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檀溪家司机来接她的时候,的确如她所想,虞不璇在睡午觉。
而管家在经过徐檀溪确认,司机是她家后,也并未因为徐小姐提起离开这点事,要去打搅少夫人的午睡。
只有一点,徐秉呈经虞不璇的提醒,在司机出发前来接徐檀溪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看着妹妹给他的回复,陷入沉思:【大哥,我要在缦西府吃完晚膳再回去,你算着时间再来接我吧。】
徐檀溪这丫头,又在捣什么鬼。
她打的这时间差,到底要去哪。
酒吧?
不对,傅西婵和徐檀溪大多数时候,近似连体婴儿,这次没跟着徐檀溪离开,应该不是要去玩之类的。
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向一旁的闵秘书,意味不明。
顿了一下,他问:“你觉得,徐檀溪这是想做什么。”
也不知道想听什么答案。
闵秘书哪知道徐檀溪是什么性子,想了想,她垂睫摇头,实话实说:“不知道。”
徐秉呈视线触及女孩纤细脖颈间的吻痕一瞬,神色如常收了回来,他抿了一口酒道:“你现在出发,去把她带到我面前。”
闵秘书顿了顿,回复:“好。”
她看着徐檀溪那辆车的实时位置,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哪怕不熟悉徐檀溪的性情,并不完全能保证徐檀溪愿意跟她离开,她也认为,外出,总好过继续和徐秉呈待在一处。
毕竟,他们昨晚酒劲上来,发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
早上起来的时候,闵秘书都想干完这个月就算了。
谁让她照顾完醉酒的老板,给老板喝完醒酒汤,就敢自认下班,出去和闺蜜小酌一杯的。
半醒的老板夜里要找她,她还敢过来了。
她都不知是该夸自己胆大,还是夸自己天真。
想了一路,闵秘书终于追上了徐檀溪所在的车辆,待找到好停车的位置后,
车技极好地将人拦在前面,下车。
徐檀溪察觉到车停,刚要问司机怎么回事,便听见有人敲击车窗的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张很漂亮的面孔,她在兄长身边见过。
徐檀溪:“…”
她瞒得这么好,兄长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事,还派人来拦截她的。
是傅西婵那边出问题了么。
念头一闪而过,便否定了,要真是虞不璇中途醒了,傅西婵就算不能缠着嫂嫂睡回去,起码也能给她发条信息,提醒她一声。
而现在手机没什么动静,便意味着缦西府那边一切顺利。
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发狂ing
闵秘书见没人回应,想了想,又轻轻敲了两下。
她说:“徐小姐,徐少说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您带回去的。”
除非徐檀溪打算和她僵持在这,否则,只要徐檀溪敢下车,她就有七成的把握将人接走。
不动声色活动了下手腕和脚踝,为一会儿做好准备。
徐檀溪:“…”
对她哥无语到了极致。
非要她去见他,又能怎么样呢,他是打算将她活掰了,还是计划着像傅先生罚傅西婵那样,让她跪祠堂,写检讨书。
他敢么。
最多,不就是她反过来拿捏不成,继续被兄长威胁着。
正是中午,外面日头烈得很。
她见秘书姐姐细皮嫩肉的,想了想,还是不为难人家了。
嘱咐司机:“司机叔叔,你一会去就跟妈妈说,哥哥死活不肯让我回家。”
在她妈妈的视角里,她昨夜是和徐秉呈在一起的,这样说,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听到司机肯定的回复后,她才下车。
“秘书姐姐好。”
很乖地打着招呼。
仿佛刚才拖了很久才下车的人并不是她一样,“我们快离开吧,别挡路了。”
希望司机在没人拦后,快些改路线,回家给她搬救兵吧。
闵秘书看了徐檀溪两秒,没想到这么顺利,但,哪有人会嫌弃工作顺遂无阻的,她什么也没说,给徐檀溪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徐檀溪摇头:“我要坐前面。”
她要在红绿灯的时候,跟秘书姐姐套套话,看看能不能问出兄长昨夜歇在哪里。
后座不方便。
闵助理想了想,也没拒绝,反正车是徐少的,徐少的妹妹要坐哪,就坐哪。
但很快,开了一段时间,她就后悔了这个决定。
徐檀溪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她的脖颈看。
不能是发现了什么吧。
但,出发前她还特意脖子上的妆,确保完全遮住了那里的吻痕的。
现在不好放慢车速,闵秘书也就不好分神检查,毕竟安全要紧。
于是待到了红绿灯,闵秘书火速地看了眼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以求各角度看全。
徐檀溪笑眯眯地说:“秘书姐姐,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她只是发现闵秘书的脖颈,似乎涂了什么,多余的,就不知道了。
但依旧是那句话,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更何况她早上才见了虞不璇天鹅颈上的红痕,很容易就能猜到遮住的是什么。
至于闵秘书,她确实没发现有哪里没遮住的。
可徐檀溪说的话,她也一个字不信。
但,到底没抓到现行么,那就是没有证据。她放心地目视前方的红绿灯,安心工作了。
徐檀溪见秘书姐姐这么专心,显然未收到她的干扰,真真是定力极强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等到了地方再打听情况了。
拿出手机,很不幸地告诉傅西婵现在的情况。
傅西婵:【?怎么回事,嫂嫂醒来后,并未用过手机啊,是不是你的司机说漏了嘴。】
徐檀溪:【不可能,我叫的这位司机叔叔,是我家嘴最严实的,上次我和你去酒吧,找的就是他。】
傅西婵这才相信。
那,既然现在事情都败露了,她总能告诉嫂嫂了吧。
嫂嫂对她那么好,她还帮着好友瞒着嫂嫂,好惭愧。
想了想,她和徐檀溪确认了一下,是现在就说,还是等徐檀溪和徐秉呈见完面,她再说。
徐檀溪:“…”总之就是要说呗。
没眼看。
她并不认为这点事瞒着能怎么样,但,如傅西婵所说,反正都这样了,说就说吧。
于是,傅西婵又拿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和虞不璇讲述了这件事情。
当然,话里话外都是偏袒她自己的。
虞不璇听完,默了默。
所以,徐秉呈到底拿捏到了徐檀溪什么把柄。
时间和她新婚那么近,会不会和傅西婵穿男款内衬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