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枪的,不是钱国栋。
陆子诚的动作比他快了何止十倍!几乎在钱国栋眼神变化的一瞬间,陆子诚手中的95式步枪连瞄准都没有,凭着深深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果断扣动了扳机!
“噗嗤!”
5.8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狂暴的螺旋动能,精准无比地打穿了钱国栋握枪的右手手腕!
“啊!!!”
钱国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手腕的骨骼被瞬间击碎,血肉横飞。那把格洛克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三米外的地面上。
“想死?你以为你有选择自己怎么死的权利吗?”
陆子诚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上前,一脚将哀嚎的钱国栋踹翻在地,沉重的军靴狠狠踩在钱国栋的胸口上,压得他险些背过气去。
“咔嚓!”
一副冰冷的精钢手铐,被陆子诚以极其粗暴的手法,死死反铐在钱国栋那只完好的左手和被击碎的右腕上。剧痛让钱国栋发出了犹如杀猪般的惨绝人寰的嚎叫。
“钱国栋,你这条命是属于江州老百姓的,是属于法律的。”
陆子诚单手像提死狗一样,将二百多斤的钱国栋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正义得到最终伸张的冷厉光芒。
“我会亲自押着你,一步一步走上审判席。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亲手建立的罪恶帝国,是怎么灰飞烟灭的!”
陆子诚揪着钱国栋的衣领,大步转身,朝着地下控制室外走去。
外面,大雨已经渐渐停歇。
当陆子诚押着满身是血的江州地下沙皇走出废弃化工厂时,天际线处,一轮喷薄而出的朝阳,终于刺破了江州上空厚重了二十年的阴霾。
阳光洒在陆子诚那件满是硝烟的警服上,熠熠生辉。
这场横跨二十五年的血雨腥风,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终的黎明。
……
江州市公安局,地下特级审讯室。
惨白的无影灯垂直打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绝望混合的冰冷气味。
钱国栋瘫坐在由精钢焊死的审讯椅里,右手手腕缠着厚厚的医用纱布。那颗5.8毫米口径的步枪子弹彻底击碎了他的腕骨,每一次心脏跳动,牵扯出的神经剧痛都让他忍不住发出倒吸凉气的抽搐声。
他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坐在远东大厦顶层俯瞰众生的枭雄气度。名贵的西装布满泥污与血渍,头发灰白凌乱,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咔哒。”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陆子诚大步迈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口供文件。他拉开椅子,在钱国栋对面坐下,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犹如看着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钱国栋,沈浩交出的那套阴阳账本,我们已经核对完毕。这二十年来,你通过瀚海投资洗白的资金高达上百亿,背上背着的人命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陆子诚将文件“啪”地一声摔在铁桌面上,声音不怒自威,“你的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是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钱国栋浑身一颤,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混浊眼睛,死死盯着陆子诚。
到了这一步,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已经被彻底碾碎。钱国栋归案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疯狂攀咬。他不想死,他太怕死了!哪怕是在监狱里苟延残喘度过余生,他也绝不想被绑在刑场上吃花生米!
“陆局长……陆爷爷!”钱国栋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我不仅有账本,我脑子里还有那些账本上没写的东西!只要你给上面打个报告,给我算重大立功……只要给我留条命!”
陆子诚冷冷地看着他:“那要看你吐出来的骨头,够不够分量。”
“够!绝对够!”钱国栋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疯狂与怨毒。既然那些人在他落难时过河拆桥,那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你们在边境抓了关海山,肯定知道他背后那个代号叫‘黑桃’的人对不对?”钱国栋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地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
陆子诚眼神骤然一凛,从他嘴里,不仅吐出了原政法委书记“黑桃”更多不堪入目的细节,还牵扯出了几名隐藏极深的省厅高官。
“‘黑桃’就是现任南方某省干休所里养老的那位前政法委书记!二十五年前,就是他在西南边防总队当副政委时,一手策划了那三吨毒品的掉包案!”钱国栋咬牙切齿地和盘托出,“当年我拿着那三百万美金的‘第一桶金’起家,其中有一半的干股,一直挂在他远房侄子的名下!不仅如此,这些年江州市和省厅人事调动,只要是我远东集团看中的位置,全是他躲在幕后一手操办的!”
“空口无凭。”陆子诚强压着心头的狂怒,声音依旧冷酷。
“我有证据!他当年为了控制我,留下了一份亲笔签名的绝密备忘录!就藏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一个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知道!”钱国栋状若疯癫地大吼,“除了他,省厅现在的经侦总队副队长,还有省建设厅的一把手,全在我的船上!他们在澳门赌场的筹码,全是我让瀚海投资去平的账!”
随着一个个足以引发官场大地震的名字从钱国栋嘴里蹦出来,站在陆子诚身后的猴子和负责记录的刑警,握着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简直不是在审讯,这是在引爆一颗核弹!
“很好。”
陆子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彻底崩溃的地下沙皇,“你的这些口供,我会原封不动地上交。至于能不能买你一条命,得看法律答不答应。”
转身走出审讯室,陆子诚立刻拨通了国家安全部陈长荣的加密专线,将钱国栋的口供录音直接发送了过去。
仅仅三个小时后。
由中纪委、国家安全部和公安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入驻江州,一场大清洗全面拉开帷幕。
江州市上空,警笛声日夜不息。
省厅经侦总队副队长在参加会议时,被冲入会场的纪检人员当场摘下警徽戴上手铐;省建设厅一把手在机场企图外逃时,被武警直接按倒在登机口。
这一夜,江南省的官场彻底大洗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贪官污吏,在钱国栋这只疯狗的疯狂攀咬下,如同被拔出的萝卜,带出了一大片恶臭的黑泥,纷纷落马!
