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骗你?我可是亲眼瞧见的,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天雷就从他手里劈下来,察罕特穆尔直接变成一堆焦炭,你说这不是修仙是什么?”
“那……那……那不是跟咱们太师公差不多了?”
“太师公是不是修仙我不清楚,反正还没人能逼太师公亮出修仙的本事,但吴安一定是。”
“哎……也不知道这贪花公子跟太师公比起来,谁更厉害。”
“啪!”
那师兄一巴掌拍在师弟的后脑勺上,骂了一句:“你小子脑子进水了?肯定是咱们太师公厉害啊,这还用问?”
天边那轮太阳刚冒出一个边。
天边泛起一片红霞,云朵被烧成了金灿灿的绸缎。
日光洒在武当山顶,把那座金殿映得跟纯金铸的一样。
整座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包裹着,让人心里发沉又发喜。
一个年轻人骑着匹大黑马,晃晃悠悠进了武当的地界。
马屁股上挂了个长条木匣,看着像是装剑的。
少年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哼着曲儿,调子怪里怪气的。”从前有个梦,背着剑去闯天涯——”
“看一看这花花世界有多大——”
“贪花公子真是好雅兴!”
话音没落,宋远桥领着几个道士从前面迎上来,冲着吴安深深鞠了一躬。”哈哈哈……老宋,好久没见啊!”
“你这人也太有意思了,当初在少林那会儿你不说张真人要见我,等我人快到大宋了,你才派人送信来,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宋远桥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那会儿他们师兄弟几个商量来商量去,最后还是决定听师父的,请贪花公子来武当坐坐。
可吴安已经离开少林好几天了,他们几个谁都不乐意跑这趟腿,就差了个人快马送信。
吴安收到信的时候,正打算去大宋转转。
看了信内容,没多想就点了头。
他也想见识见识张三丰这位活神仙。
听说这老头儿一直在琢磨修仙那点事儿,要是能见上一面,聊几句,说不定对他的长生路也有好处。
宋远桥对吴安叫他“老宋”这个称呼,虽然觉得有点怪,倒也没太当回事。”贪花公子说笑了。”
宋远桥身后一个小道士,瞪大了眼瞅着吴安,眼神里又怕又好奇。
怕的是吴安那些吓人的传闻。
好奇的是,干出那么多“大事”的人,居然长了一张这么和气的脸。
吴安冲那几个小道士咧嘴一笑。
小道士赶紧低下头。
宋远桥跟吴安并肩往前走。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江湖上的新鲜事。”贪花公子,最近上过峨眉吗?”
“没呢,我最近都待在‘家里’,忙得很,哪有空跟一群尼姑打交道。”
吴安嘴里的“家”,可不是正儿八经的家。
明白人都懂。
大元那边到处都在打仗,流离失所的人多了去了。
这“家”里又添了不少“姐妹”,为了让这些“姐妹”过得好点,吴安拿出了不少以前捣鼓出的东西。
比方说最近青楼里火得不行的“扑克牌”,就是吴安弄出来的。
那些姐姐们也喜欢跟吴安待一块儿。
一来吴安从不小气。
二来他有礼数,不像那些粗鲁的商人和江湖汉子。
三来像他这么俊的小哥,几年也碰不上一个。
四来吴安这人有趣,跟他在一块儿开心,总能变出新花样、新游戏。
说到底,吴安就是所有青楼里最受欢迎的“自家人”。
但宋远桥听不明白,纳闷道:“贪花公子的家在大元?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咳咳……那个,峨眉怎么了?”
宋远桥见吴安不愿意多提自家事,也懂规矩。
混江湖的,底细让人摸清了,那可就麻烦了。
宋远桥眼神怪怪地看了吴安一眼:“峨眉派最近出了不少大事。贪花公子当真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老宋,你说话能不能痛快点儿?搁这儿吞吞吐吐的,听着累得慌。”
宋远桥叹了口气,语气压低了些:“峨眉派的丁敏君,让人扒出来了。早些年私德就不干净,四五年工夫,在山底下偷偷摸摸成了家,孩子都生了六个。”
“噗——”
吴安正喝着茶,一口全喷了出来。
啥玩意儿?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还不止这些,”宋远桥继续往下说,“丁敏君还挪用峨眉的银子,在外面养了好几个男人。以前周芷若一下山,她就跑去跟那些人幽会。最小的听说才十二,最大的都六十多了。”
“咳咳咳……”
吴安这回是真呛着了。
这赵敏,手段够毒的啊。
这一刀下去,丁敏君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宋远桥又说:“丁敏君这事儿一闹,峨眉的名声全完了。周掌门按门规处置,人已经没了。”
“没了?”
