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现在都成太监了,还跟个舔狗似的,被王语嫣迷得神魂颠倒。
吴安瞧着王语嫣,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念头——就跟整个人被烟霞裹住了似的,跟做梦一样。
那身段,那披肩的长发。
这长相要是去当个女主播,坐那儿不动,光露张脸,那些大腹便便的土豪就能把裤子都刷进去。”你是王语嫣?”
王语嫣听见吴安跟她说话,心里慌得很,还是行了个礼:“王语嫣见过贪花公子。”
阿朱和阿碧赶紧把人护在中间。
没办法,刚才吴安那一手太吓人了。
段誉那个二傻子,倒像个老母鸡护小鸡似的,张开胳膊挡在王语嫣前面:“你要干嘛?”
吴安一伸手,把段誉扒拉得原地转了个圈:“滚一边去,哪都有你?”
不愧是姓段的,都成太监了,追女人这股劲儿还这么足。
就是让你把王语嫣追到手了又咋样?
你还能干啥?
这时候,一辆马车从人群外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大伙一看这马车就知道,来的应该是马副帮主的遗孀。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马车走。
吴安也看了过去。
一个风韵十足的女人,戴着黑帽、黑纱、黑袍子,从车上款款下来。
真俊的寡妇。
在场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康敏虽然穿了一身黑,可那一身风情,根本遮不住。
看她走路那架势,腰扭得那叫一个夸张,好几个丐帮的汉子从她下车就开始咽口水。
吴安盯着这女人,也不得不在心里夸一句——真会撩。
康敏来之前就听说了,吴安在杏子林。
之前吴安一直没见她,她还有点不高兴。
这会儿,康敏那点不高兴全没了。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隔着黑纱,朝吴安那边瞟了一眼。
就这一眼,康敏觉得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心里头翻来覆去一句话: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简直是……简直是……
要知道,康敏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以前跟段正淳有过一腿,后来知道自己当不了王妃,连段正淳都想弄死——这女人就是个蛇蝎心肠。
康敏丢给吴安一个眼神,明摆着告诉他:自己人。
吴安立刻就懂了,心里头冷笑:这女的想睡我?
康敏朝众人欠了欠身:“马门康氏,见过乔帮主,见过徐长老,见过泰山单先生,见过贪花公子及各位英雄。”
徐长老开口了:“康敏,你有什么冤屈,从头说吧。”
康敏朝四周的人微微欠了欠身,嗓音带着几分哽咽:“我从小命就不好,后来嫁给丐帮的马副帮主,本以为能踏实过完后半辈子,哪成想他遭了歹人的毒手,撇下我一个妇道人家孤零零活着。我也只能怪自个儿命薄,怨不得谁。”
说到这儿,她低下头,肩头轻轻抽动,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周围的人群顿时一阵唏嘘。
吴安看得直撇嘴,低声嘟囔:“啧,这娘们儿手段够高的。”
王语嫣眨眨眼,满脸不解:“贪花公子为什么这么说?”
段誉一听,立马挺直腰板,义正词严地接话:“贪花公子,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康夫人刚死了丈夫,正伤心难过呢,你不安慰就算了,还在这儿冷嘲热讽,未免太刻薄了吧?”
吴安斜眼瞅着段誉,眼神怪怪的。这小子脑子有坑吧?自个儿就是个舔狗,还拿他当垫脚石来哄姑娘。
段誉被那目光盯得有点发毛,却硬撑着问:“怎么,我说得不对?”
