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江湖的,不打打杀杀,难道真指望安安稳稳过日子?
大宋这江湖……太没劲了。
吴安正嫌大宋江湖没意思呢。
胯下那匹大黑马突然狂躁起来。
这马跟着他这么久,从大明到大元再到大宋,从没出过这情况。
一直脾气稳得很,是匹性子极好的黑马。
可这会儿吴安怎么安抚都不管用。”嘶——”
一声长嘶。
大黑马猛地直立起来,撒腿就往一个方向冲。
要不是吴安身手过得去,铁定给甩下马背。”操,大黑,你小子想弑主是不是?”
大黑马压根儿没搭理吴安喊啥,照样疯了似的往前蹿。
没一会儿,吴安就搞明白了啥情况。
眼前头多了一匹雄赳赳的大黑马,那腰身,那骨架,跟他胯下这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合着这货是发了情,闻着母马的气味儿,连主子都不要了。
至于为啥是母的?
总不能是公的吧?
吴安倒也能体谅自家这马。
跟着自个儿在外头跑了这么多年,碰上个母马的机会都没几回。
想想也怪可怜的。
自个儿天天当新郎,夜夜换对象。
可这大黑马呢,打了大半辈子光棍。
现在闻到母马的味道,哪还绷得住。
吴安琢磨着,也不能坏了兄弟的好事儿,直接就翻身跳了下来。
可问题是……那匹大黑马背上还坐着个穿黑裙子的姑娘。
这画面,不太对劲吧?
可吴安那匹大黑马哪管这些,冲到那母马后头,两只前蹄一扬,就要动手。
特么的,这大黑马简直……
咋能这么不要脸!
吴安都没脸看下去了。
恨不得扭头就走,假装这匹不要脸的马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黑衣姑娘原本骑着马走得好好的。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匹大黑马,身形骨架跟她这匹黑玫瑰还挺像。
她本来也没多想,甚至还觉得这大黑马挺精神,是匹好马。
可这大黑马也……也太不讲究了,当场就要那啥……
黑衣姑娘火了:“哪来的野畜生,找死!”
拔剑就要砍过去。
可剑还没落下去,一把象牙折扇就挡住了她。”姑娘,马的事儿,咱人就别插手了吧?”
“你谁啊?”
“姑娘,别管我是谁,我这大黑马配你的大黑马,怎么也亏不了你的马吧?没找你收配种费,就算给你面子了。”
“ ** ,下流!”
黑衣姑娘气得要命,扭头看向吴安。
吴安这才认出这人是谁。
一身黑,还蒙着面。
神神秘秘的。
吴安一边躲一边说:“木婉清,你生气我理解,可你不能拆了这么一桩好姻缘吧?佛都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到底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吴安。”
“哼,我管你是谁,你的马欺负我的黑玫瑰,这笔账我找你算!”
原来这大黑马叫黑玫瑰,名字还挺雅致的。”姑娘,你找马去啊,关我什么事!”
这时候,吴安那匹大黑马已经把黑玫瑰给办了。
吴安哪能让木婉清坏了自家马的好事。
木婉清一看这架势,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出来走这一趟,从来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手一甩,几把飞刀就打了过来。
可还没碰着吴安那匹流氓马,就被吴安的象牙扇子全挡下来了。”你……不是让我找你的马算账吗?”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姑娘,你要是张嘴骂我的马两句,我认了,可你要杀它,那不行。这么好的事儿,你还拦着,真是……”
吴安摇摇头,一脸没法理解的表情。”闭嘴,下作东西!”
木婉清这点儿本事,哪够吴安打的。
木婉清被他压得死死的。
不管比暗器还是拼身法,差距都摆在那儿,明显不是一档。她想绕过吴安去拦那匹没法没天的大黑马,根本找不到机会。
也许是情绪上来太猛,吴安顺手用移花接玉一带她那一掌,力道刚卸掉,木婉清脸上的黑纱就这么滑落了。
一张极其标致的脸露了出来。
肤色白净,五官抓人,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看谁都像是带着钩子。
木婉清自己也愣了一下。手往脸上一摸,空的,那层戴了好多年的黑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她一下子慌了神。”你……你……”
眼神瞬间翻了好几层——先是恼火,然后是打量,最后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要把吴安整个人看穿。
吴安被这眼神盯得发毛。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
“你老看 ** 什么?”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拼命让自个儿冷静下来,语气压得很平:“十四岁那年我戴上这面纱,当天发过誓。哪个男人第一个看到我的脸,要么他死,要么他娶我。”
吴安额头开始冒汗。
坏了,就是这事!
