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不璇身体顿住,半点不敢动弹。
两秒。
傅南赫又不紧不慢地重新问了一遍,似听不到她的回答,不会罢休。
虞不璇稍稍阖眼,又睁开,轻声开口:“不喜欢。”
怎么会有人喜欢写检讨书呢。
那岂不得没事自讨苦吃。
这话,其实多余问的。
“那你喜欢什么。”
男人的唇贴在她微微凸起的肩峰上,温热的呼吸慢慢喷在玉白的肌肤上。
虞不璇忽而觉得十分不自在。
她挪了挪天鹅肩颈,将傅南赫的话听成了“那你喜欢写什么”。
顿了顿,小声回复:“什么也不喜欢写。”
其实,高中做题做得烦躁的时候,她会更愿意写写作文。
但,也仅限于数理化写不下去,又必须要学习的时候了。
现在高中离她过于遥远。
她自然也不会把这事算在内。
这样想着,话音刚落,便听见男人低低的一声笑振动鼓膜,慢慢传到她的大脑和心脏。
心尖漏了一拍。
然后渐渐加速。
虞不璇耳垂骤然升温到极致。
为掩盖自己的不对劲,她微侧身体和男人面对面,腰肢微微后仰,和他拉开了一丝距离。
小手拽着睡衣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她咬唇小声说:“我先去洗澡了。”
等洗完澡出来,再行夫妻之责也来得及。
傅南赫微垂眼皮落在女孩精致的五官上,那弯月眉下的瞳孔四处移动躲闪,双颊似染了薄粉色腮红,绯色的唇峰轻抿。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喉结微滚,诱导似的道:“怎么不问问,我笑什么。”
虞不璇只想逃离这危险又旖旎的氛围。
哪好意思问。
但男人宽厚的掌心按在她的腰间,力道半点不松,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长睫颤了一下,小声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笑什么?”
其实,还是有一丝丝好奇,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的。
垂帘竖起耳朵听。
“我方才问的是,不喜欢写检讨,喜欢什么。”
低沉微哑的嗓音说得极慢,尤其是后面,一字一句的。
虞不璇稍微一转,就明白问题出在自己听错了。
可,正常人问问题,不应当就着前面的话往下问的么。
怎么偏偏他不是。
她长睫微垂为自己开脱着,同时自知理亏,深觉全身毛孔都在散发着耳垂一样的温度。
再也待不下去了。
双手顺着男人的宽肩往下落到他的劲臂上,配合腰力轻轻挣脱。
一个不慎。
指尖上的睡袍内衣便悄然散落在地。
浅粉色的内衣夹在白色的睡袍之间,在白炽灯下,格外明显。
虞不璇:“…”
尴尬到极致,人的脸皮也是会变厚的。
脑子宕机了两秒,找到了新的理由:“我…我先把睡衣捡起来。”
这借口颇为好用。
傅南赫力劲一松,女孩悄然吁了口气,退开半步,慢慢半蹲下身体,将衣物拾了起来。
随意搭在软包长凳上,准备去重新拿吊带睡衣和内衣。
修长的臂便越过她的身体,就着她视线所落之处将柔软的衣物拿了过去。
虞不璇脸色滴红,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指尖握住她的睡衣,轻声说:“谢谢,给我就好。”
这话听着,就不是那么诚心。
傅南赫眉间舒了舒,他不动声色地温声道:“先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丝毫不提,他手中所执衣物的事。
虞不璇精神稍绷,便再次理解为,出了衣帽间傅南赫便会将衣物还到她的手上。
指尖稍顿。
跟着傅南赫慢慢走着。
刚踏出衣帽间,她便伸出掌心,讨要她的衣服。
心中还微微懊恼。
早知方才不掐着半个小时了,哪怕提前一分钟进浴室,该多好啊。
这样想着,便觉手掌心似乎多了极轻的东西。
视线微顿落在掌心上,是条很漂亮的钻石水滴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虞不璇只看一眼,就很喜欢。
她顿了顿,轻声道:“送我的吗?”
其实,心底深处早有答案。
问一句,只是为了更确定,毕竟今日非节日非生日,傅南赫没理由忽然要送她东西的。
话音刚落,虞不璇心底颤了颤,还没等到答案,便见傅南赫右手宽厚的掌心下垂着配套的项链,以及蓝宝石胸针,宝石四周裹着菱形碎钻。
和项链格格不入,但风格又好像是一套的。
虞不璇心微静。
刹那间便想到了徐秉呈早上的那番话,想了想,轻声确认。
傅南赫却并不回答她,只是沉声问:“更喜欢哪个。”
虞不璇翘睫顿了一下。
非要选的话。
她指尖指了指在男人手中显得格外细小的钻石水滴项链。
“还有么。”
傅南赫低沉醇厚的嗓音散在夜色里,像晕开的墨,在不容置喙中诱惑着她做选择
虞不璇不明所以。
但显然,她不做出回答,傅南赫是不可能将衣物还予她的。
视线落在男人左手浅黑色的一角上。
想了想,又将掌心微微收拢道:“还有,耳坠也很好看。”
视线对上那双深沉的黑眸。
想知道,她排出了顺序后,傅南赫有何用处。
便见男人收拢了拿着胸针的手掌,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胸针是徐秉呈送的。”
果然如此。
这和虞不璇心里想的大差不差。
但,他只说了胸针,那耳坠和项链的呢?
心中疑惑着。
傅南赫似知道她在想什么,醇厚的嗓音带着磁性从喉间发出:“至于耳坠和项链,是我选的。”
虞不璇呼吸滞了半秒。
脑袋短暂空白着不知该问什么,便见长指绕过她的天鹅颈,将项链戴在她的肩颈。
她下意识垂眸,想看看戴上效果如何。
掌心的耳坠便被男人取过,下一秒,温热的指尖覆上稍稍褪温的耳垂,似在拨弄什么。
两秒,耳垂上传来微不可察的重量。
“好看。”
也不知在夸谁。
虞不璇脸颊稍红,决定当没听见,伸手想取下刚试完的项链和耳坠,毕竟,她一会要洗澡的。
并不方便。
指尖刚覆上去,男人的手掌便握住阻拦了。
沉沉的嗓音从头上落下:
“既然没那么喜欢胸针,送与西婵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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