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冲这一点,李员外就已经慌了。
他觉得自己站在裴囡苇面前,活像个跳梁小丑。
管家接了命令,骑着马一路狂奔往县城赶。
他是李员外的心腹,一直惦记着升二管家的事。
到城外的时候天还没亮,他就蹲在城外等到城门开了才进去。
打听消息这种事,茶楼酒楼最靠谱。
管家也不磨蹭,直奔以前常去的那家茶馆,开始四处打探。
他清楚李员外打算娶三房的事。
跟还被蒙在鼓里的管家不一样,他知道这三个女人肯定不一般。
也明白老爷让他查这事,不是小事。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想听的消息。
以前那个天下第一王仙之,知道的人不少。
可现在天下第一换成了一个叫吴安的男人。
一提吴安,茶馆的小二话就停不下来。
等管家递过去三十文钱,小二更是来了劲。
吴安的事迹,整个黎阳王朝上上下下谁不知道。
店小二一口气把吴安那点事儿全抖搂了出来。
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还灌了一整壶茶下去。
也算运气好——掌柜的今儿有别的活计要忙,根本没在茶楼露面。
整个大堂的气氛松快得很,谁也没规规矩矩地坐着。
那家丁要是搁平时,根本不可能听到这么详细的来龙去脉。
可他越听,后背就越凉。
心说老天爷,自家老爷这是捅了多大一个窟窿?
那姓吴的还算人吗?
连王仙之、李纯刚那种级别的存在都栽他手里头了。
老爷他倒好,还想抢人家的女人?
老爷啊老爷,您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
家丁心里头已经打定了主意。
等回去之后,一字不落地把这些事儿全讲给老爷听。
要是老爷还是那副色迷心窍的死样子——
那对不起,大爷我不伺候了。
我这条命还没活够,可不想招惹那种能叫天下人都哆嗦的主儿。
武评榜上的天下第一。
光是想想这四个字,家丁就觉得两条腿发软。”不过嘛……听说那人畜无安已经不在黎阳城了。”
“他上哪儿去了?”
“好像是大秦那边。那人畜无安啊,哪儿热闹往哪儿钻。”
“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就说不准了。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心思谁能猜得透?我一个小跑堂的,上哪儿知道去?”
家丁听到这儿,猛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对了,小二哥,我打听个事儿——那位吴安吴先生,他娶亲了吗?”
小二拿一种古怪的眼神瞟了家丁一眼。
心里犯嘀咕:你问人家娶没娶媳妇儿跟你有什么干系?
难不成你家还出得起姑娘,能嫁给那位人畜无安?
不过嘛……看在刚才那三十文铜钱的面子上,小二还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嘿嘿……要说这天下第一的桃花运啊。”
“啧啧,他那身武功,我不羡慕。那九柄叫天下人都眼馋到不行的神兵利器,我也不稀罕。”
“可偏偏他那桃花运……我是真眼红。”
“你是不知道,那胭脂榜上的好几个绝色,都跟他吴安不清不楚的。”
“比方说那西楚旧地的公主,叫江泥的,就曾是那人畜无安的女人。”
“还有那以前的靖安王妃,也跟过他。”
“还有柳娇鹿、谢媛,甚至轩辕世家长女轩辕轻风……”
“胭脂榜上的 ** 儿,那人畜无安一个人就包圆了一大半。”
“剩下那几个,听说也对他馋得很呢。”
“嘶溜……”
一说到女人,这小二明显更来劲儿了。
时不时还咂巴两下嘴。
是人就都有八卦的毛病。
吴安这些破事儿,有些是真的。
也有不少是外边人瞎传的。
还有一些呢,是外人根本不知道的——比如那北梁王世子身边的几个绝色大 ** 儿。
还有那清鸟和红署,也都是吴安的人。
家丁听着听着,脸就白了。
他现在有七成把握可以肯定——
老爷抢回来的那个女子,十有 ** 就是那人畜无安的女人。
之前他偷偷瞟过裴囡苇一眼。
那气度,那身段……
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家的女人。
套句现在的话说,跟雄鹰待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小麻雀?
跟天下第一的人畜无安一比,那李员外这个土财主,连麻雀都算不上。
换作往常,家丁肯定要在城里潇洒够了才回李家庄。
可他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偷懒。
匆匆扒了一碗面,翻身上马就往回赶。
一到家,他就直奔老爷那儿去了。
那家丁也顾不上喘口气,拔腿就去找李员外。”老爷……老爷,小的打听明白了,全打听明白了。”
“少废话,快说怎么回事?”
