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没想到吧。”
属于谢临渊的低沉嗓音从烬龙频道中传出，语气满是得意，但下一秒，桑妩右肩传来一阵钝痛。
“嘶……诶哟！”
谢临渊已经将烬龙的反馈灵敏度降到最低，仍旧不是完全关闭。
机甲遭受攻击时，驾驶者需要通过痛感判断受损位置。这种设计对SSS级兽人而言十分必要，对桑妩却算不上友好，所以紫紫上是没有的。
通讯频道里传出桑妩的声音。
“肩膀怎么样？”语气冷硬，听不出半分属于雌性的娇软。
桑妩赶紧用谢临渊的声音说：“不严重。”
两台机甲在停机位降下。
紫紫的舱门开启，桑妩的身体无法承受高处跳跃，谢临渊只能老老实实等升降台。
然后他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早在地面张开双臂，仰望着。
“跳下来，我接你啊。”桑妩(in谢临渊)兴奋地说
桑妩等得不耐烦，干脆走过去，双手掐住自己身体的腰，将人从最后几层升降梯上抱了下来。
“我打中了。”她用谢临渊低沉的声音提醒，“现在给爷笑一个。”
谢临渊检查过她的肩膀，确认没有外伤，才收回手。
“作弊不算。”
“哪里有作弊，是突然交换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桑妩回答得理直气壮。
事实上，这次交换完全由桑妩主动引发。
自从祁雾教她如何从梦境离开，桑妩已经能够辨认精神海里的连接。
她可以找到属于谢临渊的那一根，主动将两人的意识换入对方身体。梦境也不再困住她，她想离开时，已经能自行切断连接。
这些能力每天都在成长。
但桑妩暂时不准备告诉其他人，要是她说了谢临渊肯定不认刚才那次命中。
谢临渊没有继续与她争论，只说：“去医院。”
“用不着，过会儿应该就能换回来。”
“自动交换发生在对战中，必须检查。”
第一学院首席，根本没准备给她拒绝的机会。
校医院内，闻祈年正在整理病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观察室。
闻祈年抬头看见桑妩，白色医袍下的八条触手便熟练地探了出来。
自从某次被触手束住手腕按在墙边，桑妩对闻祈年都怕怕的，会下意识盯住他的白袍，随时准备逃跑。
这份防备恰好戳中了闻医生的恶趣味。
他最喜欢看小桑妩表面强装镇定，实际被触手追得满屋躲。
八条深青色触手倾巢而出。
两条封住观察室出口，两条直奔手腕，两条绕向腰间，剩下两条贴着地面包抄脚踝。
检查尚未开始，捕捉小桑妩的阵势倒是摆得十分齐全。
闻祈年甚至想好了。
等她躲到谢临渊身后，他就让触手从两边绕过去，将人整个卷回来。
可这次，“桑妩”站在原地。娇软漂亮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紫色眼睛朝围来的触手一扫，视线锋利得如同烬龙出鞘的长刀。
八条触手当场掉头。
封门的改去开检查舱，缠手的转去拿检测贴，绕腰的两条一本正经地擦起了仪器。
负责包抄脚踝的两条没找到正经工作，干脆缩回白袍，假装从未出来过。
“谢临渊”站在旁边欣赏完整个章鱼出洞，章鱼回洞过程，噗嗤一声笑出来。
闻祈年手中的病例“哐当”一声砸上桌面。
闻祈年认识谢临渊多年。
这条黑龙会冷笑，会讥讽，也会面无表情地把人送进抢救室。
可他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闻祈年绕过桌面，语速快了不少。
“人格突变可能是精神海遭受重创。谢临渊，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桑妩in（谢临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医生，上次你没看到。”
她张开双臂，顶着谢临渊高大冷硬的身体，在闻祈年面前转了半圈。
“现在就让你见证一下科学奇迹。”
“我是桑妩。”
“那个才是谢临渊。”
闻祈年转头看向漂亮娇美的雌性。
那位“桑妩”冷着脸给出命令：“检查。”
很好。
这个命令人的语气，换成谁的脸都认不错。
“你，你们是如何办到的？”
八条触手重新投入工作。
四条围住谢临渊的身体，另外四条伸向桑妩。负责缠腰的那条刚经过谢临渊（in桑妩）身边，被瞪了一眼，立刻拐弯，改去搬椅子。
“来来来，科学奇迹，自己躺上检查床。”
“另一个科学奇迹坐旁边”
检查结果很快出现在半空。
【桑妩：意识连接稳定。】
【外来精神力储量：47%。】
【预计自然流失时间：十九天。】
闻祈年调出桑妩以前的检查结果。
相同数量的外来精神力，过去最多只能在她体内停留数日。
“有进步。”
“小桑妩的精神海正在适应这些外来的力量。”
谢临渊顶着桑妩的身体从检查床上坐起。
“什么意思？”
闻祈年将本次检测与过去的记录放在一起。
“以前小桑妩得到精神力以后，控制不了流向。身体活动、驾驶机甲，甚至睡觉都会造成消耗。”
“现在自然流失速度降低了，驾驶机甲造成的消耗也少了近一半。”
桑妩直到，那是她学会了控制的关系，赶紧追问：“我那这样，再加上紫紫的改装，是不是就能参加机甲大赛了？”
闻祈年摇了摇头。
“小桑妩你并不会自己产生精神力。”
“若是打算参加机甲联赛，这点精神力就不够了。”他调出往届比赛时间，“即使切换手动驾驶，以雌性的体能也很难支撑到比赛结束。”
桑妩正想提起紫紫的储存装置，谢临渊先开了口。
“怎样才能让桑妩一次获得更多精神力？”
闻祈年将检测数据重新排列。
“小桑妩的精神海容得下更多力量，摄取方式限制了单次补充。”
“血液中的精神力又过于分散，无论来源多强，真正被她吸收的部分都不会太多。”
“想增加单次摄取量，只有提高载体浓度。”
桑妩用谢临渊的脸认真求教：
“什么东西浓度更高？”
闻祈年的触手为他推了推眼镜。
“古典医学里有一句通俗说法，叫一精十血。”
“意思就是，想要精神力更稳固，你们两个需要做……”
下一秒，谢临渊顶着桑妩娇软漂亮的脸，抬手封住了闻祈年的嘴。
桑妩听到一半，急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需要我们做什么啊？”
“谢临渊你放开，让医生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