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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我没听错吧?镇北侯府?”
“镇北侯冷弃疾的女儿?怎么会是冷家的人?”
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
蟒龙村的土包子们哪见过这等阵仗,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陆庆,竟让侯府千金如此倒追?
“不可能啊,陆庆就是咱们村的普通人,有什么本事能拿下侯府千金?”
质疑声四起。
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吴河突然挤到前面,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高声起哄:“庆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人家姑娘都说到这份上了,你看那眼神,情真意切,你就答应了吧!”
“就是!”
旁边几人立马附和:“庆哥你就别再装矜持了,反正以你的本事,养得起!”
田二旺在一旁起哄的声音还没落下,陆庆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这帮没心没肺的家伙,是不是对“严肃场合”
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
此刻,一身大红嫁衣的冷梨花正静静伫立在风中,那刺目的红与周围凝重的空气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在这种节骨眼上开玩笑,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陆庆!”
一声清冷的呼唤撕裂了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孟晓娟一身喜服,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一抹戾气,正死死盯着这边。
“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带着这些人来搅局,就是存心要让我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吗?”
孟晓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如刀,“别装了,你那点小把戏,以为能骗过谁?”
陆庆眉头紧锁,无奈地叹了口气:“孟姑娘,误会。
我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孟晓娟冷笑出声,那笑容里满是轻蔑,“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从哪找来的演员?还要特意请动镇北侯府的人来配合你演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你以为我会信?”
陆庆彻底无语了。
心里不禁吐槽:这女人是有多自信?居然觉得自己在演戏?还镇北侯府?自己何德何能,能让那种顶级权贵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普信这两个字,大概就是为了形容眼前这个人量身定做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庆语气沉了下来。
“意思很简单。”
孟晓娟昂着头,仿佛站在道德和阶级的制高点上,“镇北侯府是什么地方?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你一个蟒龙村的普通村民,哪怕是用尽手段去攀附,人家会看得上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在她看来,陆庆即便要吹牛,也该找个 believable 的理由。
比如县令的女儿什么的,或许还能圆一圆。
但直接扯上镇北侯府,这就不仅仅是荒唐,而是荒谬了。
就在孟晓娟滔滔不绝之际,一道清冽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施法。
“这位姑娘,请你放尊重些。”
冷梨花缓缓上前一步,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我心悦陆公子,这与他的出身无关,更与你无关。”
“装!继续装!”
孟晓娟嗤之以鼻,指着冷梨花的鼻子骂道,“都被戳穿了还不承认,真是厚颜 ** !”
“放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紧随其后的张宝双目圆睁,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席卷全场。
他身后的护卫们动作整齐划一,拔刀半寸,寒光闪烁,吓得围观的蟒龙村村民纷纷后退,噤若寒蝉。
孟晓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一跳,但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顿时又硬气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吕梁县主簿的王秀才之妻!敢动我试试!”
提到王秀才,张宝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缩在新郎堆里、脸色惨白的男人。
“主簿?”
张宝冷笑一声,随手抛出一枚暗金色的令牌。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王秀才脚边。
王秀才颤抖着手捡起令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质感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
那纹路,那材质,甚至那隐隐透出的威压……
这是镇北侯府的专属信物!千真万确!
王秀才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张宝大步走到冷梨花身侧,抱拳高声喝道:“某乃雁门关守将,张宝!此乃镇北侯府千金,冷梨花姑娘!我们若是有意冒犯,何须多言?倒是你们,觉得拦下我等有何好处?”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 大白。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孟晓娟,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而那位刚刚还在炫耀身份的“主簿夫人”
,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秀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都在发抖:“草民……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还望将军和姑娘恕罪!多有冒犯,万望海涵!”
