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海倾覆,青白电光将百里山川照得一片惨白。
李昀悬在狂风中心,皮肉焦痕寸寸裂开,渗出丝丝血珠。九天元阳尺悬在头顶三尺处,尺身九枚广成古篆剧烈嗡鸣,纯金异彩被雷瀑冲刷得流散开来,化作数丈金光,托住自苍穹垂落的第三道劫雷。
丹田之内,天地翻覆。
龙眼大小的金丹疯狂旋转,五色混沌光晕急促收缩。方才灌入经络的天罡绝灭神雷,化作千百条极细电蛇,在气海各处横冲直撞。
残留的两成地煞真元被雷火硬生生捶入金丹表层。阴阳互抱,天罡与地煞彻底杂糅,金丹外壳泛起一圈古铜色泽,内里那道微弱的胎息越来越清晰。
破丹化婴,正行至最凶险的关头。
金丹表壳正在消融,内中元神胚胎尚未凝实。此时若真元稍有停滞,天罡地煞便会冲破气海,将肉身炸成齑粉。
李昀双手在腹前结成广成混元印,任由雷光透体,双目微阖,神魂内照,对外界万事皆不理会。
虚空微震,西北天际忽起赤潮。
百里之外,群峰边缘的大地猛然下陷数丈。三道猩红煞光自地底裂缝喷涌而出,转瞬化作十余丈高的烈火妖云,贴着山脊飞速蔓延。
一道八尺魁梧身影自火云中现身。
史南溪头戴赤金火冠,身披烈焰法袍,虬髯倒竖。他反手自腰间拔出一杆长达丈余的暗红大旗。
旗面以万年火蚕丝织就,其上用朱砂金粉绘满风云雷电符篆。旗角无风自展,数丈青红火舌环绕,正是华山烈火祖师亲赐的都天烈火旗。
“起阵!”
史南溪厉声断喝,手中大旗猛然插入五行大阵外山巅岩层。
旗杆贯入青石三尺,轰鸣声自地底百丈轰然传来。整座山峦剧烈摇晃,岩层破裂,数十道灼热地火自裂口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千丈烈火风雷平地而生,狂风卷着地脉毒焰,结成八座百丈火门。烈火化作翻滚火海,将禹王山外围三面包围,黑烟遮天蔽日。
都天烈火大阵立成。
未等地火蔓延,西南天际又起变故。
天幕之上出现一片浓稠暗红。腥臭扑鼻的红雾漫天而来,所过之处,苍松翠柏尽数化作黄水,山石被腐蚀出坑洼。
毒龙尊者现出,紫酱面皮在红雾映照,解下腰间血玉葫芦,拍开葫芦木塞,张口喷出一口本命真血。
“五毒神砂,焚骨销魂!”
血葫芦剧烈颤动,喷出滚滚暗红砂砾。五毒追魂软红砂迎风暴涨,化作一片百里火云。细密如尘的赤黄毒砂在云中疯狂摩擦,迸溅出万千毒火磷光。
红云之后,一尊数丈高下的七层金幢凌空悬浮。
金幢通体由赤金铸就,外裹层层骷髅璎珞。五鬼天王尚和阳赤足踏在金幢顶端,红衫如血,颈间两串纸钱哗哗作响。
尚和阳手中白骨锁心锤往前一引。
金幢七层门户轰然大开,内中阿尔卑斯山淬炼出的焚神魔火如瀑布倾泻。黑红魔火与五毒软红砂一触即合,烈焰腾起千丈,魔火红云大阵与都天烈火大阵首尾相接,彼此咬合。
双阵合璧,地脉天火被魔火彻底引燃,百里虚空尽数化为熔炉,直扑禹王山护山大阵。
魔阵中央,一片淡紫烟霞悄然流转。
许飞娘足踏云锦,手中拂尘低垂,月白道袍纤尘不染。她身侧立着两道身影,左侧是面如满月的晓月禅师,右侧则是手拨粗大玄檀念珠的法元。
绿袍老祖蹲坐在一块悬空浮石上,及膝绿袍沾满草屑,獠牙巨口咀嚼着半条蛇躯,碧绿凶睛目不转睛看着禹王山顶的雷云。
西方野佛雅各达手持转轮紫金钵盂,周身绕着滚滚黄沙黑气,立在晓月禅师身后。
“禅师,此刻动手正是时候。李昀小辈已吃天劫困住,肉身焦黑,动弹不得。我等合力一击,立时送他归西!”
