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助理躬身道：“少夫人好。”
又看向傅西婵的位置，同样唤了一遍。
“莫助理，你怎么在这？”傅西婵好奇地问。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莫助理不应当在大哥身边么。
莫助理恭敬简洁道：“先生文件落家中了，我来取。”
原来这样。
虞不璇默默点了点头。
又听傅西婵问：“大哥文件落家里了，怎么不让管家爷爷直接送过去，还让你跑这么一趟。”
莫助理：…他只是听傅先生吩咐的，哪敢乱猜傅先生的心思。
这些话，傅西婵能问，他却不能胡乱接过去。
故，他唇角含着笑。
以示回复了。
傅西婵问出，其实也没有期望过莫助理的答案，见状也没多想，只当莫助理赶时间。
她摆摆手指路：“管家爷爷现在应该在厨房附近，亦或是楼上看着女佣整理我们的卧室。”
莫助理恭敬点头，表示感谢。
傅西婵的注意力又回到嫂嫂身上了：“嫂嫂，大哥要是有哪里对你不好的，你就和我说。”
她虽然对抗不了大哥。
但，嫂嫂多一个她，就是多一份助力。
两个人一起，总好过一个人，她这样想着。
亦或者，她可以和嫂嫂一起去寻二奶奶。
傅二奶奶是嫂嫂的师母，又是她的叔祖母，怎么看，也会站在她们这边。
虞不璇很感动。
嗯…好歹经过莫助理的打岔，傅西婵终于没想起来问她，傅南赫从前有没有待她不好的。
那就意味着不用详说。
悄悄舒了口气。
“好，以后有事我一定先找西婵，谢谢西婵愿意帮我。”
莫助理好像听到了。
又好像没听全。
他继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找到管家，带着文件回到京华集团，又交与傅先生签完字。
他才松了口气。
这事终于算告一段落了。
傅南赫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注意到了，他随口问：“在缦西府都听见什么了。”
不用“看”，是因为他知道，莫助理的守规矩。
不该看的，一律不会乱看。
那就只能是听见的了。
莫助理脊背沁出一层薄汗，但先生问了，又不能不说，他斟酌两秒，刚要开口，便见傅先生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着桌面。
他：“…”
恭敬将所有听到的，完整亦或是不完整的，都复述了一遍。
甚至没敢总结归纳。
以节约时间。
傅南赫神色未变地听完全部，微掀眼皮，起身立于落地窗前，半晌，才抬起手示意莫助理可以出去了。
莫助理接收到了。
未敢出声。
他轻手轻脚出去，并识趣地带上门。只因，感觉到了先生低沉的气压，不敢胡乱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
缦西府。
徐檀溪还在路上。
傅西婵总觉得还缺一人，毕竟只有她们三人未免太少了，连打牌都凑不齐一桌。
眼珠子转了转，她说：“嫂嫂，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汪诗涵么。”
虞不璇稍顿。
瞬间就猜到了傅西婵的用意。
傅西婵有和她说过汪小姐吗？
想了两秒。
想起来了，傅西婵上回伪造签名，就是想为汪小姐鸣不平。
可，汪小姐和徐檀溪关系好么。
如果还算过得去，为何汪小姐在徐檀溪生日宴时，并未出现。
如果不好，同时叫她们两人来，岂非容易出问题。
但，这话不好明着问，她想了想说：“有些印象，我还拍卖过汪小姐的画作，她很厉害，在这个年纪画风就能自成一派了。”
“汪小姐，是不是很热爱画画。”
如果汪小姐喜欢宁静的地方，那，她们的各种玩闹，汪小姐会不会不适应。
傅西婵没听懂后面那句，她听了前半句，很为好友高兴：“嫂嫂，还是你看人准，我就说，汪诗涵以后一定能在画画领域有很高成就的。”
“可惜，她一心要放弃画画，就想着能帮她妈妈分担压力。”
虞不璇指尖稍顿，她并不知道这些事。
童年那样幸福的汪小姐，现在也开始心疼汪夫人了么。
以至于，还想要放弃她热爱的画画。她一直觉得，若非从小热爱，并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是很难画出如此灵动的作品。
但，既然汪小姐做出了选择，她也无权过多评价。
想了想，她道：“汪小姐现在已经小有成就了。”
所以，也不算特别可惜。说不定，等汪小姐完成了她的事，还会继续她的艺术创作。
傅西婵再次高兴嫂嫂对好友的认可。
“嫂嫂，刚好趁着汪诗涵刚考完试，也许会给自己放松的时间，我们今日叫她一起来玩吧。”
“刚好，汪诗涵这些日子埋头苦读，溪溪和她也好久未见了。”
虞不璇听了前半句，还在犹豫中。
再听后面的话，似乎，汪小姐和徐檀溪关系不错？
那么，汪小姐未出席生日宴，是因为要好好备考么。
再结合傅西婵刚刚说的话，她脑中已经补出了一场大戏，譬如，陈秘书如何挑衅，汪董如何偏袒，汪小姐又如何看不惯，以至于自己给自己上压力。
这样神游着，傅西婵已经当她答应，并拿出手机给汪诗涵打电话了。
对面很快接通。
汪诗涵清清泠泠的嗓音传来：“傅西婵，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傅西婵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或者说她习惯了，“我们不是高考完了嘛，你一直压着这么久，要不要出来玩一玩。”
汪诗涵拒绝：“不去了，你和徐檀溪好好玩吧。”
“你怎么知道我还叫了溪溪。”傅西婵惊讶。
汪诗涵:…不用听都知道，傅西婵想带上她之前，一定会考虑徐檀溪。
但，不想说出来自取其辱。
故默不作声。
“来嘛，”
傅西婵也只是即时表达她的惊讶，实则并未多么想听深层原因，对她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叫动汪诗涵出来：
“你现在出发来缦西府，说不定和溪溪差不多时间到，刚好，我嫂嫂特别喜欢你的画作，早就想见见你了。”
“你不是一直想找知音吗，难道愿意就这么错过？”
说着，和嫂嫂眨了眨眼。
以示，权宜之策。
虞不璇笑了笑，默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