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木的经脉中真元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密度越来越高，每一次循环都在冲刷着经脉壁，木属性的身体，甚至能让他超限吸收仙气。
修炼速度快到让叶明都有些吃惊。
叶明在小塔空间第二层的边缘坐着，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感知小须弥界的第一层禁制。
禁制被他用轮回之力剥离了外层那些封号菩萨的祭炼痕迹之后，留下的就是纯粹的定海珠禁制本体。
那层禁制很薄，但极其致密，每一寸表面都刻满了细微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流转，像是活的。
叶明把神识贴上去，跟着那些纹路的走向移动，感受着纹路中蕴含的力量。
那种力量很平和，不带任何属性，像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那种力量。
它不偏向阴阳，不偏向五行，就是纯粹的“存在”本身。
叶明跟着那些纹路走了一圈又一圈，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
那些纹路之间的连接点，每一个位置都对应着一种规则。
有的连接点代表着“空间”，有的连接点代表着“时间”，有的连接点代表着“物质”，有的连接点代表着“能量”。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撑起了整个小须弥界的运转。
叶明之前对阴阳五行的理解是从修行中来的，是从八九玄功的修炼中体会出来的。
但此刻他从小须弥界的禁制纹路中看到的阴阳五行，比他从修炼中体会到的更加原始，更加根本。
那些规则不是被谁创造出来的，而是从“存在”本身自然衍生出来的。
他试着按照那些纹路的逻辑去运转自己的真元，发现真元在经脉中流动的方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比之前更加顺畅，更加自然。
然后叶明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黄泉河。
那条从地府小世界延伸进小须弥界的黄色河流，依然在里世界的边缘安静地流淌。
河面上一层灰白色的薄雾在缓慢飘动，河水的流速不急不缓。
叶明用神识感知了一下黄泉河的状态。
它从虚空中出现。
没有起点，没有源头，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小须弥界的里世界之中。
它的流向也很奇怪，不顺着小须弥界的空间结构走，而是穿过里世界的边界，无视了定海珠禁制的存在，直接进入了地府小世界。
甚至连叶明的紫府都无视了黄泉河的存在。
叶明把手按在地面上，神识跟着黄泉河的走向，一直跟到了小须弥界的边缘。
黄泉河确实在穿过定海珠的第一层禁制。
但那条河和禁制之间没有任何接触，禁制也没有被河水穿透的痕迹。
它像是从禁制的“缝隙”中穿过去的，但那些缝隙明明不存在。
叶明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于是站起身来，朝紫府深处喊了一声。
“前辈。”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从紫府深处传出来，带着一种像是午睡刚醒的沙哑感。
“施主何事？”
“黄泉河是怎么穿过定海珠禁制的？”
地藏王真灵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施主把小须弥界收入紫府之后，有没有发现黄泉河的运转受到了影响？”
“没有。”
“地府小世界的轮回权柄有没有受到影响？”
“也没有。”
“那不就对了。”
叶明皱了皱眉。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定海珠是混沌珠碎片所化，它的禁制我想要炼化第一层，都费了那么大劲，为什么挡不住黄泉河？”
地藏王真灵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然后他的声音从紫府深处传出来，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施主知道轮回权柄是什么吗？”
“六道轮回的核心。”
“对，但六道轮回是天道的一部分吗？”
叶明想了想。
他在蓝星的时候看过一些道门典籍，里面说天道是天地运转的规则集合，六道轮回是天道用来管理生灵转世的机制，所以六道轮回应该算是天道的一部分。
他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地藏王真灵听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继续说下去。
“天道是天地运转的规则集合，地道是天地承载的规则集合。”
“天覆地载，天道和地道并行运转，互为表里。”
“六道轮回是地道权柄的一部分，不是天道。”
叶明愣了一下。
地藏王真灵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稳。
“定海珠是混沌珠碎片所化，混沌珠诞生于天地开辟之前，它承载的是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力量。”
“那种力量比天道和地道都更古老，所以定海珠的禁制能够承载世界、隔绝外力、封锁空间。”
“但轮回权柄是地道显化，它和天道并行，不受混沌珠禁制的约束。”
“所以黄泉河可以穿过定海珠的禁制，不是因为它破了禁制，是因为禁制管不到它。”
叶明听懂了。
“就像一道门能拦住人，但拦不住风。”
“差不多。”
叶明又问了一句。
“那地府小世界的轮回权柄也是同样的道理？”
“对。”
地藏王真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叶明说不上来的意味，像是他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施主现在手里有小须弥界，有地府小世界，有黄泉河，有轮回印碎片。”
“这些东西凑在一起的时候，轮回权柄的运转会自动找到最合适的方式。”
“祂的神异之处，以后施主会见识到更多。”
叶明等着他继续说，但地藏王真灵沉默了。
“前辈？”
“贫僧不方便多说。”
“为什么？”
“因为贫僧只是地藏王菩萨的一缕真灵，不是地藏王菩萨本尊。”
“那本尊知道？”
“本尊当然知道。”
“但施主想问的时候，得先找到本尊。”
叶明无语，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地藏王菩萨还活着？
可这位之前不是说，地藏王菩萨本尊在六道轮回崩碎的时候就陨落了吗？
算了不想了，上古时期的大神通者，一个个都是老银币。
出什么幺蛾子，叶明都觉得很正常。
叶明收回神识，重新在小塔空间第二层的边缘坐下，继续感知小须弥界的禁制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