冷梨花指尖轻抬,动作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秀才浑身一颤,哪敢再多言半句,连滚带爬地拽起一旁的孟晓娟便往外退。
孟晓娟此刻脑中如遭雷击,一片死寂。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位气场逼人的女子,直到确认那确实属于镇北侯府的尊贵身份,双腿才软得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攀附的高枝,竟然真的被这尊大神给截胡了。
难道陆庆此举是为了报复?毕竟当初陆家求亲时,孟家那是何等傲慢,直接将人拒之门外。
如今看来,这恐怕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降维打击。
“哎哟,王秀才这回可是踩了狗屎运,又倒了大霉。”
人群之中,不知谁低声嘀咕了一句,“得罪了镇北侯府,以后在雁门关还怎么混?”
“谁说不是呢。”
另一人附和道,“要我说,孟晓娟就是作。
好好在家当她的少奶奶不行吗?非要出来蹭热度,差点把相公的前途都搭进去。
看看人家王秀才,虽说是个穷书生,但好歹没趁机休妻,算是有情有义。”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字字诛心。
孟大虎站在一旁,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原本精心策划了一场鸿门宴,本想借联姻之事在陆庆面前狠狠刷一把存在感,彰显自家眼光独到。
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镇北侯府的大 ** !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简直让他头晕目眩。
“陆庆,你娶不娶我?”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旁人的窃窃私语。
冷梨花微微侧首,目光锁定在陆庆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站在冷梨花身侧的张宝,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狐疑。
他上下打量着陆庆,试图从这张 ** 无奇的脸上找出一丝不凡的痕迹。
然而,失望是肯定的。
这就是能扭转乾坤的人?
张宝心中冷笑。
看这模样,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方才新娘如此挑衅,陆庆竟不置一词,既无怒容也无辩驳,简直是懦夫至极。
若是去雁门关打仗,这种绣花枕头去了也是送死,除了碍眼,毫无用处。
更让张宝恼火的是,堂堂镇北侯府的大 ** 亲自登门求婚,这陆庆居然还端着架子,不给个痛快话。
难道在他眼里,镇北侯府还真就配不上他了?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张宝只觉得陆庆嚣张到了极点,简直不可理喻。
面对众人的注视和冷梨花的逼问,陆庆神色平静如水。
他抬眸看向冷梨花,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一问,如同冷水浇头,瞬间将张宝问懵。
冷梨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这陆庆比狐狸还要狡猾。
明明从未离开过蟒龙村半步,心思却细腻如发。
刚才几人自以为滴水不漏,没想到一眼就被他看穿了端倪。
张宝僵在原地,后背渗出冷汗。
他们确实未曾走漏风声,可陆庆究竟是如何察觉的?
“瞒不过你。”
冷梨花不再绕弯子,干脆利落地承认下来。
既然决定求助,便没必要耍那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坦诚,才是合作的基础。
陆庆闻言,并未多言,只是淡淡点头:“走吧。”
说完,他转身向家中走去,步伐稳健,背影从容。
片刻后,屋内。
韩秋娘等人正坐在堂前,见陆庆带着两位外客归来,皆是一怔。
她们没想到,一向低调的儿子,今日竟领回了这样一位气势惊人的女子。
蟒龙村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庆原本以为自己是去孟家赴宴,谁知转角撞见的却是这荒诞的一幕——冷梨花竟一身大红嫁衣,端坐于此。
那鲜红刺目的喜服在村口灰扑扑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更令人心惊的是,她身边还围着韩秋娘几个面面相觑的女人。
“冷姑娘!”
韩秋娘刚想开口质问,却见冷梨花眉眼弯弯,冲几人甜甜一笑,语气轻快得像是拉家常:“大家好呀,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还请几位姐姐多多照拂。”
一家人?
韩秋娘等人瞳孔微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难道这位看似不起眼的陆庆,竟然真的拿下了镇北侯府那位高高在上的大 ** ?
这也太离谱了吧!
“胡扯!”
陆庆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我和她清清白白,别听她满嘴跑火车。”
他心里也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