晓月禅师单手立胸,目光穿透烈火,望向高空翻滚的雷涡。
“莫急。”
晓月禅师指尖按在袖中断玉钩上,“天雷雷劫正猛。此时上前,天劫感应生人生魂,雷火立时翻倍。尔等谁愿替他分担天劫神雷?”
诸魔闻言,皆默然不语。
绿袍老祖怪笑一声,“禅师说得在理。老祖这金蚕蛊王金贵得很,沾不得天雷纯阳。等他被雷火劈裂金丹、气血将尽那一刻,老祖再去掏他的心肝,岂不美哉?”
许飞娘美眸微动,凝视护山大阵。
“李韵道友真是奇怪,居然用五行大阵抵挡雷劫,这不是把雷劫推高了吗?毒龙道兄与史道友双阵齐下,大阵地脉受制,必破无疑。”
许飞娘说话之间,禹王山五行大阵猛烈震颤。
五行罗烟被漫天烈火烧得嗤嗤作响,青、赤、黄、白、黑五色烟岚急剧向内收缩。烈火与软红砂撞在大阵光罩上,火浪滔天,整座禹王山陷入无边火海。
五行广场四周,山石寸寸开裂。
大禹坪外门练武场上,数十名外门弟子被魔火煞气震得跌坐在地。
五行阵位之中,五道清光冲天而起。
正北坎水位,万丈玄冰之气轰然爆发。
邓八姑素白道道袍迎风招展,面容清癯,目光如电,双手结成五行壬水真印,悬在胸前三寸。
一枚拳头大小的莹白宝珠自她口中飞出,悬停于半空。
万年积雪精英凝成的雪魂珠放出亩许冰魄银光,极寒冻气所过之处,迎面扑来的都天烈火与五毒软红砂瞬间结成赤白冰渣,哗啦啦砸落悬崖。
邓八姑丹田内彻地神剑长吟一声,化作一道两丈长的白色霜光,绕着雪魂珠盘旋护持,寒光刺骨,硬生生顶住正北魔火。
“孽障,安敢犯我山门!”
邓八姑冷叱一声,拂尘甩出一道冰瀑,直灌坎水位阵眼。
正南离火位,红霞漫天。
俞峦长身玉立,红白霞帔被热浪激得四面飞舞。她双手托着一枚赤红宝珠,珠心隐现万千火纹,正是万年文蛛内丹炼就的乾天火灵珠。
然而宝珠光华略显黯淡,赤珠受损的本源尚未补足,所化纯阳红光不过十数丈方圆。
俞峦自知本源有缺,不敢硬拼,当下引动丹田本命赤炎神剑。
三尺赤炎剑化作一道烈火长虹,在红光外围盘旋交织成网,丙丁真火流转,以火御火,将灌入阵内的地脉毒火引向山涧深壑。
正西兑金位,庚金煞气破空厉啸。
颖空短发散乱,莹白面庞万年不变,她掌中天心阳环大放纯阳赤芒,辟魔神光化作三丈光幢罩住周身,任何侵入的软红砂与阴魂魔头,触及赤芒立时化作青烟。
天击神剑化作一道三尺金光,自丹田激射而出。
金光锋锐无匹,在虚空中交织出千百道凌厉剑气,庚金辛金真元化作暴雨,将扑向兑金位的魔火撕得粉碎。
正东震木位,青气排空。
铭薇高束马尾,神色冷峻,右手紧握本命碧血神剑。
她身前悬浮着一团青翠欲滴的胶状奇物,正是千年木魃脑髓所化的万年青灵髓。青灵髓同样本源有缺,青光仅能护住方圆数丈。
铭薇咬破舌尖,一口真元喷在碧血神剑上。
