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时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雷系异能在掌心隐隐蓄势，淡紫色微光在指缝一闪而逝。
“是丧尸？”
“嗯……应该是，还混杂着少量变异野兽，它们像是被刚才爆炸和打斗的声响吸引过来的。”鹿婉梨闭上眼，继续延伸精神丝探查，“规模不小，而且不止一波，从丘陵两侧的山谷里往公路这边聚拢。”
万苓在后座坐直身子，脸色凝重：“坏了，这片山谷地势是漏斗形，咱们刚才在谷底开战，声音往山谷深处传得很远。末世里丧尸对震动、声响极其敏感，一旦被引来，想脱身就麻烦了。”
念念抬起头，浅棕色美瞳遮盖下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警惕，小声开口：“我能闻到味道，好多腐烂的味道，越来越近。”
鹿时郁立刻调整车队行进指令，“全员提速，不要停留！阿风，加速往前开路，留意道路两侧山体，这片丘陵积雪很厚，注意雪层稳定性！张旭，你们断后队伍随时准备开枪阻拦追来的丧尸，优先打爆一阶丧尸的头颅！”
车队引擎轰鸣，轮胎碾过残雪，在冰封的柏油路上疾驰。可还没开出三公里，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沉闷低沉的隆隆巨响，像是大地深处有巨兽苏醒。
鹿婉梨猛地睁开眼，精神丝狠狠一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她心脏。
“不好！山体上的积雪要塌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半山腰的厚雪层轰然崩落。
巨大的雪墙顺着陡峭山坡滚滚而下，裹挟着碎石、断裂的枯木，奔腾着冲向山脚的公路。漫天雪沫腾空而起，白茫茫一片遮蔽视野，凛冽的寒风裹挟冰渣狠狠砸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坐稳！”鹿时郁低吼一声，猛地打方向盘，越野车迅速向公路一侧坚硬的岩石路基靠过去。
对讲机里瞬间炸开嘈杂的呼喊声。
“老大！左侧山坡雪崩！雪浪冲下来了！”
“皮卡车轮陷进雪坑！”
“摩托快躲开！”
漫天大雪倾泻而下，能见度瞬间跌到不足五米，天地间只剩下轰鸣的雪崩巨响，风声、雪块撞击岩石的巨响交织在一起，将所有人的呼喊几乎彻底吞没。
刺目的车灯划破漆黑长夜，光束穿透漫天飞舞的雪沫，只能照亮前方短短一小段路面。厚重的雪块砸在车顶，咚咚作响，车身不停剧烈颠簸摇晃。
阿风骑在雪地摩托上，拼命稳住车身，嘶吼着提醒前方车辆规避滚落的石块。大块积雪从山坡滚落，重重砸在公路上，堆积成一道道雪障，阻断前行的道路。
“前面路被积雪堵死了！”阿风的声音透过对讲机，带着风雪的杂音传过来。
鹿时郁目光锐利，快速扫视四周地形，迅速做出判断：“不能停在这里！雪崩会持续冲刷谷底，原地停留会被积雪掩埋！所有人跟着我，往右侧高地绕行！那里岩石裸露，积雪薄！”
车队立刻调转方向，离开冰封公路，向着右侧隆起的岩石高地开去。路面不再平整，到处都是雪崩滚落下来的残冰碎石，深埋在薄雪之下。车子时不时碾到埋在雪下的残肢、断裂的枯木还有废弃车辆的金属残骸。过快的车速撞上障碍物，车身剧烈颠簸弹跳，好几次车身猛地倾斜，轮胎打滑，险些直接侧翻滚下斜坡。
鹿婉梨紧紧抓着车顶扶手，心脏随着车身晃动狂跳不止，上次的雪崩是一瞬间的，远没有这次折磨人，她持续放出精神丝，在黑暗中替全队探测隐藏的障碍物，提前预警深埋雪下的深坑与凸起石块。
“左前方三米有大坑，避开！右前方有废弃卡车残骸！”她不断报出路况，声音因为持续消耗精神力微微发颤。
万苓牢牢护住念念，将小姑娘按在座椅上，用自己身体挡住飞溅的碎冰。念念紧紧攥着鹿婉梨的衣角，安静得没有出声，只是耳朵微微颤动，捕捉风雪之下混杂的嘶吼声。
雪崩的轰鸣渐渐减弱，漫天飞舞的大雪慢慢变小，可危险并没有散去。
风雪稍缓，鹿婉梨的精神丝瞬间捕捉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山谷下方，无数丧尸从雪堆、废弃车辆、倒塌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雪崩惊扰了深埋雪层下蛰伏的丧尸，被打斗声、雪崩轰鸣声吸引，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高地这边涌来。
“哥，下面山谷里全是丧尸！数量至少几百只，大部分都是一阶进化丧尸！”鹿婉梨声音紧绷，“它们正顺着山脚往高地包围过来！”
“什么？！”万苓诧异无比。
鹿时郁抬眼透过车窗向下望去，夜色之中，密密麻麻的红点在雪原上缓缓移动。
那是一阶丧尸进化之后异化的眼球，泛着猩红的冷光，一双双，一簇簇，铺展在整片谷底，像撒在灰白雪原上数不清的血色萤火。
低沉沙哑的尸吼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地从下方传上来。
丧尸们四肢在积雪里挣扎挪动，腐烂的肢体划破冰雪，腐烂血肉混着碎雪，在地面拖出长长的暗色痕迹。
它们嗅觉、听觉被强化，嗅到活人的气息，兴奋地嘶吼，如同奔赴一场饕餮盛宴。
“全员戒备！”鹿时郁抓起对讲机，声音沉稳，压过远处连绵的尸吼，“高地面积不大，我们没有退路！阿风，江源，你们守住高地左侧缺口；张旭带你的人守住右侧，用枪械远程压制，别节省弹药，优先击杀一阶的丧尸！万苓用你的藤蔓守住正面斜坡，阻拦它们往上攀爬！”
“好！”
车队陆续停在岩石高地顶端，所有人迅速下车，快速构筑防线。
卡车和越野车横向一字排开，当成简易屏障，众人依托车辆掩体，枪口对准下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尸潮。
陈岩、来喜迅速就位，火系异能蓄势待发，火焰在掌心跳动，随时准备焚烧冲上来的丧尸。
江源指尖流转锋利的风刃，阿风检查枪械弹夹，将子弹上膛，眼神冷冽。
张旭队伍的人也快速列阵，手持步枪、砍刀，背靠车身，盯着下方不断逼近的丧尸洪流。
万苓走到高地边缘，双手按在地面，大量深绿色藤蔓破土而出，顺着斜坡向下疯狂生长，粗壮枝蔓交错缠绕，编织成一道巨大的藤蔓栅栏，阻挡丧尸向上攀爬。
腐烂丧尸伸手抓扯藤蔓，枯朽的手指抠进藤蔓表皮，硬生生撕下大块皮肉，藤蔓剧烈抖动，不断有枝蔓被丧尸撕扯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