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为父代替你哥哥和你道歉,一家人有些口舌正常,你莫要放在心上,要以和为贵才是。”沈怀山冲着沈熙宁说道。
“我明白的父亲,虽然哥哥不喜欢我,但是沈家永远是我的家。”沈熙宁一脸懂事。
沈怀山很满意,他伸手揉了揉沈熙宁的头,慈爱道:“熙宁最懂事了。”
沈熙宁露出甜甜的笑,顺势提道:“对了父亲,过两日是阿姐的及笄礼了,我想参加,可以吗?”
沈怀山立马就想拒绝,沈婉柔的及笄礼他会请来京都各家勋贵、同僚,若让沈熙宁露脸只会影响后续计划。
但刚刚沈青松已经闹得沈熙宁对沈家有芥蒂了。
此刻倒不好拒绝。
“自然,这是你阿姐的及笄,你是妹妹,肯定要参加的。”他笑着说。
沈婉柔脸色一变,想说什么,被沈夫人按住。
“好耶,阿姐,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及笄礼。”沈熙宁真正目的达成,开心地起身。
“父亲,母亲,我先回我的院子啦。”
“去吧。”沈怀山和沈夫人满脸慈爱。
沈婉柔也挤出一抹笑。
等沈熙宁身影消失,他们的笑脸瞬间消失。
“娘,真要让她参加我的及笄礼吗?”沈婉柔焦急地开口。
沈夫人看了眼沈怀山,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怕甚,到时候让她生病去不成就好了。”
沈婉柔一喜,放下心来。
——
摘星院。
沈熙宁再次回到这里,仿佛又看到自己死的那日,乌沉盖雪,她被钉入骨钉,惨死在院里的一幕。
“小姐,这个院子好小,里头还没怎么收拾有不少灰尘,咱是不是搞错院子了呀?”银铃探查一圈回来问道。
她一早听小姐说沈家人待她极好,可这满是灰尘的院子,连个下人都没有。
“就是这。”沈摘星走了进去。
银铃满脸错愕,“啊?沈家这哪里对您好了呀?”
这话上辈子银铃也说过,当时沈熙宁还训斥她不许乱说话。
“嘘!知道就好,别说出来。”
银铃怔愣住,眼圈慢慢变红:“……是。”
沈摘星倒没很伤心,“来吧,我们简单收拾下。”
“这点小事奴婢很快就能搞定,小姐您先坐着休息会。”
银铃说完哒哒哒跑到角落找来洒扫的工具,进屋子开始迅速打扫起来。
片刻,她收拾出一间屋子。
“小姐,您可以进来啦。”
沈熙宁走进去,里面的陈设很老旧,是沈家没发达之前用的。
上辈子沈夫人说是特意为她留的,让她有家的感觉,不至于陌生,实际上不过是觉得她不配用好东西罢了。
哎!
从前的她真是一叶障目。
晚膳时分,银铃却厨房领了饭菜,看上去很不错,六菜一汤,然而依旧没有下人来摘星院伺候。
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另一边。
楚嬷嬷一边替沈夫人摁头一边低声道:“大少爷不许人去摘星院伺候,夫人可要管管?”
沈夫人闭着眼,“他心里有气,让他撒一下也好。饭菜按标准送了没?”
“送了。”
“那便好,总要给她些许教训,免得以为自己在外挣了几个臭钱就了不得了。”
——
皇宫。
慕容澈立于殿外许久,直到天黑透,里头才出来一道蓝色身影。
“殿下,陛下忙于国事恐怕一时见不了你了,你就先回吧。”
慕容澈温和一笑:“还请陛下注意身子,我便告退了。”
杨公公入殿复命。
慕容澈转身离开,却在宫门口碰见一身着华服的男子。
“七哥好。”他主动打招呼。
后者瞥他一眼,鼻头冷嗤:“你在这里作甚?”
慕容澈温声道:“久未觐见,来给陛下请安。”
“以后少来,我父皇见你未必高兴,谁让你有位造反未遂的父亲呢?”七皇子凑近慕容澈,满怀恶意地说道。
慕容澈静默不语,七皇子摁着他的肩头死死用力。
“回话。”
“澈明白。”
“明白就好。”七皇子大摇大摆走向养心殿,顷刻便被杨公公笑脸迎了进去。
慕容澈收回视线,抬眸看向头顶亮眼的圆月,轻叹,中秋佳节,团圆日,可他的家人,在哪里?
摘星院。
睡不着的沈熙宁撑着下巴凝望天上的圆月。
沈婉柔的及笄礼,她要送她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不过沈家必不会让她出现在及笄礼上,她眸色微暗,该早做准备。
……
次日。
沈婉柔亲自送来几个丫鬟婆子,“小妹,这些都是我亲自调教过的,你放心用。”
沈熙宁一眼扫过去,都是老熟人。
有给她药里掺砒霜的丫鬟皂角。
也有想拖她进棺材,往她身体里钉骨钉的曹婆子、安婆子。
“多谢阿姐,及笄礼阿姐想要什么?”
沈熙宁满脸感动地问道。
沈婉柔温柔一笑:“只要是小妹送的我都喜欢,不过最近我正好在愁及笄礼上该戴什么头面呢。”
还真不客气,想宰她个大的。
沈熙宁:“阿姐丽质天成,肯定戴什么都好看。正好我记得珍宝阁有一套玉雀步摇,我拿来送阿姐。”
沈婉柔惊喜,“这,有点太贵重了吧?”
“只要阿姐喜欢,多贵都值。”沈熙宁像个傻大款一样笑。
沈婉柔满意至极,又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她要抓紧去挑一套匹配玉雀步摇的新衣裳!
“小姐,玉雀步摇可是珍宝阁的镇阁之宝,琼华公主多番想买您都拒绝了,如今怎么就要送大小姐了呢?”
银铃焦急道:“琼华公主脾气可不好,若得知,怕是会找您麻烦。”
“怕甚,谁知道我是珍宝阁的东家啊?”沈熙宁勾唇,若琼华真有本事挖出来她的身份。
求之不得!
若挖不出来,以琼华的性子,沈婉柔必要吃苦头了。
而沈怀山刚得等侯位,跻身勋贵之列,必然会借这次机会大肆操办,正好,让他们大肆丢脸。
及笄礼当天。
沈熙宁一早醒来就感觉头昏沉沉的,银铃一摸,惊呼:“小姐,您高热了。”
“二小姐生病了?”皂角冲了进来,略带惊喜道:“那便不能去及笄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