三尺神剑青光大盛,甲木乙木真元与青灵髓本源相接,虚空中立时生出千万株青藤虚影,缠住阵眼石柱,抵挡魔火侵蚀。胸前东方太乙元精石犀发出微弱白光,牢牢护住周身经络。
正中中央戊己土位,幽光大盛。
云九姑足踏虚空,羽叶云肩微颤,掌中玄阴古简高高举起。古简之上,天府符篆化作千万道幽玄暗纹,顺着山体裂隙直贯地脉。
飞虹神剑化作黄白剑虹,如游龙盘旋在主阵上方。
玄阴简幽光过处,狂暴的地脉火煞被硬生生抚平,五行真水自山腹涌出,顺着阵纹流转不息,将四方阵位连成一体。
五行齐备,生生不息。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色光华在大禹坪上空再度凝实,化作一面浑圆如镜的五行光轮,硬抗漫天火海。
毒龙尊者等双阵合力攻来,五行阵法光轮剧烈晃动。
烈火大阵中,史南溪眼见大阵重聚,赤面更显狰狞,双臂猛摇都天烈火旗。
“千丈风雷,烧!”
烈火大阵内,百丈火龙平地飞腾,卷起地底万古毒火,撞在五行光轮边缘。
毒龙尊者的五毒软红砂如倾盆暴雨砸落,尚和阳的金幢魔火更是无孔不入,顺着阵法缝隙疯狂钻挤。
五行光轮上的青红光华肉眼可见地变薄。
俞峦唇角微抿,乾天火灵珠光芒急促闪烁;铭薇身前的青灵髓亦泛起阵阵波动,青藤虚影被魔火点燃,化作点点灰烬。
两处阵位本源不足,眼见便要露出破绽。
便在此刻,五行大阵虚空之中,三道身影破雾而出。
狄胜男身长近六尺,魁梧雄健。她立于三人正中,双手紧扣一枚泛着清冽青芒的古铜宝环,正是天环天象。
左侧狄勿暴浓眉怒立,身背雌雄双锏,双手平推泛着厚重赤红的地环地灵。
右侧云翼面色内敛沉静,青岑双刀绕体游走,双掌合抱泛着温润黄芒的人环物神。
“三才归位,清宁破煞!”
狄胜男声如洪钟,三道法诀同时掐定。
天、地、人三环自三人掌中脱手飞出,悬于五行光轮正上方。
青、黄、红三色宝轮在虚空中急速穿梭、套叠流转。青色天环在外,黄色地环在中,红色人环在内,三环首尾相衔,化作三道旋转不休光华。
异象顿生。
天环骤亮,引动高空狂风云气,凝出百里雷霆霹雳,专劈魔火源头;地环沉降,显化出太古山川龙虎形影,勾连禹王山坚石,将震荡的地脉生生锁死;人环悬中,化出数十尊仙风道骨的古仙虚影,掐诀念咒,定住虚空。
风云、雷霆、山陵、猛兽、仙影,在三色光轮之内浮沉生灭。
毫光万道,霞影瞬间起于千里。
五光交织冲霄而起,奇辉眩目刺眼,直冲苍穹,硬生生将漫天魔火推开百丈。
魔火红云大阵内,群魔正合力催动阵器,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宝光刺得眼目疼痛,身形、真元微微一窒。
尚和阳坐在金幢顶端,定睛望向大阵下方,一张童子脸庞抽搐变形。
“雪魂珠!乾天火灵珠!那是万年青灵髓!”
