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沈如月趁着等待的功夫,又重新将报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见到吴世勋出来,她忍不住好奇地拉着他问,“姜同志工作的时候,可以进去看?”
“可以啊,我不是说了,只要不打扰到姜同志就好了吗?”吴世勋理所当然。
沈如月:“????”
感觉脑子宕机了。
吴世勋见沈如月这副大为震惊的模样,才想起他之前碰到沈同志的时候,她都待在外间。
于是有意提点道:“如果姜同志不说什么,就代表同意了,你在旁边看点学点都是你自己的。”
“只要你不打扰她,偷吃她水果都没事。”
只是会被瞪一眼。
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有一次他看到姜同志一直没动一盘西瓜,他以为西瓜不甜姜同志不喜欢吃,就悄悄尝了一块。
结果被姜同志发现了,回头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也没有把盘端走。
所以他觉得他要是再吃几块,也没事。
沈如月:“!!!!!”
沈如月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所以不打扰是这个不打扰吗?
那她这些天小心翼翼,连实验室都不敢进算什么?
她有些埋怨地瞪了吴世勋一眼,一开始说那么多,把她吓得不轻,还没说到重点,害她错过了这么多学习的机会。
吴世勋摸了摸鼻子,他怎么了吗?沈同志怎么奇奇怪怪的。
沈如月先去给姜时愿泡了一杯茉莉花茶,特意加了半颗糖。
姜时愿正在拉伸筋骨,见到沈如月进来,端起茶喝了一口。
“姜同志,报告我写好了,您看看行不行。”沈如月恭恭敬敬地把报告呈上。
姜时愿挑眉,这么快?
“行,我看看。”
她拿过报告,坐回椅子上。
一翻开,就是非常漂亮大气的瘦金体,一般女孩子很少练这个字体,沈如月却练得很好。
书面不错,内容也不错,可以看出基础很结实,不愧是那份资料里的断层第一。
“可以,没问题。”姜时愿把报告交回沈如月手中,告诉她可以着手后续打印事项了。
沈如月原本忐忑地等在一边,听到姜时愿的肯定总算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出去时,姜时愿叫住了她,“等一下。”
沈如月又站定,“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做吗?”
姜时愿拿起刚刚吴世勋给她的洗衣机资料翻看了下,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自己的工作推给了沈如月。
“这份报告也帮我写一下,不懂的问题可以去请教汪老师。”
她停顿了下,又补充道:“这个可能比较急,辛苦你了。”
一份比农机更厚重的资料交到沈如月手中,沈如月在姜时愿翻的时候就看到了其中一页加大加粗的标题——全自动洗衣机初步研制报告(一),心中惊讶,这也是姜同志的项目?
沈如月珍而重之地翻看起手里的资料,越往后看越心惊,又是一个已经落到实处的项目。
全自动洗衣机技术,已经成功研制出三款试用型号,项目提出者、项目指导人、图纸绘制后面都是姜时愿的名字。
沈如月内心波澜起伏,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姜时愿是院长亲自招进来的了。
光是这一项成就,就已经足够在科研界站稳脚跟。
她瞳孔地震,看着姜时愿,忍不住问,“姜同志,您真的只有十九岁?”
“不然?”姜时愿抿了一口茶,神情自若地偏了偏头,一双清亮的眼眸淡淡地注视着对方。
沈如月窘迫自己的无礼,脸颊微微泛红。
“我只是太过惊讶,竟然有这么年轻的大佬。”
沈如月看向姜时愿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尊敬,庆幸自己当初还好没有贸然辞职。
姜时愿摆摆手,让她自己去忙,画了一天图纸,太累了,她该回去休息了。
沈如月看着姜时愿还没到下班时候就准备回去了,刚想提醒一声,又想到吴世勋说姜同志上班时间自由,立马住了嘴。
沈如月捏着手里的资料,一下子被两个巨大馅饼砸中,沈如月有些晕乎乎的。
怎么可能会觉得辛苦?姜同志愿意信任她,是她的荣幸。
她把农机的报告交到文印室,就立马如饥似渴地看起了洗衣机的图纸资料。
心中燃气熊熊斗志,她一定会好好完成姜同志交代的任务。
……
另一边,徐超风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卢洋研究所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倒是积极配合,军区那边也成立小组帮忙调查。
但问题是根本就找不到下手的人,要抓嫌疑人也不知道抓谁。
谁叫徐超风得罪的人太多,就连食堂大妈都被他骂得了帕金森,看他不爽。
调查小组把沈如月叫过去,沈如月回答得滴水不漏,又有研究所几位同事帮忙作证,任凭徐超风咬牙切齿,也拿她没办法。
徐超风最后只能咽下这个闷亏,本就乌青的脸看起来更狰狞了。
卢洋研究所的人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都在暗暗叫爽。
盛屹川听到政委跟他谈起此事,就下意识联想到了姜时愿。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他家小姑娘脾气这么好,别人说她都不放在心上的,应该干不出这种事。
他去研究所接姜时愿,得知姜时愿已经回家了。
回到家,就看到小姑娘一只手撑在脸颊上,乌黑柔顺的长发顺着手臂滑下,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他回来的动静也没有什么反应。
桌上的广播放着外国频道,盛屹川觉得姜时愿应该听不懂,好心地给她调成了中文频道,转身去做饭了。
广播突然转变,姜时愿回头,看了盛屹川一眼。
行吧,好歹没给她再调少儿频道。
姜时愿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有些沉,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吹散了连日的暑气,姜时愿的头发也被吹得随风起伏。
大概率要下雨了。
没过一会儿,雨就落了下来,是天街小雨润如酥的那种小雨。
细雨绵绵,和风习习,打在树叶上传来“沙沙沙”的细响,美妙而治愈。
姜时愿就安安静静的撑在窗户的书桌上看着,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盛屹川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愿愿,吃饭了。”
他温柔出声,想要走近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