李员外急得团团转。
这么个天仙似的 ** 儿摆在眼前,偏偏只能看不能碰,他心里头早跟猫抓似的。
这两天裴囡苇脸上的易容早没了影。
那张脸把李员外迷得魂儿都快飞了,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老爷,老爷,这回……这回咱们可摊上大事了。”
家丁把打探来的消息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李员外本来满脑子都是美色,可一听到天下第一那个叫人畜无安的名号,整个人像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可是天下第一……
就算人家拔根头发丝下来,也能把他压得死死的,翻都翻不了身。”老爷,不过您也别太慌,我听说那人畜无安已经不在黎阳了。”
“有人说他动身去了大秦。”
李员外一听这话,眼睛猛地亮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老爷,这人畜无安不是善茬。”
“他的名号您也听到了——走到哪儿,哪儿就不得安宁!”
“老爷,等他哪天回了黎阳,到时候……到时候咱们李家庄怕是连条狗都活不下来。”
李员外又被泼了一盆冷水,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老爷……老爷……”
……
柳娇鹿和谢媛两人从李家庄逃出来,一路飞奔。
两人四处打听,总算找到了江泥的落脚地。
眼下黎阳乱成了一锅粥。
不光那些藩王蠢蠢欲动,连黎阳朝廷内部也是明争暗斗。
不过最让人心惊胆战的,还是西楚旧地闹起来那件事。
黎阳皇帝派了私生子赵凯去平定西楚叛乱。
可话说回来……
江泥怎么算也是赵凯的师娘。
再说了,赵凯压根没想把西楚的乱子给压下去。
万一西楚真的平息了,那他这个好不容易捞到点权力的私生子立马就得被打回原形。
傻子才干那种事。
所以赵凯打定了主意养寇自重。
这段日子他跟师娘江泥串通一气,热热闹闹地打了两次仗。
表面上看打得有来有往,双方各有输赢。
可实际上伤亡少得可怜。
简直可以说没死什么人。
反倒是江泥的势力越滚越大。
有王明银和 ** 帮忙,再加上西楚那些旧臣纷纷来投。
要是任由江泥这么折腾下去,用不了多久,西楚准能东山再起。
好在江泥的名头够响。
柳娇鹿和谢媛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她。
为了能见到江泥本人,柳娇鹿直接报出了吴安的名字。
恰好碰上巡逻的王明银。
王明银一听这两个丑女人能说出不少关于吴安的事,二话不说就去找江泥。
江泥也觉得好奇,便让人把她们带到了面前。
而这个时候。
吴安已经踏进了大秦的地界。
吴安一脚踩进大秦的时候。
江泥带着柳娇鹿和谢媛一伙人找上了李员外的庄子。
在西楚公主面前,李员外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江泥的手段狠得连裴囡苇看了都眼皮直跳。前后不过一个时辰,李员外的庄子就成了一大片碎砖烂瓦。
李员外趴在裴囡苇脚边,哭着喊着求饶。
裴囡苇连多瞧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裴囡苇心里头门儿清,拿李员外跟吴安搁一块儿比,那纯粹是糟践吴安。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黎阳王朝那边炸了锅。
北梁的世子殿下亲手弄死了黎阳皇后,这事儿不知道被谁传得满天飞。北梁跟黎阳的关系彻底崩了,北梁干脆直接举旗 ** 。
不反也不行啊。黎阳对北梁的猜忌,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儿。就算这时候许瘸子跑到黎阳皇帝跟前赌咒发誓,说自个儿绝没二心,皇帝老儿也半个字儿都不会信。
北梁一反,清州的靖安王也坐不住了,那架势,眼瞅着随时都要跟着掀桌子。
这么一来,黎阳基本就是被人三面围死。
头一个,是日渐壮大的西楚。
第二个,是已经扯旗 ** 的北梁。
至于第三个,就是快要杀上门的清州靖安王府。
这三路压力一压下来,黎阳境内那些老牌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四处都是狼烟。
吴安那外号——“所到之处,人畜无安”,又一次应验了。
就算黎阳这头庞然大物,也逃不过被搅得鸡飞狗跳的下场。
就这么着,吴安一脚踏进大秦的当天,立马就被盯上了。
毕竟“人畜无安”这名号实在太响。在不少人眼里,这家伙就是个行走的搅屎棍子,走到哪儿,祸就惹到哪儿。
所以,没几个人盼着他来大秦。
——
“惊鲵,你说那个‘人畜无安’就在这儿?”
从吴安进了大秦地界儿,暗处就有人盯上他了。
盯他的人,是罗网组织天级一等的高手——惊鲵。
惊鲵还是那身紧身皮衣,把身段裹得玲珑有致,曲线大剌剌地露在外面。凡是瞧见她的人,目光都像被烫了一下似的。
可没一个敢多瞅她一眼,好像多看一秒就得倒大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