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的手最后还是贴上了柳娇鹿的脸。
手感是真不错。
他捏了捏那嫩滑的脸蛋,稍微用点力,把柳娇鹿的脸往上扯了扯,弄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没一会儿,柳娇鹿那娇嫩的脸颊就被他玩得微微发红。”嗯,这手感绝了。”
两行眼泪哗地一下从柳娇鹿眼眶里涌了出来。”你……你别欺负柳姐姐。”
谢媛那丫头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你想替你柳姐姐出头?”
“我……”
谢媛被吴安的目光一盯,吓得一个哆嗦。
小姑娘往柳娇鹿身后缩了缩,像是要躲开吴安的眼神。”你长这么好看,是谢媛吧?”
“你认识我?”
谢媛看起来顶多也就十六七。
要是在吴安原来待的那个地方,这年纪的姑娘怕还在上学呢。”胭脂评第九那位?”
一听“胭脂评”三个字,谢媛心里猛地一沉。
能被评上胭脂评,对这些女人来说压根不是好事,反倒是个祸根。”过来。”
“你……要干……什么?”
“怎么说也是我救了你们吧,让我玩会儿,不过分吧。”
“你……”
谢媛又气又羞,脸涨得通红。”你就是干翻了王仙之,刚登顶天下第一的那个姓吴的?”
柳娇鹿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你听说过我?”
这回轮到吴安开口了。
广林王府的世子被几个贴身亲卫扛着,一路狂奔回来。
原本肥胖壮硕的赵彪,此刻就跟砧板上剁好的猪肉似的。
身上滴答滴答往下淌血,地上拉出一道红痕。
广林王赵诣一瞧见自己儿子变成这副德行,整张脸当时就变了。
心里的火气和悲愤翻涌着,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炸开。
谁不知道,赵彪虽然不成器,可偏偏是广林王最疼的那个崽。”谁干的?到底是谁把我儿子害成这样?”
“说,到底是谁干的!”
广林王赵诣这些天一直在等消息。
他早早就派了罗网的天级刺客——惊鲵,去刺杀那个叫吴安的。
可始终没等到准确回信。
久而久之,广林王对罗网那位所谓的“天级”高手,也不抱什么幻想了。
可能有人会纳闷。
不就是个女人吗?
至于让广林王父子俩这么死咬着吴安不放?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有人贪名,有人贪财,还有人贪色。
广林王这父子俩,就是第三种。
吴安再厉害,说到底也就是个外来户。
自从父子两个拿到裴囡苇的画像之后,为这事吵过不止一回。
广林王想把裴囡苇抢到手,让她当自己的侧妃。
世子倒想让她变成自己媳妇,要是实在不行的话……
反正这父子俩干的荒唐事,比这离谱的多了去了。
吴安夺了天下第一的名头以后,广林王不是没怕过。
可眼见着北梁的马车队伍越来越靠近广林道,他那颗心就跟猫挠了似的。
让他就这么放过裴囡苇?他办不到。
再说,北梁车队里头的,又不单单只有裴囡苇一个人。
还有好几个胭脂榜上的漂亮姑娘。
广林王琢磨着,只要自己不动世子徐丰年,北梁那头不会拿他怎样。
再说了——
他手里攥着十万大军,堂堂一方藩王,难道还治不了几个江湖上的杂碎?
至于吴安以后会不会来报复,广林王根本没往那想。
武评第三的曹官子够厉害了吧?什么时候见他去刺杀过徐晓?
自己有重兵护着,就不信那个叫吴安的敢轻举妄动。
广林王攥着裴囡苇的画像,心猿意马。
满脑子想的都是等宋立把那小娘子擒回来之后,要怎么好好快活快活。
至于宋立能不能得手?
广林王压根没想过会失手。
十万大军就摆在边上,徐丰年和那个吴安,只要脑子没坏,就该知道什么叫识趣。
可他哪里知道,宋立心里头也打着那些姑娘的主意。
真要抢到手,最后落到广林王父子手里的,怕是没几个。
所以当广林王看见自己那个胖得跟猪似的儿子,被人削成了人棍,整个人都懵了。
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场面。
堂堂广林王世子,居然像条狗一样被削成了这副惨样。
这才有了刚才广林王暴怒的那一幕。”到底是谁?是谁把我儿子搞成这样?”
广林王死死盯着那几个把世子背回来的亲卫,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王爷……是……是那个姓吴的……人畜无安……”
世子跟那人打了个照面,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手脚就被砍了!
