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立马跑腿去了。
……
吴安离开徽山那会儿,轩辕轻风心里还挺松快。
毕竟再也没人逼她干那些不愿意的事了。
那个坏男人每次……
她都忍不住想,为啥那家伙对裴囡苇那么温柔,对她就……蛮横得要命。
有时候她也在琢磨,为啥自己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想来想去,根子还是在吴安身上。
想到这儿,轩辕轻风就恨得牙痒。
吴安进了武评第七的时候。
她知道这消息,就撂下一句:“本来就应该这样。”然后就没别的表情了。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一次,她暗地里高兴了小半个月。
偶尔听到吴安的消息,每次都能让她偷着乐半天。
只是……吴安再也没回来找过她,轩辕轻风心里的怨气就越来越重。”坏蛋——”
“ ** ——”
“都多久了,连个信都不写!”
“这个 ** ,把我当什么了?”
“难道我就是他随手丢的玩意儿?”
“吴安……吴公子,你可还记得徽山有个被你欺负过的轩辕轻风?”
“畜生,你等着,有种你就一辈子别来见我!”
“狗东西,哪天落到我手里,我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轩辕轻风就这样。
有时候恨得想咬人。
有时候又莫名其妙,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影子。
院子门让人敲响了。
小丫鬟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轩辕轻风正坐在屋里 **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一会儿想着那人要是敢出现在跟前,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一会儿又觉得,最好这辈子都别再瞧见那张脸。” ** ……”
“什么事?”
“老爷请您去书房。”
“我爹?他叫我去做什么?”
小丫鬟压低声音说了句:“好像是姑爷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自从那次小丫头嘴快喊了句“姑爷”,轩辕轻风当时虽然拉下了脸,可她眼里头那一闪而过的害羞劲儿,还是被这丫头瞧了个清楚。能在徽山轩辕家贴身伺候大 ** ,自然是个心思活泛的主儿。
打那以后,小丫鬟隔三差五就故意似的冒出“姑爷”两个字。
有时候轩辕轻风听着烦了,也会罚她,可更多时候,这丫头反而能捞着好处。就说头上那根玉簪子吧,可不就是大 ** 随手赏的。”什么?姑爷……不,是吴安那个 ** 有消息了?”
一听到这话,轩辕轻风再怎么绷着劲儿也绷不住了,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小丫鬟笑嘻嘻地回:“ ** ,奴婢也就多听了一耳朵,到底什么事儿,还是您自个儿去问问老爷吧。”
没听到具体内容,轩辕轻风心里头多少有点不踏实。
等她到了老爹的书房,看见那张板得跟铁块似的脸,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么随意了。”父亲,您找我?”
轩辕靖城放下手里的书,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嗯。”
“你最近在做什么?”
“女儿在读《头场雪》。”
这本书在黎阳城里,可是不少闺阁姑娘的心头好。”嗯……女孩子家,安安静静的多好。以前就是太惯着你了,才让你那么没大没小的。”
轩辕轻风听老爹这么说,总觉得有点恍惚。她有时候甚至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人换了魂。”对了,听说你之前跟吴公子相处的时候,挺不像样子的……”
一提吴安,轩辕轻风心里那口气就顶了上来:“父亲连问都没问过女儿愿不愿意,就把人许给了那个人畜无害的东西?父亲难道没听过他的名号?到了哪儿就祸害到哪儿,这名号难道是白叫的?”
轩辕靖城看她还敢顶嘴,脸一沉:“江湖上那些人就爱胡说八道,吴公子是什么人,为父还能不清楚?”
他瞪了女儿一眼,接着道:“什么叫不问你的心意?人家吴公子还配不上你?”
“父亲从没问过我喜不喜欢那个人,就这么硬生生安排,女儿不服。”
那天被直接送到吴安屋里的事,轩辕轻风一提就一肚子的火。”啪!”
轩辕靖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镇纸都跳了起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女儿家自己拿主意了?”
“说我不问你的心思?以前问你问得还少?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话当回事了?”
“以前为父跟你说话,你连理都懒得理,难道这还是为父的错?”
说起这些,轩辕靖城也是一肚子火。
轩辕轻风委屈得不行。
父女俩就这么在书房里吵开了。
没几句,轩辕轻风的大眼睛里就蒙了层水雾。”你以为我不知道?让你去陪吴安吴公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倒好,整天挂张冷脸,好像谁欠你钱似的。”
“要不是因为你,吴公子兴许还在咱徽山轩辕多住几天,哪能这么快就走?”
听完亲爹这番话,轩辕轻风瞪圆了眼,满脸不敢相信。”爹……你……你真把我当你闺女了?”