娘的,还真是这一套!
“我打不过你……你……你得娶我。”
“木姑娘,你得讲理吧?这面纱是你自己掉的,关我什么事?”
“那我不管。你又打不过我,你必须娶。”
吴安心里那个悔。
原版故事里段誉就是这么被她缠上的,一声声段郎喊得心累。本以为跟自己没关系,哪想到还是撞上了。
木婉清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很抓男人的眼,模样也在他审美点上。
但吴安没打算就这么把自己绑死。
这女人的醋劲儿谁不知道?连未来婆婆的醋都吃。要是真娶回家,那他以后夜夜换人的好日子不是直接断了?
这种蠢事, ** 也不能干。”木姑娘,你连我是个什么人都没搞清楚,张嘴就要嫁,是不是太随便了?”
“你叫吴安。不娶我,我就杀你。”
吴安头都大了。
出门之前真该翻翻黄历。今天这事,做梦都没想到能摊上。
跟她 ** 一夜两夜,那倒不是不行,他举双手答应。
要是从此守着一个醋缸过日子?算了吧。
余光一扫,就瞧见那匹不要脸的大黑马已经完事了,正凑在黑玫瑰旁边挨挨蹭蹭,一副刚得手的得意样。
木婉清只觉眼前一花,吴安已经翻身上了马背。
那畜生四蹄一蹬,撒腿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干脆,跟它主人一个德性。”吴安,你就是跑到天边去,我也要追到你!”
“木姑娘,别太死心眼了。你这条件找个好的不难,别吊在我这棵最好的树上,回见!”
木婉清气得牙根发痒。
翻身上马就想追。
可黑玫瑰两条后腿还有点哆嗦,根本跑不起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匹大黑马驮着吴安越跑越远,人影越来越小。” ** ,你给我等着,我非抓到你不可!”
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木婉清一路追着吴安的踪迹跑出去,可没追多远,人就跟丢了。
她正恼着,迎面撞上一个叫段誉的白面书生。
要是搁以前,瞧见这么个清秀俊朗的男子,木婉清说不定还能多看两眼。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那个 ** 男人,哪有心思管别人?
可这一打听,木婉清整个人都懵了。
这段誉,居然是大里镇南王的儿子。更离谱的是,他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木婉清长这么大,从来没感受过什么父爱。忽然冒出个爹来,还是当年抛弃她娘的负心汉,这滋味,跟吞了一整罐黄连似的。
吴郎,你到底是谁啊?你看光了我,又不娶我,你跑哪去了?
“嘿嘿……小姑娘,突然多了个爹,还正是当年把你娘和你扔下的那个,难受不?”
木婉清心里一紧,猛地转身,就看见一个拄着双拐、戴着面具的男人站在身后。”我是谁?哈哈哈……姑娘,想不想报复你爹?”
木婉清瞪大眼睛盯着那怪人,发现他嘴皮子压根没动,声音却清清楚楚传过来。”别看了,我用的是腹语。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替你娘出这口气?想想你跟娘这些年吃的苦,你爹呢?享着清福,亏不亏心?”
木婉清本能觉得这人来者不善,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开口:“你到底什么人,要干什么?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哈哈哈……轮不到我管?这可由不得你!”
这人正是四大恶人里的大恶人段延庆。
倒霉催的他可不知道,眼前这女人跟那个让他见了都发毛的男人有关系。更不知道自己这一折腾,活活把天给捅了个窟窿。
万劫谷。
石屋外头。”大哥,段誉那小子已经关进去了。”
“药也喂了,阴阳和合散。吃了这玩意儿,要是没男女那档子事,七天之内七窍流血,神仙都救不了。嘿嘿……”
“这么水灵的姑娘便宜了那小子,真是糟践了!”云中鹤咂了咂嘴,眼睛直勾勾盯着木婉清,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
四大恶人里头,就数云中鹤最不是东西,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偏偏这家伙武功不弱,尤其是轻功,一溜烟就没影了。
听到这番话,木婉清脸色刷地白了,一张俏脸上连半点血色都没剩。”老四,干得不赖。”
段延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听石屋里传来段誉的声音:“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害我?让我往后还有什么脸做人!”
“你想毁了我伯父跟整个家族的声誉,我就是死上一百回,也绝不让你得逞!”
段延庆听完,笑得那叫一个张狂:“哈哈哈哈……你是跟我无冤无仇,可你伯父跟我,那是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