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急切地把他护在怀里,挡去了恶灵对他的袭击。
原本在熟睡的纪鹤年,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的涔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摸向心口,能感受到身体的不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剥离出去,心也异常慌乱。
纪鹤年掀开被子下床,打开卧室的门径直朝沈长宁的卧室走去,手放在门上犹豫许久。
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着了,我就进去看看,就只看一眼,确认她没事我就出来。
纪鹤年站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往里走去,床上空空荡荡,纱帘被吹得一晃一晃,他心里蓦然一紧。
快速走到床边,一眼便看到大门外抱着沈脌的沈长宁,眨眼的功夫原本在门外的两人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确认已经安全,沈长宁松开沈脌,刚起身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一般,摇摇晃晃往后一倒。
纪鹤年飞快地上前将她抱住,看到她紧闭着双眼,吓得魂都跟着颤抖。
“宁宁,宁宁。”急切的声音在发颤。
“爸爸,妈妈没事的。”沈脌抬头望着他,小声道,“她刚才替我挡住了怨灵的袭击。”
纪鹤年抱着沈长宁,惊讶地低头看他:“怨灵?”
沈脌点了点头:“别墅外面现在有十多个怨灵。”
纪鹤年脑子忽然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
“你能看到?”
沈脌点了点头:“我从小就能看到这些,我还能看到所有人的颜色,好人是红色,坏人是黑色,当然只能分辨对我好坏的人。”
纪鹤年仔细地看着他,脑海里有个疑惑,他不会是我和沈长宁的孩子吧。
但是也不可能,是自己失忆又不是她,不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识。
而且她今年才二十二,沈脌五岁,她也生不了那么大的孩子,总不能我是个禽兽吧。
纪鹤年将沈长宁放到床上,拿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拨了个电话过去。
“来一趟崇樾府。”
电话挂断,他看向爬在床上看着沈长宁的沈脌,走过去提着他的衣领把人提溜下床,然后蹲在他面前。
“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瞎溜达干什么呢?”
“我。”沈脌低垂着小脑袋,手紧紧地拽住衣角,“我感受到了怨灵的靠近,我就出来看看,我怕他们会伤害到你们。”
纪鹤年看着他,责备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奈地叹息了声,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
“你现在还是个小朋友,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然后每天开开心心的,那样等以后我需要你保护的时候,你才能保护我。”
沈脌弱声回答道:“我知道了。”
他抬头往床上看了眼,原本已经昏睡的沈长宁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眼看着他们,沈脌咧嘴一笑,欣喜地扑过去。
“妈妈。”
沈长宁心间一噎,这孩子不就救了他一次么,有必要叫妈妈吗?
她干笑了声:“我不是你妈妈,小朋友不可以乱叫。”
沈脌不愿意了,爬上床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你就是妈妈,就是我的妈妈。”
沈长宁求救似的看向纪鹤年,抬眸一眼,见纪鹤年站在原地发愣,她抿唇叹了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
瞥了一眼挂在胳膊上的沈脌,随后无奈地抬起脸:“纪总,麻烦你把你的儿子带走。”
她的声音将纪鹤年的思绪拉了回来,纪鹤年仔细地看了看他,又看向沈脌。
虽说沈脌跟他长得很像,但仔细一看,他和沈长宁也有点相似。
此刻的他有点怀疑沈脌的话是真的了,难不成他真的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毕竟沈长宁的年龄摆在那里。
如果沈脌真的是她的孩子,按年龄来算,那她生下沈脌的时候才十七岁。
他疯狂地甩了甩脑子里这个想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禽兽的事。
“你犯病了?”沈长宁皱着眉头看向他,莫名其妙地摇头干什么,还那样地盯着自己,有病吧。
“我。”他看了一眼还挂在沈长宁胳膊上的沈脌,上前一步将他提了下来,低头看向他,“我送你回——”
“慢点。”沈长宁打断他的话,扭头朝窗外看去,这里离得远,看不清大门外的情况,但她隐约能感受到,那些怨灵依旧在门口徘徊。
“都那么晚了,就让他住在这吧,明天天一亮再送他回去吧,还有。”沈长宁看着他说,“这几天你晚上没什么事,不,应该说有事也不要出门。”
这话一下子让纪鹤年想到了刚才沈脌的话:“所以门外现在真的有怨灵?”
“你怎么知道?”沈长宁惊讶地看着他,自己可没给他开阴阳眼,按理说他应该看不到的呀。
纪鹤年捏了捏眉心,他原本是不相信沈脌的话,但此刻沈长宁都说了,他不得不信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沈长宁的话。
沈脌就忍不住地替他回答,那小样很是得意:“是我呀,是我告诉爸爸的。”
沈长宁将视线移到他的身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愣是没有看出半点不对劲,但却有点好奇。
“你能看到门外的那些怨灵?”
他捣蒜似的点了点头:“对呀。”
随后,沈长宁又将视线放回到纪鹤年身上,上下打量:“想不到你家竟然还有这基因呢。”
纪鹤年扶额,叹了口气说:“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妈有这基因?”
沈长宁飞快地摇了摇脑袋:“不不不,我早上看到他妈妈,他妈妈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下纪鹤年更加地怀疑自己做了些禽兽的事。
可是,他审视着沈长宁,他为什么不知道呢?还是说她知道了,要报复他,所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这也不对,如果她真的想报复自己,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没必要绕那么大的弯。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和自己也一样,可能丢失了一些记忆。
“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呆愣呆愣的,总是在发呆?”沈长宁皱着眉头,仔细地打量着他,“不会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