宋远桥点了点头。
吴安沉默下来。
这周芷若,真下得去手。
比他想的还狠。
看来自己之前教她的那几招,反倒显得太温和了。
果然,女人对女人,才是最绝的。”张真人,久仰大名!”
吴安抱拳,学着江湖腔调打了个招呼。”哈哈哈……吴小友,你这句久仰我可担不起。”
张三丰的模样,跟吴安之前脑子里想的差不多。
头发白了,胡子也白了。
看不出多大年纪。
精气神倒是好得很。”来来来,吴小友,前两天青书教了我个小玩意儿,我正愁没人陪我玩儿呢。你来得正好!”
“什么东西,能让张真人这么上心?”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跟我进屋看看就知道了。”
张三丰说完,直接拉着吴安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远桥,你也别走了,一起玩会儿。”
等吴安看见桌面上摆的扑克牌,整个人直接愣了。
他扭头看了张三丰一眼。
张三丰多精的人,立马察觉到吴安眼神不对,问了一句:“吴小友,这玩意儿有毛病?”
吴安又看看宋远桥,直接说开了:“张真人,您知道这游戏叫什么名儿吗?”
“不清楚。青书说山下好多人都玩,就带上山来给我解解闷。”
吴安转脸看向宋远桥:“老宋,你这儿子啊,怕是要废。这游戏在山下确实火。”
宋远桥一听提到自己儿子,心里有些打鼓,忙问:“有啥问题?”
“问题倒是不大。就是火的地方不太对。这东西叫扑克牌,山下那些**楼里玩得最多,民间还没怎么传开呢。所以啊……老宋,你家那小子,青楼怕是没少跑。”
“啧啧,年纪轻轻的,不练功,成天往那种地方钻。回头传出去,武当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可听说你们打算让宋青书跟峨眉周芷若联姻。这消息要是传到峨眉那边……啧啧啧……”
宋远桥的脸当场就垮了。
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张三丰在后面冲着背影喊了一句:“远桥,给我狠狠抽!树不修理歪得快,这小子现在都敢逛青楼了,长大了还不得上天?”
没一会儿工夫。
宋远桥就找到了正在练剑的宋青书。”爹,您怎么过来了?”
“啪!”
宋远桥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耳光甩到宋青书脸上。”爸,你干嘛打我?”
“你还好意思问?老实交代,你那破扑克牌到底从哪弄来的?”
宋青书心里一哆嗦,目光飘来飘去:“爸,我就是在山下的小酒馆里看到的啊。”
宋远桥抬腿冲儿子屁股就是一脚:“还敢跟我扯谎?那个贪花公子全说出来了,那玩意儿是青楼里才玩的把戏,你还瞒我?看我不揍死你个小崽子!”
“你还敢拿给你太师父玩?我非收拾你不可!”
“啊……爸,别打了,我错了!”
“那贪花公子能去青楼,我咋就不行?”
“你还有脸犟嘴?人家贪花公子是成年人了,你才多大,跟他比?”
“爸,那贪花公子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啊!”
“还敢顶撞!”
“啊~~~爸,我真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人畜无安,走哪哪不太平,名不虚传……吴安,你小子给我记住了。”
吴安到武当还没一个时辰,整个山头就热闹起来了。”人畜吴安,果然名不虚传!”
张三丰捋着白胡子,满脸饶有兴致地盯着吴安。”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那扑克牌在青楼里确实最常见。张真人要是不信,咱们一起下山瞅瞅呗。”
“哈哈哈……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们年轻人折腾。”
“瞧您说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你小子……就是可惜,眼下就咱俩,这扑克牌玩不起来。”
“其实两个人也能玩。”
“哦?小友说说看怎么个玩法?”
“斗地主听说过没?”
“来来来,赶紧教教我,在这山上待得都快闷出毛了。”
就这样,吴安在武当山待了整整三天。
当然也不是光跟张三丰斗地主。
吴安基本断定——张三丰确实在修仙。
而且已经摸到门道了。
他对练气这一块有自个儿独到的想法。
吴安把《魔气感应篇》塞给了张三丰。
张三丰一拿到手里,整个人就跟捡了宝似的。
《魔气感应篇》虽说修的是魔道。
可不少道理跟正道路子也能对上。
张三丰也不小气。
翻出一本没写名字的小册子递过去。”吴小友,我听说你喜欢搜罗天下名剑,想来对剑术也有几分见解,再说你也是修仙的人,普通剑法怕你看不上。这本东西是我对飞剑之术瞎琢磨出的一点门道,希望能派上用场。”
一听这话。
吴安两眼立马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