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梓所在游轮上的三名临时工原本计划由周年年解决。
但没想到深网组织的人极为狡猾,交易时间一改再改。
从最初约定的十个小时后交易,改成两个小时内交易,到最后戴好面具后,又改成一个小时后交易。
反反复复更改交易时间,也是深网的一个特点,哪怕卖家已经接到他们所控制的地盘上,还在不停试探。
作为一个犯罪集团,哪怕势力再大,还是会担心他们的交易被盯上,被破坏,更担心有卧底取证。
本轮在侯梓面前一再更改时间,亦是想要看看侯梓的反应,会不会因为他们更改交易时间,而出现反常。
再三确认侯梓没有任何问题后,戴好面具,由三名临时工完成最后的搜身,才告诉侯梓半个小时后登上交易游轮。
为首的跛脚临时工指着长鹰、E6,用拉姆语同侯梓交流,这也是几天来,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声音跟他的面相一样,透着一股子阴鸷,“阁下,你的保镖,他们身上的枪支全部留下,不能带上我们的交易游轮,这是我们的规矩,请阁下遵守。”
不能带枪上去?
那可不行!
侯梓皱紧眉头,很是不悦的他,同样用流利的拉姆语提出抗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为了保障我的安全,我必须让保镖带武器上船!”
提出的抗议无效,挺直腰身的跛脚临时工带着一丝傲慢解释,“所有进入我们交易现场的卖家,无论是首富还是政客,都需要遵守他们的规矩。”
“不过,我们可以允许你的保镖携带匕首上船。”
侯梓还在听伪装成跛脚临时工的家伙说话,那边,两名来自大俄、摸上游轮的信号旗大兵,先把开船的船员干掉,又悄悄把负责警戒的三名船员全解决。
行事很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管他船上有多少目标,但凡进入他们视线范围内的,全是他们需要干掉的目标。
把人从游轮船尾拉上来的E6也是没有想到对方上来就干,连忙通知贴身保护侯梓的长鹰注意流弹。
信号旗大兵解决外面,就把目标瞄准最后伪装成临时工的三名深网成员。
子弹穿过船舱玻璃,玻璃渣四溅中,瞬间就把一名负责警戒、一名负责掩护的临时工给解决了。
侯梓则是被周年年扑到,死死按在船舱休闲区沙发下面。
她的反应绝对够快,但侯梓的脸上、脖子不可避免被溅飞的玻璃渣给割出数道血口子。
长鹰没有犹豫,放倒跛脚临时工的他,不给对方反抗的机会,利索抹喉。
干脆到没有一丝滞凝感的攻击,把周年年狠狠震惊到。
一条人命说没就没,对方却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
她的好友叶简——
你到底身在一只什么样的特种作战队里?
长鹰脸色如常把匕首上的血擦干净后,声音冷静克制,不带一丝情绪提醒她抓紧时间整理衣服,脸上的血也擦擦,别被等会上船接侯先生上船的深网组织人员看出破绽。
两艘游轮靠近,持枪的周年年在船舱里保护同样持枪的侯梓。
她的身子稍稍有些绷紧,呼吸的空气里全是血的腥味,从鼻腔钻入化成一团血雾盘踞在胸口,令她有些反胃。
侯梓纵横黑白两道二十多年,一眼看出保护自己的特警这会子有些紧张。
不禁笑着调侃,“我见过小叶还在上学时期解决坏人的模样,整个人很松弛。”
他第一次看到叶简是在酒店,跟她奶奶、姑姑带来的保镖干起来,身手利索又带着狠劲,当时他就想,那小姑娘绝对动过真刀子。
后来又遇到她跟老六一起联手解决几个进入中方境内的非法雇佣军,扫尾是他这边搞定,吩咐人抬尸首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眼被手枪子弹打干净的尸体,全是一枪毙命。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老六的媳妇不简单。
就算遇到此时的情景,老六媳妇也绝对能保持放松,不会有紧张感。
周年年闻言,目光盯紧外面的她低声叹道:“侯先生,您也很有松弛感。”
难怪会选他为引诱深网的买家,就凭这份能在紧张气氛下还能来一波回忆的淡定,还真没有人比得过他。
侯梓笑道:“害怕也没有用,与其害怕,不如相信小叶跟他的战友,还有那几个大俄来的大兵。”
“小姑娘,你也不必太紧张,有人杀过来,端起你手里的枪扫射就完事,德制hK416突击步枪,跳到海里你都能开枪射击。”
“别慌,把敌人当成靶子,想想你平时怎么打靶就怎么打敌人。”
这几句话都把周年年弄得哭笑不得,“侯先生,我还没有害怕到需要您开导。您放心,警方、军方把您的安危交到我手里,我一定会誓死保护好您。”
“倒也不必用到“死”,有小叶他们在,我们都能平安归国。”侯梓暗里呸三声,并默念“童言无忌”。
什么死不死的,不能乱说!
自打有了娃儿,侯梓不仅惜命养生,还信上了玄学。
而此时,被侯梓深信的叶简经中转货船后,套上一个头套,押往今晚的交易游轮。
这是一艘豪华度假游轮,也是深网在海上交易的场所之一。
“把头套取下来。”
游轮上,负责交接的深网成员拿着一张男孩照片,口气冷戾命令负责押送叶简的黑人,取下套住叶简脑袋的头套。
他需要核对即将登场的“货”,是不是他们需要的。
叶简就算再怎么伪装,也不可能是照片里的少年。
头套取被扯下来的刹那,露出乌黑的头发,核实身份的深网成员见此,厉声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头发变成黑色,是你们又擅自做主,把他的头发染黑了吗?”
有时候掳走受害者的深网成员,为了逃避追捕,会把受害者的发色、发型、眸色做改变。
但这回,明显不是。
随着下巴被人强势抬起,核实身份的深网成员勃然大怒,“该死的,这不是我们需要的货!”