王爷,您可得给世子讨个公道啊!
王爷……世子他……太惨了!
那个姓吴的,简直不是人,狠到了骨子里。
亲卫一边抹眼泪,一边把吴安剁了世子手脚的事儿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那架势,好像被砍的不是世子,是他们亲爹亲娘。
好,真好,好一个姓吴的!
好一个所到之处,人畜无安!
赵诣我今天总算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了。
人!畜!无!安!
好!好!好!
敢把我儿子伤成这样,老子让你走不出广林道一步!就算你钻地缝里,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今天这仇要是不报,我赵诣!誓!不!为!人!
广林王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往外蹦。
啧啧啧……
誓不为人?
你这誓发的,也太没水平了吧。
就你这德行,也配说誓不为人?
要不我给你拿个镜子,让你瞅瞅自己现在这副怂样?
广林王正发着狠呢,耳边突然飘来一句满是嘲讽的话。
他浑身一激灵,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那胖得跟球似的身子,愣是用一种完全不像他该有的麻利劲儿,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谁!
周围的亲卫也全吓傻了,哗啦一下拔出刀,四处张望。
可一群人瞪着眼睛扫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刚才那声音,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喂喂喂,你们就不会抬头看看?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往上瞧。
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悬在了大伙儿头顶上。他脚底下踩着一把飞剑,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左右胳膊一边揽着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
这剑拔弩张的场面里,他倒像个带着 ** 出来游山玩水的少爷,脸上半点紧张劲儿都没有。
可被他搂着的柳娇鹿和谢媛,俩姑娘紧张得不行。
刚才吴安宰了宋立之后,随口问了句她俩有没有空。柳娇鹿和谢媛在宋立死了之后,压根儿不想在那破宅子里多待一秒。
还没等她俩反应过来,吴安就说干脆带她们看场好戏。接着就给她们灌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说什么她俩落到这步田地,全怪那个广林王。
俩姑娘被他说得脑袋发晕,还没回过神,就被这家伙一手一个揽进怀里。再一眨眼,就到了这儿。
你……是谁?
广林王赵诣死死盯着吴安。
哈哈哈……赵诣,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想找我麻烦?
你这……
赵诣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看来你眼睛还没全瞎。
你是徐丰年……
呃……
说起来,吴安身上那些调调,跟徐丰年还真有几分像。比如俩人都长了一张难得一见的好皮囊,还有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纨绔味儿,简直一模一样。
赵诣那家伙跟吴安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不过现在嘛,徐丰年那边是彻底冷清了。
为啥?因为他身边那些女人,全让吴安一个个撬走了。
一个都没给他剩下。”死胖子,你眼瞎啊?”
“我哪里像那个徐丰年了?”
吴安这话一出口,广林王就算脑子再慢,也总算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谁了。”你是……人畜无安?”
“还行,没蠢到无可救药。”
得到吴安亲口承认,赵诣那双被肥肉挤得快瞧不见的小眼睛里,瞬间烧起一团恨意。
仇人见面,那真是眼睛都红了。
这会儿的广林王,恨不能把吴安撕碎了吞下去。”就是你,杀了我儿子?”
“老东西,你倒也不算太笨。不过你这话,我可不能认。”
“你那儿子跟你一样恶心,我可没弄死他,就是把他手脚全废了。要是救得及时,说不定还能活下来。”
“你——!”
吴安这几句话,差点把广林王气得原地炸开。
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也从来没人能在他发火以后还好好活着。”吴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干,会给你身后的人招来什么祸?”
吴安皱了皱眉,没搞懂广林王这话的意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哼!人畜无安,你投靠北梁的事,全天下都知道。你现在动了我儿子,北梁就等着背一个天大的麻烦吧。”
“到时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全是你北梁的错,你人畜无安的错。”
广林王这会儿恨不得直接把吴安剁成肉酱。
可当他看见吴安怀里那两个女人时。
那股杀子的恨意里,又混进了点别的念头。”到那时候,你人畜无安就是千夫所指,北梁也一样。”
吴安表情古怪地盯着广林王。
这死胖子真以为我在乎北梁?
不,我压根不在乎北梁。
我只在乎这天下够不够热闹。
这胖子那绿豆大的眼睛里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偏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倒要听听,他到底想放什么屁。”人畜无安,你难道不明白?北梁忍了这么多年,今天全让你一个人毁了。”
“人畜无安,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死肥猪,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安被广林王东拉西扯的说话方式搞得烦了。”哼,我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