这股摧枯拉朽的肃贪风暴,让整个江州的老百姓拍手称快。压在江州上空二十年的黑恶乌云,终于被陆子诚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撕裂!
……
……
江州市局,政法委特级网络安全作战室。
虽然外界的风暴已经席卷了整个江南省,但陆子诚的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诚哥!破译了!”
机房内,猴子双眼通红,像是一个熬了三天三夜的极客狂徒,猛地一拍键盘,发出兴奋的嘶吼。
根据钱国栋与暗月交易留下的加密节点,猴子锁定了暗月华北区在国内的最后指挥中枢。
陆子诚快步走到屏幕前。大屏幕上,原本错综复杂的全球网络洋葱路由节点,在猴子建立的追踪算法下被一层层剥开,最终,一个闪烁着血红色光芒的物理Ip地址,死死定格在了屏幕中央!
“钱国栋那笔三千万美金的暗花赏金,虽然走的是深网加密通道,但我在他的终端植入了反向木马。这笔钱在境外洗了八次之后,最终回流到了国内一个极其隐蔽的独立服务器上!”猴子指着地图上那个红点,手指都在因为激动而颤抖。
“具体位置。”陆子诚的眼神冰冷,宛如锁定猎物的雄鹰。
“华北交界,太行山脉深处,一个以‘地质勘探所’为名义的废弃大院!”猴子迅速调出卫星俯视图,“周围方圆十公里没有任何民用建筑,但红外热成像显示,这片废弃建筑的地下,有着极其庞大的热源反应和独立的战备级发电机组。这就是暗月华北区在国内的最后老巢!”
看着卫星地图上那片深山老林,陆子诚的眼底燃起了滔天的杀机。
暗月,这个犹如幽灵般盘踞在国内的雇佣兵和杀手组织,不仅深度参与了毒品网络的洗钱和护航,甚至敢明目张胆地在江州刺杀他的未婚妻张雅。
不彻底将这群毒瘤挫骨扬灰,陆子诚誓不罢休!
“那里的地形太复杂,常规警力一旦进入山区,很容易被他们依托地下工事反打埋伏。”陆子诚目光一沉,迅速做出了判断。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首都的专线。
“陈部长,我是陆子诚。”
电话那头,陈长荣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赞赏:“子诚啊,江州这网收得漂亮。联合调查组那边捷报频传,你现在可是公安系统里的利刃了。怎么,这个时候找我,还有大鱼?”
“暗月华北区总部的位置,我拿到了。”陆子诚毫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目标地点在太行山脉深处的地下掩体。这帮人手里有重火力,我申请跨省联合行动。”
陆子诚请求军方配合,跨省实施斩首行动,将这个潜伏在境内的毒瘤连根拔起。
陈长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声浑厚的冷笑:“好小子,果然是条咬住就不松口的狼!暗月这帮跳梁小丑在国内蹦跶得太久了。你把坐标发过来,我直接协调中部战区特种大队和武警反恐突击队。这一次,我们要用牛刀杀鸡,把他们砸得连渣都不剩!”
四小时后,太行山脉深处。
夜色如墨,狂风在险峻的山谷间呼啸。
“嗡——嗡——嗡——”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旋翼撕裂空气声从夜空中传来。六架涂装着低可视度迷彩的军用直升机,如同悄无声息的夜游神,贴着树冠层极速掠过,直接扑向那个伪装成地质勘探所的废弃大院!
大院地下三层,暗月华北区指挥中心。
留守的指挥官“孤狼”正在端着红酒杯,看着大屏幕上从海外洗白进来的三千万美金,嘴角挂着得意的狞笑。钱国栋虽然栽了,但这笔钱他们可是实打实地吞进了肚子里。
突然,整个地下基地的防空警报凄厉地尖叫起来!
“怎么回事?!”孤狼脸色大变,一把摔碎了手里的红酒杯。
“头儿!有军方直升机!他们……他们直接索降到了我们的头顶!”监控员惊恐万分地尖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厚达半米的地下工事通风口被钻地爆破弹直接轰穿!剧烈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倒灌入地下基地!
直升机上,陆子诚穿着最高级别的全地形战术重装,戴着战术夜视仪,第一个顺着索降绳犹如神兵天降般突入地下掩体。
“不留活口。杀!”
陆子诚冷酷的命令在战术通讯频道里回荡。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国家暴力机器对非法雇佣兵的降维碾压!
几十名全副武装、经历过实战洗礼的军方特种兵和武警突击队员,如同黑色的死神潮水,从各个突破口涌入暗月基地。震爆弹、催泪瓦斯开路,95式突击步枪的火舌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死亡火网。
“哒哒哒哒哒!”
暗月的杀手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就被特种兵精准的战术配合分割、包围、射杀!那些在黑市上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军方绝对的重火力和战术碾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孤狼绝望地拔出手枪,试图依托主控室的防弹玻璃死守。
“轰!”
大牛扛着一具单兵云爆火箭筒,对准主控室的大门直接扣动了扳机!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将防弹玻璃融化撕裂,孤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烧成了一具焦炭。
仅仅十五分钟。
这个号称暗网最强、潜伏在国内多年的杀手组织心脏,被彻底荡平。
陆子诚踩着满地的弹壳和残骸,走进硝烟弥漫的主控室。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彻底摧毁的暗网交易数据,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多年的浊气。
他摘下战术头盔,透过炸穿的天花板缺口,看向太行山上空那轮皎洁的残月。
恩师的血仇,江州的毒瘤,境外势力的黑手。
在这一夜,终于被他亲手,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