尚和阳尖叫出声,胸前两串纸钱被暴怒的真元吹得笔直乱晃,“天心阳环、玄阴简、还有那三才清宁圈……哪来这么多天府奇珍!”
毒龙尊者双目充血,按在血葫芦上的大手青筋暴起。
“老子在红鬼谷苦炼三百年,不过炼成一柄毒龙剑、一尊血葫芦!这青衣小辈开山不过数月,门下小辈人手一件前古至宝,飞剑皆是神兵之属,简直欺人太甚!”
史南溪手中都天烈火旗险些拿捏不住,赤火在眼眶中乱窜。
“万年雪魂珠……大雪山至宝,竟落在此等妇人手中!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那凝碧崖和这龙门派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绿袍老祖怪叫一声,自浮石上人立而起,两只生满黑毛的枯瘦利爪乱抓乱挠。
“气煞老祖!气煞老祖!那青灵髓至纯至阳,正合老祖喂养金蚕蛊王!还有那三才圈,若是夺来,老祖何须惧怕峨眉老儿!杀!给老祖踏平此山!”
法元紧拨念珠,粗粝僧袍下肌肉紧绷,喉间泛起一声干咳。
“阿弥陀佛……此派根底,竟奢遮至此。”
许飞娘素手轻掩红唇,秀目中,浮现出深深的惊愕与阴郁。
五台派昔年全盛之时,混元祖师执掌天下旁门,库中所藏重宝,亦不过与此相当。这李昀究竟从何处掘出这许多上古仙府奇珍?
晓月禅师面沉如水,宽大的黄缎袈裟下手臂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嵌入手掌肉中。
当年他叛出峨眉,费尽心机在黄山深潭得了一对断玉钩,自视法宝无双。如今瞧着下方筑基、真人小辈手中的天府至宝,心头魔障翻腾难遏。
唯有得了这些至宝,才能破解自己的心魔。
“攻!还不是时候!”
晓月禅师低沉喝道:
“宝物虽盛,人却修为不足。那两个女修火灵珠与青灵髓本源残缺,撑不得半个时辰!”
都天烈火大阵与魔火红云大阵再度发狂运转。
火云落下,漫天毒砂如暴雨倾泻,砸在三才清宁宝轮与五行光幕之上,光华明灭,爆响不绝于耳。
禹王山顶,五行青石平台上。
乌神叟面色青黑,盘坐于石台中央,膝头寒冰剑横放,体内真元疯狂涌动,一口本命内丹悬在头顶,吞吐玄冥寒气,护住阵枢上方通道。
耿鲲显出八尺魔躯,两只肉翅展平足有两丈,羽尖银火狂闪。
重瞳金目刺破滚滚浓烟,锁住东南方向伺机而动的晓月诸人。
“公冶道兄吩咐过,山顶若失,大阵必断!”
“老乌龟,把你的寒气全部使出,莫要在老祖面前装死!”
乌神叟眼皮微翻,冷哼一声,双手猛推,丈许寒潮如怒涛般灌入脚下青石法咒之中。
山壁深处,千丈地底。
地脉火穴正处于狂暴动荡之中。
四周岩壁被烧得一片赤红透明,粘稠滚烫的金色岩浆如怒潮翻涌。火穴正中,悬浮着一枚鸡卵大小的浑金宝珠,珠心吞吐着一点赤芒。
太古金毒珠正急速旋转。
大阵上方火海肆虐,五行烟罗抽取灵炁的速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
金毒珠四周百丈之内,原本浓郁厚重的万古地脉毒火,已被宝珠鲸吞龙吸般抽调一空,露出一片真空冷硬的黑岩石壁。
上方消耗如山崩,下方毒火补充却渐渐迟滞。金毒珠微微一滞,金色珠身发出一阵极轻的呜咽。
下一瞬,宝珠似生灵通灵,周身赤芒猛然收缩,随后笔直下坠!
