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心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卫峥看着密信上“宗学讲经”的字样,眼神冰冷。
“看来,他们真的等不及了。”
宋思然接过密信,指尖轻轻划过纸面,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封信,太刻意了。”
“太子妃虽然愚蠢,但她背后的人,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这更像是一个诱饵,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太子妃身上。”
卫峥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没错。”宋思然走到沙盘前,指着皇宫的布局图,“他们真正的杀招,绝不会放在太子妃这条明线上。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目标,是利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在‘宗学讲经’这个万众瞩目的场合,发动致命一击。”
她看向沈琉璃:“琉璃,立刻入侵天牢和宗人府的监控系统,我要查阅九皇子近一个月的所有会客记录和身体状况报告。”
沈琉璃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很快,一份加密文件便传了过来。
宋思然看着报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九皇子,这颗被遗忘的棋子,才是他们真正的王牌。”
她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窗外,东宫的方向。
“是时候,让太子殿下,给京城一个惊喜了。”
三日后,宗学府。
这里是皇室子弟接受教育、宗室长老讲经论道的神圣之地。
今日的讲经,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之气。
太后凤驾亲临,安国公、硕亲王等一众旧党势力的核心人物悉数到场,名为听经,实为逼宫。
他们带来的护卫数量远超规制,将整个宗学府内外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出鞘,寒光凛凛。
一场蓄谋已久的政变,已然箭在弦上。
吉时到,讲经开始。
然而,还未等宗正开口,安国公便一步踏出,声若洪钟。
“启奏太后娘娘,启奏陛下!如今太子病重,昏聩无能,国本动摇!更有妖妃宋氏乱政,迷惑君上,实乃我朝心腹大患!臣恳请太后、陛下,效仿前朝故事,清君侧,诛妖妃,另立贤明,以安社稷!”
“臣附议!”硕亲王紧随其后。
“臣等附议!”数十名旧党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震殿宇。
龙椅上的小皇帝脸色煞白,死死地攥着扶手。
垂帘后的太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正要开口“顺应民意”。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而有力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安国公此言差矣!孤的身体好得很,何来病重昏聩一说?”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久未露面的太子殿下,身穿杏黄色四爪龙袍,龙行虎步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步履稳健,哪里有半分病重的样子!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太子不是早已病入膏肓,人事不省了吗?
太后和安国公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惊愕与不敢置信。
太子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太后和小皇帝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所有旧党官员。
“孤前些时日确实偶感风寒,但幸得安民郡君宋思然以神乎其技的医术悉心调理,如今已然痊愈!”
他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宋郡君于国有功,于孤有救命之恩,乃是国之栋梁,何来妖妃一说!倒是孤病重期间,朝中有奸佞小人造谣生事,构陷忠良,意图不轨!父皇,儿臣恳请您彻查此事,绝不姑息!”
太子的突然康复和这番慷慨陈词,如同一记重锤,彻底打乱了太后“以储君病重,国本动摇”为由逼宫的全部计划。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所有中立派的官员和宗室看着精神焕发的太子,再看看脸色铁青的安国公,眼神都变了。
眼看阴谋败露,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对身边的九皇子使了个眼色。
一直低着头的九皇子,突然猛地站起,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冲到大殿中央,声泪俱下地哭喊道:“父皇遗诏在此!”
“皇兄勾结战王卫峥,意图谋反,早已被父皇洞悉!父皇临终前亲笔写下遗诏,传位于我!今日,我便要奉先帝遗诏,拨乱反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安国公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振臂一呼:“奉先帝遗诏,清君侧,诛国贼!护驾!拿下卫峥、宋思然!”
“唰!唰!唰!”
埋伏在周围的数百名死士瞬间抽出兵刃,寒光闪烁,将整个大殿彻底包围。
图穷匕见!
面对雪亮的刀锋和杀气腾腾的死士,卫峥下意识地将宋思然护在身后,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宋思然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别急,该我们的人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