轩辕靖城脸上没半点波澜,冷冷扫了她一眼,甩了句:“只要你还姓轩辕,你就得为轩辕家出力,天经地义的事。”
“再说,你知不知道那吴安吴公子现在是什么分量?”
轩辕轻凤压住心头的酸楚,硬让自己脸上看不出情绪。
瞧见闺女这副模样,轩辕靖城肚子里火气直往上蹿。
这丫头,打小除了会喊几声爹,长大后是越来越像那个 ** 了。”哼!你跟你娘一个德性!”
“吴安吴公子离开咱徽山后,直接去了武帝城!”
“在那儿,吴安吴公子一个人挑了俩,把王仙之和李纯刚按在地上打,现在的吴安吴公子,那可是天下第一!”
轩辕轻风眼皮跳了一下,脸上却没半分动容。”爹,您自个儿听听您说的什么?”
“您干脆直说吴安吴公子天下无敌,王仙之跟李纯刚捆一块都不是他的对手得了。”
轩辕轻风话里带着刺。
轩辕靖城火冒三丈:“放肆!轩辕轻风,你还认我这个爹吗?你这是什么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接着说:“王仙之横行天下六十年,从没人能赢他。”
“可这次,吴安吴公子去了武帝城,在城上空跟王仙之、李纯刚干了一架。”
“那俩人被吴安吴公子打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事我也知道听着离谱,但它就是真的。”
听老爹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轩辕轻风这才正眼看他。
那眼神里头,怀疑多过信服。
难道……爹说的都是真的?
轩辕靖城接着道:“这事不是爹为了哄你俩和好编出来的。”
“那天,整个武帝城几十万老百姓全看在眼里。”
“这几天,整个江湖都传遍了,你要不信,下山去茶楼酒馆随便问问,就知道真假!”
听爹这么一说,轩辕轻风脸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活像见了鬼。
王仙之那是什么实力什么境界?
李纯刚又是什么水平?
这俩人那可是江湖上活生生的传说。
可现在……那个姓吴的 ** 居然把俩人都收拾了。
这……
突然,轩辕轻风脑子里又冒出个念头,赶紧问:“爹,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轩辕靖城喝了口茶,脸上这才缓了点:“吴安公子已经从武帝城走了。”
“爹写了封信,打算请吴安吴公子来徽山坐坐。”
“怎么说,咱徽山轩辕的大 ** ,那也是吴安吴公子的女人。”
轩辕轻风听爹这么一说,脸上微微泛红。”轻风,爹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这次吴安吴公子来了,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
轩辕轻风刚从书房出来,头一件事就是往山下跑。
跟他爹说的一模一样。
如今城里但凡有人喝茶聊天的地儿,张口闭口全是那位天下第一的吴安。”那天的场面你们是没见着,我本来是想去看李剑神跟王老神仙的高手的,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那吴安一个人,干翻了王仙之和李纯刚两个!”
“两个加起来都没还手的机会!”
“我当时傻在那儿了。”
“别说我,整个武帝城的人全傻眼了。”
“那可是王仙之啊,无敌了六十年的人物!”
“我娘嘞,我当时觉得天都没了。”
轩辕轻风耳朵边儿上嗡嗡的,全是吴安天下第一的消息。
满城的酒楼茶馆,说来说去就这么一件事儿。
王仙之霸榜一甲子,被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给掀翻了。
还有那个李纯刚,学剑的谁不是拿他当标杆?
现在也栽在那小子手里了。
轩辕轻风一想起那场面,浑身就止不住地打哆嗦。
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再回想起之前跟吴安相处的日子,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个男人……竟然是天下第一?
这事儿不光在江湖上传疯了。
好像连这天下的格局,都被狠狠震了一把。
有人说吴安天生就是个搅屎棍子。
他到了哪儿,哪儿就别想消停。
之前清州城就是这么回事。
如今黎阳王朝的京城,也差不到哪儿去。
徐晓为了给徐丰年把世袭罔替拿到手,到现在还赖在京城没走。
前阵子京城那什么白衣案闹得满城风雨,他也没动窝。
每天不是跟那个病虎杨汰岁下棋,就是在城里瞎逛。
黎阳那边对徐丰年世袭罔替的态度,一直不清不楚。
不说给,也不说不给。
就这么拖着北梁王徐晓。
可今天不一样了。
病虎杨汰岁等了大半天,也没见着上柱国的人影。”上柱国还没来?”
杨汰岁皱着眉问。”回大人话,从早上到现在,没瞧见上柱国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