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赵若晴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
陆礼不由愣住,自己确实没有立场过问她的行踪。
一旁的苏谚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公主,宫里刚刚派人来找您,是陆先生帮忙遮掩过去的。”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赵若晴低头摸了摸鼻尖,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礼简短回应:“不客气。”
调度室内——
通讯器中传来电流杂音,随后是士兵的汇报:“上将,二公主他们回来了。”
汇报的兽人小心翼翼地望向裴子序:“上将,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裴子序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周围的兽人们暗自交换眼神——上将不会对二公主有意思吧?
不可能吧?当初二公主的兽夫说得多难听啊?
说什么上将的脑袋就是挂在脖子上的,很危险,保不齐那天就死了,和二公主不配……
空气沉默了很久,直到那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裴上将,我回来了,谢谢您的通融。”
闻言,裴子序这才俯身,握住眼前的话筒,“不客气。”
又是这三个字,赵若晴抿了抿唇:“上将,我马上就要去垃圾星了,如果你在星际有困难,可以去那边找我。”
“什么?!二公主真准备去垃圾星?!”
“这也是应该的,那里本来就是她的归宿。”
“……”
议论声再起,裴子序眸色不由沉了几分。
“二公主也是你们能编排的?”
裴子序此话一出,兽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兽人伸出手,“上将……话筒没关静音……”
他们说的话,全被那头的雌性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众兽人倒吸口冷气,眼底满是惊恐,糟了!二公主不回去告状吧?!
与赵若晴一起,听完全程的浕桡则气愤不已,这些长舌雄性!就该把他们的嘴巴给缝上!
“公主……”
“裴上将,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
雌性说完,关闭了听筒。
编排过赵若晴的兽人们纷纷向裴子序投去求救的眼神,裴子序搭在膝盖上的手有序的敲击着,“她不会说的,阿勇,把她的出行记录删了,备份别删。”
刘勇不明所以:“上将,既然要删的话,为什么不彻底删除。”
裴子序抬眸:“凡事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刘勇明了。
飞行器悄无声息地穿过幽深的地底,沿着层层加密通道,最终平稳降落在赵若晴的机库内。
舱门打开,赵若晴与浕桡一同走出,早已候在庭院的吴妈见状,眼神微微一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躬身迎接。
两人回到主屋,只见陆礼正端坐书桌前专注翻阅病历本,而苏谚则倚在床上安静看书,两人之间气氛平和,似乎相处融洽。
听到脚步声,陆礼合上本子起身,神色平静地对赵若晴说道:“回来了?你之前提过的药物,我已经备好放在储藏室了。”
想起不久前自己对他的态度,赵若晴心中涌起歉意,郑重地朝陆礼鞠了一躬:“谢谢你……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抱歉。”
陆礼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郑重,怔了怔,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面上仍维持着惯常的冷淡:“不必在意,另外,陛下今日传召,我以你抱病为由推到了明日。”
“嗯。”赵若晴低声应道。
“保重。”陆礼颔首告辞。
赵若晴亲自将他送至庄园门外,静静目送他离去。
吴妈悄然走到赵若晴身侧,望着陆礼离开的方向轻声感叹:“多好的雄性啊……要是当初……”
“吴妈。”赵若晴轻声打断,语气温和却坚定,“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现在最要紧的,是止损。”
她转身面向吴妈,神情认真:“你应该也听到风声了——我要去垃圾星了,这座庄园往后就拜托你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二公主,让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怎么行……”吴妈急急说道。
“我已经向父王请准,只带苏谚和浕桡同行。”赵若晴摇了摇头,握住吴妈的手,“这里也是我的家,请你替我守护好它。”
吴妈眼眶一红,抬手拭了拭眼角。
“公主……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吴妈声音哽咽。
赵若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细细嘱托:“吴妈,我知道你性子直,但我不在,无论遇到什么争执,或是听到旁人背后议论我,都请装作不知道,听不见。”
“若是有人要来取东西……就让他们取吧。只要地还在、房子还在,就够了。”
“公主……”吴妈紧紧握住赵若晴的手,低声啜泣起来。
“你还有雄性和幼崽要抚养,除了宫中发放的薪金,我每月会另给你一份补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你雄性挣来的,记住了吗?”
“公主……”吴妈再难抑制情绪,轻轻抱住赵若晴。
彼时,庄园二楼的阳台上,一直默默注视着庭院中两人的苏谚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身旁神色愉悦的浕桡,【你弟弟的病好了?】
悬浮窗出现,浕桡一顿,仔细阅读起来。
“嗯,”浕桡笑意舒展,“全好了,谢谢你关心我弟弟。”
苏谚勾唇,与浕桡一起看着透明航空箱里的小黑蛇。
【刚才怎么不让陆礼帮忙看看?】
看到苏谚的话,浕桡一顿,用力拍了一下脑袋,“你看我这记性!哎!算了,陆礼和公主也没什么交集,我不想让公主再欠他什么。”
苏谚望着浕桡精致的眉眼,俊逸的脸庞。
【你爱上公主?】
浕桡猛地抬头看向他,薄唇紧抿,“我只要能陪在公主身边就好,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苏谚无声轻笑了一下,傻子,就和当初的母后一样。
希望这雌性不是那种兽人吧,不然有这人鱼受的了,他母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嘶——”沉睡在航空箱里的小黑蛇吐出信子,将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公主吗?怪不得这么豪横,只不过好像要被流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