看了他一眼。苏铭觉得那个眼神和前几天她在灶房门口看他的那个有点像,含着某种他自己还没完全读懂的东西。
你外公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你舅舅王伯奋比你爹小两岁,武功比你爹高,脑子也够用。王氏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金刀门的弟子不多,但收的都是老邻居家的子弟,从小在你外公眼皮底下长大的。外人想从洛阳那边撬林家的墙角,得先问问金刀门的刀答应不答应。
苏铭了一声,没有再问。他继续练刀,把这个信息收进了脑子里。
傍晚的时候他回到自己房间,从床板下面摸出那本归元诀册子。册子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纸质略厚。苏铭想了想,把册子翻到最后,用毛笔在空白页上写了几个字:金刀门——王元霸。洛阳。可用。
他顿了顿,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王氏的态度——比预想中更主动。她愿意让林家绑上金刀门这条线。
写完他把册子合上,塞回床板下面。然后他坐在床沿上想了一会儿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