穿透坚硬黑岩,破开地火气障,金毒珠自行落下地底深处整整百丈。
轰!
下方乃是地心裂谷,更为古老暴虐的万古地脉毒火、混杂着太古赤金岩浆,如地底狂海般汹涌咆哮。
金毒珠一头扎入无尽岩浆毒火之中。
珠心赤芒大盛,狂暴无匹的太古毒火如万川归海,被金毒珠疯狂吞入腹中,经宝珠淬炼提纯,化作滚滚极阳火灵炁,顺着地脉晶管,呼啸着直贯山腹五行真水池!
五行真水池内,九嶷鼎轰然震动。
鼎盖之上,牛首蛇身的太古异兽虚影仰天长嘶。鼎腹混元一气珠飞速旋转,将狂涌而至的极阳火灵炁尽数转化为精纯至极的五行灵炁。
五彩灵炁化作五条巨龙,冲出水池,灌入五行大阵中枢。
大阵各处阵眼同时爆发出耀眼光华。
邓八姑雪魂珠银光暴涨,将软红砂反推十丈;俞峦赤炎神剑红霞化为火幕,吞噬烈焰;颖空天击剑气撕裂虚空;铭薇青藤重焕生机;云九姑玄阴简定住方圆百里坤轴。
大阵生生不息,任凭外围烈火风雷如何狂轰滥炸,安如泰山。
然而在禹王山最高处,天劫不绝。
青白劫云收缩至方圆十丈,浓黑如墨的云心泛起一团纯金色的毁灭劫火。
李韵丹田之内,那颗龙眼大小的天罡地煞金丹表面,悄然浮现出一道纤细的裂痕。
裂痕自金丹顶门向下蔓延,一缕纯正苍茫的先天清气自缝隙中喷薄而出。那是修士毕生精气神与天地阴阳合一所孕育的真灵,正在挣脱金丹束缚。
化婴在即,道劫亦至。
苍穹之上,那团纯金劫火轰然坠落,没有电芒,没有声响,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金白火柱,当头罩向李昀!
九天元阳尺剧烈哀鸣,金白火柱穿透宝光,直接打在李昀胸膛正中。
李昀肉身剧烈震颤,七窍同时喷出赤红真血。皮肉筋骨在金白火柱中化作半透明之色,骨骼如玉髓般泛起白光,承受着天地至刚至暴的洗礼。
体表焦黑,血肉模糊。
他无瑕分顾外围毁天灭地的魔阵火海,以法有元神之道,千万道神念紧紧包裹住正在开裂的金丹。
金火透过肉身贯入气海,劈在裂开的金丹之上!
咔嚓。
金丹表壳大片剥落,化作五彩甘霖洒落丹田气海。
碎壳之中,一尊三寸大小、眉眼与李昀一般无二的虚幻婴儿轮廓,自混沌真元中形成。
婴儿周身尚被极细密的黑白煞气缠绕,四肢尚未凝实,口鼻未分。天劫金火持续灌顶,灼烧着初生元婴的杂滓;肉身经脉寸寸崩裂,疼痛牵扯元神。
外围魔阵之中,晓月禅师双目圆睁,断玉钩的金红毫光已透出袖口。
“李昀金丹已碎!肉身大损,正是气竭之时!”
晓月禅师厉声断喝,音震百里:
“诸位同道,随贫僧出手!”
毒龙尊者扬起毒龙剑,尚和阳挥动白骨锤,史南溪狂摇烈火旗,绿袍老祖怪叫着祭起金蚕蛊王,雅各达钵盂黑白二气吞吐,五台百灵斩仙剑暗暗待发。
魔阵火云翻腾咆哮,诸魔杀招尽出,只待给与天劫中的李韵雷霆一击,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是这个道理。
禹王山巅,三才宝轮光芒万丈,五行大阵灵炁滔天,双方法宝、飞剑、法术、神通都在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