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拍了拍身下不耐喷气的骡子。
“你还能面对面测灵根？”
系统骄傲仰头。
【当然啦，扫描一下的事。】
“行，那你给他测测吧。”
程景对此不抱丝毫希望，测错灵根的情况极其罕见，比极品天灵根还稀有，怎么会让这少年碰上。
她刚这样想完，谁知下一刻就被打了脸。
系统激动万分。
【宿主！他可以修炼！】
“啊？”
程景感觉脸有点痛。
“既然他有灵根，当时为什么没测出来？难道测灵石坏了？”
系统更激动了。
【因为他的确没有灵根，是特殊体质，空溟无象道体，天地灵气直接贯通肉身神魂，不在体内固化灵根，他身体本身就是灵根。】
【空溟无象道体不依托灵根，可以无差别吸纳世间一切属性的灵气，不存在属性冲突导致走火入魔，比极品灵根更有修仙的天赋。】
听系统这么解释，程景灵光一闪，突然找到了另一条为原主报仇的路。
虽然她无法修炼，但她可以收个厉害的徒弟啊。
等她的徒弟成为修仙界大佬，帮她报个仇很正常吧。
当然，这个方案只能作为b计划，等她的徒弟成长起来，不知道要过几百上千年去了。
她可等不了这么久。
程景清了清嗓，平淡道：“到我身边来。”
少年神情恍惚，还处于绝望的情绪中，无意识就走到她身侧，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程景把手放在他头顶，装模作样地停留一会儿，像在感知什么。
收回手，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虽然你没有灵根，但却可以修仙。”
少年猛地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像只小脏狗。
他没有说话，眼中的惊喜与忐忑却怎么都藏不住。
“你没有听错，你可以修仙。”
少年当即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求前辈收我为徒。”
程景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道：“先听听我的故事，再考虑要不要拜我为师吧。”
收徒只是她的后手，可以有，没有影响也不大。
可收了徒弟，这小徒弟以后知道他的师尊只是个废人，觉得自己受到欺骗，到时候对她喊打喊杀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少年抬头，神色认真地看着程景。
“前辈请讲，不论如何，今日前辈救了我的命，对我来说都有再造之恩。”
程景沉吟片刻，在心里打好腹稿，将她现在的处境简单说了一下。
“我曾是青元宗的弟子，却被人陷害，废去灵根，逐出宗门，现在只是个废人。”
她边说，边留意少年的神色变化。
他没有半分失望，眼底反倒浮起几分不忍。
“你若拜我为师，我能做的，只是传你修仙功法，领你踏入仙途，以后的路，需要靠你自己去走。”
“灵根被废，肯定很痛吧……”
少年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他立刻俯身磕头，郑重道：“求前辈收我为徒，教我修仙功法，待我学成之后，为爹娘报仇，为前辈报仇。”
还想着给她报仇，看来是个知恩图报的小孩。
程景翻身下骡，扶起少年。
“行，那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
少年眼睛一亮，又跪下去。
“叶程拜见师尊！”
程景叹了口气，握住他胳膊，将他提了起来。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人。”
叶程大声回道：“是，师尊！”
程景视线落在他脏污的脸上，顿了顿，问道：“你叫叶程，哪个程？”
“前程似锦的程。”叶程乖乖回答。
程景轻“嗯”一声，“为师叫程景，前程似锦的程，风景的景。”
叶程眼睛亮了亮，意外道：“师尊的姓跟我的名一样。”
“嗯。”
程景翻身上骡，“走吧，附近有条小河，你先去洗把脸。”
她还不知道这小徒弟长什么样，说句不好听的，到时候走散了，人站在她面前她都认不出来。
叶程亦步亦趋地跟在程景身后。
到达河边，他捧起清澈见底的河水，将脸和手都洗得干干净净。
“师尊，我洗好了。”
程景坐在骡子上，正欣赏秀美的风景，闻言侧头看去。
只见少年站在河边，眉骨清隽，鼻梁挺直，眼睛乌黑澄澈，睫毛卷翘，挂着颗水珠，眨一眨眼，便破碎成细小的星子，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额角发丝湿漉漉的，贴在脸上，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竟有几分清透之感。
那张脸带着少年的稚气，还未完全长开，却能窥见日后的风姿。
程景微微怔住，一时有点看呆。
她没想到随便收的徒弟，居然如此貌美。
天赋好，脸也好。
叶程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明白师尊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下意识摸了摸脸，怀疑是不是脸没有洗干净。
这一动作让程景回过神。
她收回视线，故作淡定道：“你带路吧，我们先去青狼山找修仙者洞府，之后便教你修仙。”
虽说洞府里有阵法，但原身对阵法颇有研究，程景对破阵还是有信心的。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有人先他们一步，破阵取出洞里的东西。
听到去洞府之后便教他修仙，叶程高兴地应了一声，积极走到前方带路。
程景骑着骡子跟上。
路上，她想，让小徒弟抡着双腿干跑到青狼山，是不是有点不人道。
可她的骡子如此瘦弱，只能载一个人。
总不能徒弟坐骡子，她跟在后面跑吧，那也太不像话了。
想到这，程景顿时心安理得起来，稳稳坐在骡子上。
只是时不时让小徒弟停下来歇一会儿。
再一次停下来休息，程景顺便牵着骡子去吃草，补充补充体力。
叶程跟在她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骡子吃草，偶尔咽一口唾沫。
程景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轻轻拍了拍额头。
她居然忘记小徒弟是凡人之躯，得进食。
程景从空间里取出一颗辟谷丹，递给叶程。
“辟谷丹，吃了就不饿了。”
叶程一愣，“真的给我吗？”
这可是传闻中的丹药，就这样给他了吗？
程景直接把辟谷丹塞进他手里，“快吃，吃下就不饿了。”
叶程拿着丹药，捧在手中看了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