吴安咧嘴一笑,笑得贼兮兮:“没什么,接着往下看。”
果不其然,康敏那番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康敏继续往下说:“我在收拾亡夫遗物时,翻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本来想亲手交给帮主,可帮主现在不在帮里,我就先转交给了徐长老。后面的事,还是让徐长老来说吧。”
话音落下,她往旁边退了几步。
那模样,好像后面的事跟她没半点关系。
这女人真是高明。轻飘飘几句话,就把烫手山芋甩了出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偏偏这时候,康敏退的方向正好冲着吴安他们这边。
她走到吴安跟前时,还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只是不知怎的,康敏对上吴安那双眼睛,心里头猛地一紧。
她总觉得,这贪花公子那双眸子像是能看穿她的骨头,她心底那点秘密,在这人面前藏不住。
可转念一想,康敏又忍不住笑了。
男人嘛,还不都一样。从小到大,哪个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不管是当年的段正淳,还是后来的马大元,又或者是全冠清、白世镜那帮人。
眼前这小子,也就那么回事儿。
想到这儿,康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要是吴安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估计表情得挺精彩。
接下来,轮到徐长老上场了。
这老家伙一上来就絮叨个没完,先摆了一通资历,说自己待在丐帮七十年,没儿没女,说话绝对公道。”这次我丐帮有大事,能请来各路英雄,实在是蓬荜生辉,感激不尽。”
老头儿抬起手,指了指几个大汉:“这位是泰山单正单大侠,人称铁面判官,为人最是公正。他是专程为丐帮的事来做见证的。”
单正带着五个儿子朝众人拱了拱手。
有些来得晚的人还没认全,徐长老便又挨个儿介绍了一遍。
最后,老头儿指向吴安:“这位是贪花公子吴少侠。可能不少朋友没听说过他的名号,但在大明和大元那边,他名声极大。贪花公子从不瞎说,今天能来我丐帮做个见证,也是极好的。”
吴安听明白了,这老家伙是把他当摄像机使,帮着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记下来。
徐长老的话还没说完,赵钱孙那家伙就急着打岔,结果被吴安一巴掌拍飞了。
他本来想让赵钱孙继续说当年那档子事,毕竟这货是亲身经历的人,结果倒好,人跑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光头和尚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阿弥陀佛,陈年旧事,还是让老衲来讲吧。”
这和尚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他缓缓道出一桩几十年前的旧事。
说当年辽军派人去偷少林武功,想弄出一支全练了绝学的高手队伍,到时候大宋铁定招架不住。
说到这儿,和尚转头看向乔峰:“乔帮主,要是你收到这种风声,你会怎么做?”
乔峰眼一瞪:“自然是带丐帮弟兄去截杀!”
“没错,我们当初也是这想法。”
和尚接着说,后来那对辽人夫妇被杀之后,留下一个孩子,寄养在少室山下一户农户家里。
乔峰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
等和尚把话说完。
乔峰声音都在抖:“智光大师,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智光和尚盯着乔峰的眼睛,一字一顿:“乔帮主,那孩子就是少室山下的乔三槐!”
“胡说八道!”
乔峰暴起,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掐住智光的脖子,整个人带着一股煞气往前一推:“我跟你有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智光被掐得脸都涨红了,却没有半点怕的意思,嗓子里挤出话来:“老衲与乔帮主无冤无仇,没有害你的道理……你的为人,老衲一向敬重……若不是今日,这番话我宁可烂在肚子里。”
乔峰猛地转头,目光钉在全冠清身上:“你反我,就因为你早知道我是谁?”
全冠清挺直了腰:“丐帮是武林第一大帮,要是落到外族手里,不光武林要出事,整个大宋都要遭殃。”
乔峰咬着牙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方便说。但纸包不住火,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丐帮百年基业,怎么能交到一个契丹人手上?”
全场所有的人都在盯着乔峰。
谁能想到,丐帮帮主,武林中人人竖起大拇指的英雄,身体里流的是契丹人的血。
就在气氛绷到最紧的时候,康敏动了。
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针对乔峰,这是她下手最好的时机,不可能错过。
康敏从人群里走出来,声音带着一股委屈:“各位叔叔伯伯,我夫君到底是怎么死的?到今天也没个定论。”
“他活着的时候,为人老实本分,从不跟人结仇……我从来没听说过他跟谁有过什么私怨。”
“可话说回来,会不会是因为他手里捏着对某些人来说要命的证据?有人怕坏事败露,这才 ** 灭口?”
吴安嘴角翘了起来。
这女的栽赃嫁祸,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就差没直接说:我男人马大元就是知道了乔峰的秘密,才被乔峰弄死的。
乔峰盯着康敏,一字一句冷声道:“你是在说,我杀了马副帮主?”
阿朱这时候站了出来,直接顶了康敏一句。
康敏也没慌,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折扇,说是当年汪剑通临死前留给乔峰的。”就凭一把扇子,就能说是我杀了马副帮主?”乔峰声音沉下来,“马夫人,就我那点功夫,要溜进你屋里偷个东西,犯得着留下证据?”
康敏咬着嘴唇没吭声。
她心里也清楚,今天想彻底搞死乔峰不太现实。但能把人赶出丐帮,让所有人对他起疑心,那就够了。
剩下的账,慢慢算。
徐长老这个老东西又跳出来打圆场:“马夫人,节哀。马帮主的事,丐帮一定给你个交代。”
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就收场了。
在场的人脑子都还没转过来。谁能想到乔峰居然是契丹人?这件事放到整个大宋江湖,都算得上是天大的新闻。
段誉和王语嫣几个人低声嘀咕着。
阿朱却一直盯着乔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